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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這報恩究竟是怎麼個報法啊?

2026-09-05 14:12:11 作者: 苦節青陽皺

  第110章 這報恩究竟是怎麼個報法啊?

  蜀山劍修與各路觀禮的修士,皆是好奇陳墨究竟何方神聖。

  竟能引得慈航劍閣這等正道巨擘傾力相護,更讓權傾朝野的欽天監國師親自登門招攬。

  場中三位絕色仙子,亦是各懷心思,神色各異。

  葉采苓柳眉緊蹙,手中紫鋒劍出鞘半寸,顯然對半路殺出的洛玉珩頗為警惕。

  白露衡雙手合十,似在斟酌此事對慈航劍閣的利。

  洛玉珩此舉,怕不只是單純賞識陳墨,事關重大,容不得半分輕忽。

  蕭曦月則是俏臉緊繃,眼底滿是忐忑。

  她生怕陳墨一口應下邀約,隨這洛國師遠赴帝都繁華地,從此天各一方,再無交集。

  陳墨立於場中,迎著洛玉珩含著萬般風情的目光,神色淡然,不卑不亢。

  他朗聲道:「承蒙國師垂青,陳墨不勝榮幸,亦深感惶恐。只是晚輩早已拜入慈航劍閣門下,身為人徒,凡事當以師尊之命是從,不敢擅自做主,隨心所欲。不過————」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眸光清澈:「師尊向來通情達理,心懷九州蒼生,以正道大義為己任。若是師尊認為此舉於天下有利,應允此事,晚輩自當遵從師命,奔赴帝都;為天下正道盡一份綿薄之力。」

  這番話可謂滴水不漏,既未當面駁去洛玉珩的顏面,又給足台階,還巧妙地為自己留足轉圜餘地。

  洛玉珩何等精明,閱人無數,媚眼微微一轉,便洞悉這小滑頭的心思。

  她心中暗道:這小子,看似恭順,實則滑不溜手,心思剔透得很。

  這般滔天富貴擺在面前,竟能面不改色,這份沉穩心性也堪稱難得。

  不過,她倒也不惱。

  陳墨既肯留有餘地,便說明他並非全然無意,只是待價而沽,不願輕易被束縛,日後有的是機會拉攏。

  洛玉珩嘴角那顆美人痣一顫,綻出一抹顛倒眾生的淺笑,悠悠道:「這時倒學會謹慎了,本座又不會吃了你。既然如此,我也不強人所難。來日方長,你若何時想通了,便來帝都尋我,本座自會掃榻相迎。」

  

  陳墨聞言,即刻拱手躬身,恭敬應道:「多謝國師體諒。」

  他忽而話裡有話地說道:「素聞國師不僅道法通玄,推演天機無人能及,在棋之一道上,亦是造詣精深,頗有心得。晚輩不才,素來喜好博弈,日後若有機會前往帝都,定然要登門拜會,向國師討教一二。

  「」

  這「棋」之一字,意蘊深遠。

  究竟是指那黑白縱橫的棋局,還是暗喻這正邪紛爭的大勢博弈。

  亦或是————某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私密切磋,便只有他二人洞悉其中深意了。

  洛玉珩聽罷,眉眼間笑意更濃,媚態橫生。

  絳紗袍下的豐腴身段似是隨著笑意輕輕一顫,更顯風情萬種。

  她深深看了陳墨一眼,目光似含著千言萬語,末了只留下一句:「好,本座在帝都,靜候登門。」

  言罷,周身星光暴漲,定星盤發出陣陣嗡鳴,身形隨之融入漫天星屑之中。

  隨著這股威壓徹底散去,葉采苓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沒好氣地剜了陳墨一眼,嗔怪道:「算你這沒良心的還有些分寸,沒被那老————國師幾句話就勾了魂去,忘了自己是慈航劍閣的人。」

  白露蘅亦是微微頷首,柔聲道:「師弟此番應對得體,既保全了國師顏面,又堅守了宗門立場。只是此事關乎重大,牽扯甚廣,確實須得即刻傳訊稟報師尊,由她老人家定奪,不可擅自決斷。」

  陳墨笑著點頭應下,隨後轉過身,望向一直盯著自己的蕭曦月身上。

  他手腕一翻,誅仙古劍便穩穩橫陳於掌心。

  「曦月,此劍乃是蜀山鎮派至寶,承載著蜀山千年劍道傳承,如今物歸原主。」

  陳墨溫言說道,將誅仙古劍緩緩遞了過去。

  反正此女早已情根深種,這劍在誰手中,實則並無分別,早晚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此番主動歸還,反倒更顯光明磊落,不失君子之風,也能讓蕭曦月安心。

  蕭曦月雙手接過古劍,輕聲說道:「今日若非陳公子出手相助,曦月不僅聖女之位難保,怕是連性命都要丟在這問劍坪上。此恩此德,曦月沒齒難忘。」


  陳墨順勢上前一步,借著寬大衣袖遮掩,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玉手,低聲問道:「方才那一戰兇險萬分,你可曾傷著了?」

  蕭曦月只覺身子都酥了半邊,只羞怯地搖了搖頭:「無妨的,有公子護著,曦月並未受傷。」

  一旁的葉采苓將這二人的親昵舉動看在眼裡,心中頓時泛起一陣酸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陰陽怪氣地調笑一聲:「喲,瞧瞧這郎情妾意、旁若無人的模樣,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我們這兩個做師姐的,倒是礙眼得很呢。」

  這話一出,蕭曦月更是羞得連耳根子都紅透了,頭垂得更低。

  便在此時,一道青影飄然而至,正是那先前默許眾宮主逼宮、態度冷漠的玉衡宮宮主。

  這老道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倨傲,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快步上前,對著陳墨深深一揖:「陳小友,今日之事,實乃一場天大的誤會。貧道一時糊塗,被那柳妖女的奸計蒙蔽了心智,這才險些釀成大錯,錯怪了小友與蕭聖女。還望小友大人有大量,不計前嫌,莫要怪罪。」

  他這般前倨後恭,倒也不足為奇。

  如今柳清嬈遁逃,張子堅被擒,開陽宮宮主被洛玉珩當眾捆縛,顏面盡失,蜀山局勢已然徹底明朗。

  陳墨不僅自身實力強橫,背後更是站著慈航劍閣與欽天監兩大龐然大物。

  這等粗大腿,若是不趕緊抱住,那才是真的愚蠢至極。

  陳墨心中冷笑不已,暗道這仙門正道,終究逃不過利益二字,所謂風骨,不過是未到折腰之時。

  但面上依舊擺出一副大度模樣,抬手虛扶,朗聲道:「宮主言重了。既是誤會,說開了便是。晚輩並非那等小肚雞腸、斤斤計較之人。只要曦月無事,蜀山依舊是守護天下的正道棟樑,晚輩自當既往不咎。」

  玉衡宮宮主聞言,心中大喜,連忙直起身,連聲稱謝:「陳小友古道熱腸,胸襟寬廣,實乃吾輩楷模!此番大戰,小友定是耗費不少心神,勞累至極。若不嫌棄,便在我蜀山暫且小住時日,也好讓貧道略盡地主之誼,備下薄酒清茶,稍作賠罪。」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葉采苓與白露蘅,神色恭敬地邀請:「二位仙子若是賞光,蜀山上下,定當竭誠款待。」

  話未說完,葉采苓便冷冷打斷了他的話,不屑道:「不必了。既已無事,我們還要即刻趕回山門復命,就不在此叨擾了。」

  白露衡亦是對著玉衡宮宮主歉意一笑,溫婉地拒絕道:「師命在身,不敢耽擱,確實不便久留。多謝宮主美意,心領了。」

  蕭曦月見狀,頓時滿含希冀地看向陳墨,櫻唇微張,似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卻又礙於場合,難以啟齒。

  陳墨心中暗自思忖:

  此番蜀山之行,雖憑一己之力力挽狂瀾,護住蕭曦月,也在一眾正道修士面前掙足場面,但細究下來,實打實的益處卻寥寥無幾。

  須知蜀山傳承數千年,底蘊深不可測,依照前世記憶,門中定然藏有不少天材地寶、

  上古秘藏。

  更何況他與蜀山本就頗有緣分,先前所得的念慈劍殘片,還有修煉的《惡業執妄證道訣》,背後怕是還藏著天大機緣未被發掘。

  若就此轉身離去,不啻於入寶山而空回,實在太過可惜!

  念及至此,陳墨心中已有決斷,笑著對玉衡宮宮主點了點頭,道:「既然宮主盛情相邀,晚輩便卻之不恭了。正好晚輩近日在修行上遇到了一些瓶頸,想與曦月探討一二,借蜀山寶地靜修幾日,梳理修為。」

  隨後,他轉頭對二位師姐說道:「二位師姐且先回宗,替我向師尊報個平安,說明此間情況。待我處理完這邊瑣事,梳理好修為,定當速速歸閣,不敢耽擱。」

  蕭曦月聞言,眼眸瞬間亮了起來,滿心歡喜幾乎要溢於言表。

  葉采苓卻是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陳墨一眼,咬著銀牙,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狠狠道:「你這登徒子!留下來做什麼?當真是為了修行?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趁機與蕭姑娘修那雙修」之道吧!哼,你最好一輩子都別回來了,省得在外面招惹這些桃花債!」

  說罷,也不待陳墨解釋,她手中法訣一掐,手中陡然生出一朵璀璨奪目的劍蓮。

  身形化作一道凌厲的白虹,沖天而起,眨眼間便消失在雲端天際。

  白露蘅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陳墨溫柔囑咐了一句:「師弟萬事小心,切記不可惹是生非,早日歸宗。」




  玉衡宮宮主望著慈航劍閣二位仙子離去,當即快步衝到蕭曦月面前。

  他憶起先前逼宮之事,「悔恨」得直跺腳,頗為「悲痛」地說道:「糊塗!真是糊塗啊!老夫這是豬油蒙了心,老眼昏花看不清是非!竟險些錯信奸佞,委屈了曦月你這好孩子!」

  「曦月,是蜀山對不住你!是老夫對不住你!先前那般情景,皆是我等被豬油蒙了心,才讓你受了這等天大委屈。你放心,此事老夫定當為你主持公道!還你聖女的尊榮,洗刷你所有的污名!」

  蕭曦月垂眸避開他的目光,神色淡漠疏離。

  她此刻滿心滿眼都盼著能與陳墨單獨相處,說些體己話,哪裡耐煩聽這些虛情假意的場面話?

  只是她性子溫婉,礙於對方是宗門長輩,不願當場發作,只淡淡應道:「宮主言重了。此事已然過去,不必再提。」

  話音剛落,她抬眸看向圍在四周的弟子,頗為冷漠地說道:「諸位師弟師妹,今日之事勞煩各位了。我經此一事,心神耗損,需得靜養調息,還請各位先行散去。」

  說完,她又轉向玉衡宮宮主,微微頷首致歉:「宮主,曦月身子不適,無法在此久留,先行告退。」

  待眾人躬身應諾、盡數散去後,她才緩緩轉身望向陳墨,疏離淡漠的目光瞬間柔和幾分。

  那張絕美的俏臉上,終於卸下聖女的端莊,露出女兒家的羞怯。

  「陳公子,你今日損耗頗巨,不如————隨我去客舍歇息片刻,也好讓公子靜養調息。

  「」

  她柔聲說道,似含著無限嬌羞與期待。

  陳墨看著她這副嬌羞欲滴的模樣,心中戲謔之意頓起。

  他裝作狐疑道:「這休息之事,倒也不急。曦月,我忽然想起一事————」

  「先前在那蜀山劍陣之中,你我二人命懸一線之時,曦月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說過,若是能活下來,定要好好報答我。不知這「報恩」————究竟是怎麼個報法啊?」

  這話看似輕薄,實則是見她經此一事心情煩悶,故意尋個話頭逗她,舒展些心緒,並非真要為難於她。

  被陳墨這般調笑,蕭曦月瞬間羞得連頭都不敢抬,慌亂地絞著衣袖,支支吾吾地辯解:「陳公子慣會說笑————這大庭廣眾之下————諸多不便————」

  她轉身便走,只留下一句低語,隨風飄入陳墨耳中:「陳公子————你————你且隨我來————到了無人之處,我————我屆時再告訴你。」

  紫色紗裙裙擺隨著急促的步履輕輕搖曳,宛如一朵拂動不止的絳紫牡丹,嬌艷動人。

  陳墨輕笑一聲,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問劍坪正鄰玉清殿,殿宇坐落於懸空山主峰。

  五行方位架著數座空中石橋,四通八達地連通諸峰,每座峰頭皆有道宮矗立。

  蕭曦月在前頭引路,沉默片刻後,又羞怯地輕聲開口:「客舍往來人多眼雜,魚龍混雜的,怕是要擾了公子靜養調息。我身為蜀山聖女,分得一座偏殿獨居,殿名無塵居,不如————不如隨我同往無塵居暫歇?」

  陳墨見狀心中一喜,面上卻故作遲疑,道:「這————怕是於理不合吧?男女有別,共處一殿,傳出去豈不是要損了曦月你的聖女清譽?此事不妥,不妥。」

  蕭曦月聞言腳步微頓,回頭飛快瞥了他一眼,又慌忙轉回去,聲音更低了些:「無————無妨的,陳公子。無塵居里只住著幾位相熟的女弟子,平日裡彼此有個照應,我只需尋個由頭,便能將她們支開,斷不會有人叨擾你我。況且————你我二人,又不是未曾————未曾共處過一處————」

  陳墨眼底笑意更濃,朗聲應道:「既如此,那便叨擾曦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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