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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洛玉珩的橄欖枝!監副!總司!

2026-09-02 19:29:24 作者: 苦節青陽皺

  第109章 洛玉珩的橄欖枝!監副!總司!

  問劍坪上原本殺氣騰騰的局面,被漫天垂落的星光一罩,竟瞬間凝滯下來。

  眾人皆被那股滔天威壓攝住,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葉采苓立在陳墨身側,盯著高高在上的洛玉珩,輕輕撇了撇嘴,湊到白露衡耳邊說道:「白師姐,你瞧這老妖婆,這般招搖過市,生怕旁人不知她能耐似的,也不怕風大閃了腰。她萬里迢迢趕來這蜀山,絕不可能是為了看熱鬧,定是沒安什麼好心。」

  白露蘅面色凝重,輕輕搖了搖頭,柔聲道:「慎言。這洛國師修為深不可測,執掌欽天監多年,推演天機、執掌刑名,手段通天徹地。她此番親自駕臨,絕非只為解圍那麼簡單。師弟他————怕是又要惹上難以預料的大麻煩了。」

  陳墨聽著二女的低語,心中也是暗暗叫苦。

  他自然記得,先前這洛玉珩便曾放言要將他這「亂臣賊子」捉拿歸案,關進欽天監的天牢。

  這婦人笑意盈盈地現身,哪裡會安什麼好心?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

  他如今已是元嬰真君,手中握著誅仙古劍這等上古凶兵,身後更有慈航劍閣庇護,倒也不至於畏懼。

  

  當即,陳墨收起誅仙古劍,整理一番被劍氣拂亂的衣冠,仰頭對著雲端之上的洛玉珩,輕笑一聲:「喲,原來是國師大人駕臨。不知是什麼風,將您這尊執掌天機的大佛,吹到我這蜀山荒坪來了?我等怕是怠慢了貴人啊。」

  洛玉珩聞言,鳳目微轉,目光落在陳墨身上,似要將他的五臟六腑、心神意念都勾出來細細端詳。

  她嘴角那一顆小巧的黑痣微微上揚,勾起一抹令人心醉神迷的淺笑。

  「陳墨,你這口舌,倒比誅仙古劍的鋒芒更利三分。」她聲音慵懶纏綿,帶著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媚意。

  「先前你我之間,雖有幾分誤會,本座也曾動過治你之罪的念頭。但天下大勢,瞬息萬變,人心更是叵測難料。如今看來,你這小子雖行事乖張,倒也是個可造之材,並非那等無可救藥的邪魔外道。」

  說到此處,她目光一轉,掃過那群戰戰兢兢、神色惶恐的蜀山長老與弟子,冷哼一聲,聲音陡然轉厲:「你破除魔門毒計,斬殺淮水妖邪,護佑一方百姓,本是大功一件,該受天下正道敬仰。可笑這些個有眼無珠的東西,被魔門妖女蒙蔽心智,竟將你視作十惡不赦的魔頭,喊打喊殺,欲除之而後快。」

  「本座既身為大周國師,執掌天下刑名教化,監察正邪之分,自然不能坐視這等冤案發生,讓功臣蒙冤,讓妖邪得意。今日特地前來,便是要為你解圍,也要為這天下正道,正一正視聽,辨一辨黑白!」

  這話一出,陳墨倒是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這洛玉珩竟然會為他說話,還擺出一副「主持公道」的姿態?

  不僅是陳墨,在場眾人也都愣住,一個個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還沒等眾人回過味來,人群之中一直壓低身形,想要借著混亂偷偷溜走的柳清嬈,卻是心頭猛地一跳。

  不好!這洛玉珩不僅修為通天,那推演天機的本事更是冠絕九州,無人能及!

  她既然敢當眾為陳墨站台,定然早已看穿了自己的底細!

  柳清嬈心中暗罵一聲倒霉,當即便腳底抹油,身形驟然化作一團粉霧欲要遁走。

  「呵呵,妙欲夫人,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呢?莫非是嫌本座招待不周,不願與本座喝一杯薄酒?」

  洛玉珩看也沒看那處逃竄的粉霧,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只是微微一笑。

  托在掌心之中的定星盤無風自起,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星軌符文熠熠生輝。

  剎那間,漫天星光驟然一凝,化作一道道堅韌無比的星索,瞬間便追上那道粉色煙霧。

  「噗——」

  星索竟視柳清嬈的護體魔功如無物,毫無阻滯地穿胸而過。

  「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雲霄,粉色煙霧瞬間潰散,柳清嬈的身形顯露出來。

  她從半空中直直跌落下來,重重地摔在問劍坪上。

  那一身赤色流雲袍,已是破敗不堪,胸前一個猙獰的血洞不斷湧出鮮血,染紅大半衣襟。


  她拼命想要掙紮起身,卻發現連一絲一毫的真元都調動不得。

  「這————這是什麼妖法?!放開我!我是蜀山弟子虞染青!你們憑什麼抓我!我師父是開陽宮宮主,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到了這般田地,柳清嬈依舊死不認罪,還在嘴硬,寄望於蜀山眾人能念及「同門情誼」出手相救。

  洛玉珩卻只是玉指輕輕一點,冷聲道:「還在演?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副借來的皮囊,捨不得脫下,那本座便親自幫你脫了它!」

  話音剛落,只見那纏繞在柳清嬈身上的星索之上,驟然亮起一道璀璨銀光。

  柳清嬈那張嬌俏可人的臉蛋上,肌膚竟然開始像波浪一樣劇烈涌動起來,仿佛皮下藏著什麼活物一般。

  緊接著,那層原本細膩白皙的麵皮,從額頭正中裂開一道猙獰口子,然後自行向兩邊翻卷脫落!

  那場面血肉模糊,驚悚至極,看得在場眾人頭皮發麻。

  隨著那層人皮面具的徹底脫落,露出裡面一張截然不同的面孔。

  這張臉依舊美艷不可方物,一雙天生的三白更是勾魂攝魄。

  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邪氣,卻是怎麼也遮掩不住,與先前「虞染青」的溫婉端莊,判若兩人。

  「真的是魔門妖女!我們竟然被這妖女蒙蔽了這麼久!還差點冤枉了蕭師姐和陳公子,助紂為虐!」

  「她————她竟然殺了虞師姐,還將虞師姐的皮剝下來披在身上,冒充虞師姐爭奪聖女之位?!」

  「太可怕了!這妖女的心腸,怎麼能如此歹毒!」

  驚呼聲、怒罵聲此起彼伏,蜀山弟子們一個個義憤填膺。

  被星索捆在半空之中的開陽宮宮主,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只覺天旋地轉,差點沒當場昏死過去。

  他一直寄予厚望的首徒虞染青,竟然早就被人害死,還被剝了皮!

  而他這個做師父的,非但沒有察覺分毫,反而被這妖女蒙在鼓裡,處處維護她。

  還幫著她去對付一心為蜀山除奸的陳墨,簡直是把一張老臉都丟到姥姥家去了!

  他羞愧欲絕,腦袋耷拉著,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柳清嬈趴在地上,披頭散髮,嘴角不斷溢出黑血,眼中滿是不甘。

  她知道,今日落在這洛玉珩手裡,再加上陳墨那個煞星在一旁虎視眈眈,自己無論如何是逃不掉了。

  與其受盡折辱而死,倒不如————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陳墨,臉上露出獰笑。

  「陳墨!又是你這該死的混蛋!次次都壞老娘的大計!老娘跟你是八字犯沖,天生相剋不成?!」

  「不過,你也別得意得太早!你以為這樣就能抓住我了?做夢!老娘豈會如此輕易就範!」

  說罷,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竟是不顧星索封印,強行運轉畫皮奪骨術,引動體內血肉神魂!

  「洛玉珩!陳墨!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這具皮囊,那我就——送給你們了!」

  話音未落,只見她的身體就像是被吹了氣的豬尿泡一般,急速膨脹起來。

  姣好的身段變得臃腫畸形,皮膚被撐得薄如蟬翼,隱隱透出下面跳動的經脈,看上去頗為瘮人。

  「不好!她要自爆!」葉采苓驚呼一聲,臉色驟變,連忙擋在陳墨身前。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漫天血霧驟然瀰漫開來,遮蔽眾人視線。

  那團濃鬱血霧竟然沒有四散開來,而是迅速凝聚收縮,化作一道極其微弱的紅光。

  這道紅光趁著眾人驚愕愣神的功夫,直接鑽入地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墨頓時反應過來,原來,這所謂的自爆,不過是柳清嬈故布疑陣的幌子!

  她竟是捨棄這具苦修多年的肉身,將自己的神魂抽離出來,借著血霧掩護,遁入地脈之中逃遁!

  空氣中,只留下一句陰惻惻的狠話,在眾人耳邊迴蕩:「陳墨!你給老娘等著!今日之仇,我記下了!這具皮囊毀了便毀了,只要神魂不滅,遲早還會回來!」

  「待到下次落到我手裡,老娘定要廢了你的修為,斷了你的四肢,將你煉成我玉女宗最下賤的爐鼎!日日夜夜,百般折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瘋狂怨毒的笑聲漸漸遠去,消散在虛空之中。

  陳墨站在原地,臉上非但沒有半點懼色,反而微微一笑:「爐鼎?還要日夜拷打,百般折辱?行啊,我便等著。到時候看看,是誰淪為誰的玩物,誰拷打誰,誰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雲端之上的洛玉珩,看著那道消失無蹤的紅光,並未起身追趕。

  定星盤在她指尖輕輕轉動,星軌流轉,仿佛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中,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之色。

  她緩緩收回目光,低頭看向羞愧欲絕的開陽宮宮主,譏諷道:「這下,你可看清楚了?你們口口聲聲維護的聖女」,不過是個披著人皮的魔門妖孽。而你們拼盡全力喊打喊殺的「魔頭」陳墨,才是真正為了正道除奸的功臣。」

  「你這雙眼睛,若是這般不分黑白,留著也是無用,不如本座替你挖了去,省得再混淆是非,敗壞蜀山千年清譽!」

  開陽宮宮主此刻已是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任由星索捆著,像個待宰肥豬一般懸在半空,狼狽至極。

  周圍的蜀山長老們也是一個個面紅耳赤,羞愧難當。

  他們今日這臉,算是徹底丟盡了。

  洛玉珩教訓完蜀山這群老古董,話鋒一轉,鳳目又掃向人群中那個早已嚇得瑟瑟發抖的身影。

  「至於你————張子堅。」

  張子堅早就被洛玉珩的手段嚇得魂飛魄散,正捂著自己的斷臂癱跪在地上,渾身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聽到洛玉珩叫自己的名字,更是嚇得魂不附體,連連磕頭求饒:「國————國師饒命!國師饒命啊!弟子————弟子也是被那魔門妖女蒙蔽了心智,一時糊塗才犯下過錯!弟子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求國師開恩,饒弟子一條狗命!」

  「被蒙蔽?」洛玉珩冷笑一聲。

  「勾結魔門妖女,構陷正道功臣,還在背後推波助瀾,想要借蜀山之手除掉陳墨,坐收漁翁之利。你做的那些齷齪事,樁樁件件,皆顯現在本座的定星盤之中,真當本座的天機推演是擺設不成?」

  說罷,她玉手輕揮,不容張子堅再做辯解。

  一道星光凝聚而成的星索瞬間破空飛出,將張子堅死死捆了個結結實實,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緊接著,星索猛地收緊,將他拽離地面,直接吊在半空之中,與那開陽宮宮主並排懸著,作了伴。

  洛玉珩冷冷說道:「身為玉龍山龍虎道庭的傳人,名門正派的弟子,卻行此下作無恥之事,勾結魔門,殘害同道,簡直是有辱門楣,丟盡了道庭臉面!」

  「本座也不殺你,免得髒了我的手。這便將你交給張天師,讓他老人家親自清理門戶,看看他是如何教出你這等敗類的!」

  處理完開陽宮宮主與張子堅,問劍坪上終於徹底清淨了下來。

  原本還蠢蠢欲動的蜀山弟子與龍虎道庭弟子,早已嚇得噤若寒蟬,不敢有絲毫異動。

  洛玉珩這才緩緩轉過身來,眸子再一次落在陳墨的身上。

  她身形微微下降一些,距離地面更近幾分,絳紗袍下豐腴誘人的曲線星光映照下,更顯玲瓏有致。

  「陳墨。」她紅唇輕啟,聲音酥軟人心。

  「你雖出身草莽,卻身負驚天氣運,根骨更是百年難遇。然你行事不羈俗套,縱能得一時快意,卻也樹敵遍九州,履險於八荒。長此以往,鋒芒過露而無庇護,極易徒然埋沒一身驚世之才,豈不可惜?」

  說到此處,她纖指輕捻袖角,語聲微頓。

  美眸灼灼鎖住陳墨雙目,拋出那足以讓天下修士瘋魔的橄欖枝:「本座觀你心存大道,非池中之物。與其在江湖漂泊,無枝可依,終日遭人誤解猜忌,或是匿於慈航劍閣,獨伴青燈古佛,消磨滿腔抱負倒不如歸入本座摩下,共護九州安寧,為蒼生謀福祉?」

  「欽天監掌星辰曆法、監察天道,鎮妖司鎮邪魔外道、護佑生民。只要你點頭應下,欽天監監副、鎮妖司總兵之位,便即刻歸你。屆時,九州大地任你馳騁,天下修士聽你調遣,凡你所指,莫敢不從。」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監副?!總兵?!」

  「這————這簡直是一步登天,平步青雲啊!」

  「國師大人竟然如此看重這陳墨?!這簡直是天大機緣,是祖墳冒青煙了啊!」


  蜀山弟子與各路觀禮的正道人士見狀,無不眼紅心跳,眸中妒火熊熊,幾乎要溢於言表。

  誰不知曉,欽天監監察九州氣運流轉,洞悉世事興衰,一言一行皆牽動天下格局。

  鎮妖司則專司斬除魔門餘孽、鎮壓邪祟鬼魅,維繫四海八荒安寧,手握生殺大權,所到之處邪祟辟易。

  此二者乃是女帝鳳瓊璃掌控九州的擎天支柱,權勢滔天,遠非尋常宗門可比。

  而欽天監監副、鎮妖司總兵之位,更是無數修士窮盡畢生心血也難以觸及的巔峰之境。

  坐上此位,便意味著執掌影響天下走向的權柄,坐擁取之不竭的修煉資源,更能受方修敬仰。

  多少人苦修數百年,從青絲熬到白髮,闖過刀山火海,趟過屍山血海,也未必能得此殊榮。

  如今,這等潑天富貴、無上機緣,竟砸在陳墨頭上。

  怎能不讓眾人心頭髮酸、妒火中燒?

  蕭曦月站在陳墨身後,聽到這話,心中也是一驚。

  她雖為陳墨能得到如此看重而感到高興,卻也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這洛玉心機深沉,手段通天。

  若是陳墨真的歸入她的麾下,日後難免會被她所束縛,甚至淪為她的棋子。

  而葉采苓則是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中暗暗怒罵:

  好個不要臉的老妖婆!竟然敢當著她的面挖人!這是明搶啊!真當慈航劍閣沒人了不成?

  霎時間,滿場目光盡皆匯聚於陳墨身上,皆屏息凝神,滿懷期許地靜候他的答覆一這潑天機緣,他究竟會應下與否?

  陳墨聞言,負手而立,唇邊噙著高深莫測的淡笑,始終不發一語。

  洛玉珩見狀,亦不催促,緩聲問道:「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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