就在蘇陌研究手裡蠕動的血蟲時,突然間,一陣桌椅翻倒的聲音傳來。
蘇陌回頭,這才發現剛剛還和他打趣的萬星瑤,此時居然摔倒在地,昏迷過去。
見此情景,蘇陌連忙衝到萬星瑤身前,探了探她的鼻息,摸了摸她的脈搏。
「呼,還好沒事,應是力竭過去了。」
前日就遭受重創,身體肯定未曾痊癒。
今日又使用了大量功力救人,該是傷上加傷了。
可從始至終萬星瑤不僅沒說話一個不字,甚至連一句抱怨的話都不曾提及,難免讓蘇陌心生感激。
雖然被救之人與蘇陌不熟,可這樓主總歸是因為自己才出手的。
這份恩情,蘇陌心裡記下了。
輕輕的將萬星瑤抱起,蘇陌緩緩的將她放到床上,蓋好了薄被。
接著把在房外焦急等候的慕容雨叫了進來。
「該是沒事了,不過這位姑娘應該氣血流失很多,回去之後,得好好補補。」
慕容雨看到雪兒姑娘身上的潮紅褪去,呼吸也變得平穩,一時激動不已。
沒等蘇陌反應過來,便被慕容雨緊緊的抱住。
「謝謝……謝謝你!」
感受著慕容雨微微顫抖的肩膀,蘇陌也知道,剛剛她應該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輕輕拍了拍慕容雨的肩膀,蘇陌便任由她發泄一會兒積攢了許久的壓抑情緒。
而此後蘇陌也了解到,慕容雨如此擔驚受怕的原因。
這位雪兒姑娘原本是慕容大小姐的貼身丫鬟。
因年紀與慕容雨相差無幾,從小便無話不談,雖身份懸殊,可依舊親密無間。
那慕容大小姐遠嫁瀘州,身為貼身丫鬟的雪兒本應一同前去。
就是因為心疼慕容雨,慕容大小姐才讓雪兒留下。
可以說,這位雪兒姑娘,是慕容雨這輩子,除了父親姐姐之外,最重要的人。
也難怪雪兒出事,慕容雨會如此的心急如焚。
慕容雨生性就不是那種哭哭啼啼之人,因此在蘇陌懷裡發泄片刻後,便再次露出笑容。
「回去我一定每天都給雪兒姐吃好的,把她養的白白胖胖的!」
蘇陌莞爾,這妮子確實天真無邪。
此時平復好心情的慕容雨,才注意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萬星瑤。
「樓主這是……」
「為了救你雪兒姑娘,運功過度了,應該歇一會兒就沒事了。」
慕容雨輕輕地點頭,然後握緊小拳頭,開口道:
「樓主真好!我以後把給雪兒姐準備的補藥,都送一份過來給樓主!把她們倆都餵胖!」
蘇陌哭笑不得,這日進斗金的醉仙樓的樓主,還需要你送藥?
雪兒姑娘危機情況解除了,可依舊傷的很重。
沒繼續拌嘴,慕容雨便準備帶雪兒去醫館再看看。
臨走時,蘇陌還特意吩咐了慕容雨,回去後派人去監察院,找個緋鳥衛說一下雪兒的情況。
這血蟲的事,原本和蘇陌無關。
可如今慕容雨身邊的人遇上了,蘇陌就不得不防一下。
畢竟這血蟲看似人畜無害,實則並不簡單。
本來蘇陌是想找楊間商討一下的。
不過想起那日楊間和緋鳥衛大打出手的情況,不想給楊間再添麻煩。蘇陌便消了這個念頭。
反正都是監察院的人,讓緋鳥衛來調查也一樣。
慕容雨走了,蘇陌卻留在了房中。
畢竟萬星瑤此時還在昏迷,自己完事後一走了之實在不太好。
於是便想等萬星瑤醒了,說一聲再走。
至於脫力的梁思齊,則是剛準備進樓,就被家裡人抓了個現行。
「整天不務正業就知道來這等風月場所!看你穿的什麼樣?!走!回家!」
就這樣,梁思齊看著走進四樓的蘇陌,心裡那叫一個羨慕啊!
萬星瑤!那可是我梁思齊心心念念許久的美人啊!
可耐不住耳朵上傳來的大力,梁思齊就這樣被揪著耳朵,毫無面子地被帶離了繁鬧的醉仙樓。
樓上,飄滿檀香的房間內,蘇陌正在打坐。
畢竟此時他也做不了什麼,不如練練《天命決》。
雖然天地中元氣稀薄,但有一點是一點,聊勝於無。
練了片刻後,蘇陌便看到那喚作「白白」的小松鼠,正在一旁的梳妝檯處翻箱倒櫃。
時而掏出一根人參嗅嗅,時而摸出一顆藥丸咬一咬。
看了一會兒,蘇陌就知道這小玩意兒是在給主人找藥吃。
不過翻了許久,小松鼠似乎也沒有翻到合適的藥,於是便有些喪氣的低下頭,口中還發出了一聲嘆氣。
蘇陌見此,不免覺得有趣,如此有靈性的小松鼠,也不知這萬星瑤是從哪尋來的。
不過這小松鼠的舉動,倒是給蘇陌提了個醒。
從懷中掏出一小個瓷瓶,晶瑩剔透的渾厚酒液在瓶中微微晃動。
這瓶酒就是在這個典雅有致的房間中「摸」出來的。
原來裝這【蒼穹欲液】的酒瓶實在太大,蘇陌便分裝了一點在小瓶中,隨身攜帶。
以防萬一受到什麼傷,自己能第一時間喝到這療傷聖藥。
「也不知道這酒,對樓主這傷有沒有用?」
將瓷瓶的瓶口打開,一股濃郁醇厚的酒香立馬瀰漫在小小的房間中。
而剛剛還垂頭喪氣的小松鼠,在聞見酒香後,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唰」地一下,就從梳妝檯跳到了蘇陌的懷裡。
看到小松鼠的舉動,蘇陌有些啞然。
「這東西對你主人有用?」
小松鼠可愛的鼠頭如波浪般上下抖動。
接著張開小嘴,咬住蘇陌的衣袖,使勁往萬星瑤躺著的床邊爬。
「行了行了,我會給她用的。」
小松鼠似是聽懂了蘇陌的話,嘴巴一松,又跳到了萬星瑤的身邊,向蘇陌招手。
蘇陌也不墨跡,將萬星瑤輕輕扶起,摟入懷中,然後一點點的往她嘴中倒酒。
要說這酒的品質是大紫呢。
僅僅往萬星瑤嘴裡倒了小半瓶,她那異常蒼白的臉便稍微紅潤了一些。
原本空虛的氣血也充盈了許多。
擔心萬星瑤這虛弱的身體扛不住,蘇陌便停止了餵藥。
稍等了片刻,萬星瑤那迷人的丹鳳眼便緩緩張開。
映入眼帘的,是蘇陌那張清秀且帥氣的臉龐。
可不知為何,之前看蘇陌只覺得此人好看。
但現在再看,怎麼感覺此人處處都散發著魅力?
「萬樓主,你醒了?」
蘇陌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可在萬星瑤的耳中,卻是如仙樂般婉轉動聽。
萬星瑤努力搖了搖頭,已經發現了自己如今有些不對勁。
雖然氣血補了一大口,可心中也多了一分燥熱與不安!
「他難道給我下了……藥?!」
低頭俯視萬星瑤的蘇陌,在看到她逐漸迷離的眼神後,也立刻發覺到不妥。
並且萬星瑤的身子也逐漸變得發燙,雙手也不由自主要把那破爛的褻衣褪下。
「你這酒名,還真沒取錯啊!」
【蒼穹欲液】,蘇陌此前觀其名字還有些奇怪,為何不是蒼穹玉液呢?
眼下的情況,終於讓他明白了此酒名字之含義。
可是自己之前打開酒瓶時,香飄四周,老爹聞到酒香後,不是還過來討了一杯嗎。
也沒見他和娘……不對,那晚自己去落鳳坡了,沒見到自己爹後半夜的模樣……
而萬星瑤此時已經快失去自己的意志了,強忍著身體的奇怪感覺,她艱難地顫抖著開口:
「地下室有…有冰窖。」
蘇陌聞言,立馬會意。用被子牢牢裹住萬星瑤後,便往地下室衝去。
如今乾柴烈火,他可不敢直接觸碰到萬星瑤。
到了冰窖,蘇陌把萬星瑤放下後,被冷意刺激後清醒一絲的萬星瑤,立馬運功打坐。
蘇陌看著周圍不斷融化的冰,心中不斷感慨這【蒼穹欲液】的強大。
同時感慨的,還有萬星瑤這非凡的意志力。
上次被血蟲寄身如此,此次無意中服下春藥亦是如此。
極度的痛苦和無盡的欲望,她都能憑意志抵抗。
想來成為醉仙樓樓主的這一路,應該也是萬般艱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