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黑金與玉石打造堆砌的神殿外，一隊又一隊身著金甲的人影將殿宇層層包圍。
這些身影與陳墨在幻樓中見過的那位金甲神將極為相似，每一人都散發著真神以上的氣息，數量足有數萬。
數萬真神！
這放在歷史上任何一方文明都是雄厚的底蘊，而這僅僅只是紅衣主教卡諾的私兵，由此可見虛無教派曾經的輝煌。
「轟！」
伴著一聲劇烈的轟鳴，這座被團團包圍的黑金殿宇直接倒塌了小半。
碎石如暴雨傾瀉的同時，一道殘影撞穿穹頂，手中還提著一物。
「殺光！」
冰冷的話語從卡諾口中吐出。
隨後重重地將手中的事物丟向著那守衛在神殿外側的一眾神官。
「克羅斯大人！」
驚呼響起又在瞬間戛然而止，前排神官僵立當場，瞳孔中映出那顆熟悉的頭顱。 那是克羅斯的人頭。
「是！」
數萬神將齊齊應聲，隨後便蜂擁般湧向了那些神官。
殺戮.……開始！
「共鳴結束！」
一道提示響起，陳墨的意識也在瞬間脫離了那殘缺的頭顱，越飄越遠，直至徹底消失。
……
「呼！」
空曠的虛空中，閉眼盤膝的陳墨突然睜眼，眼中閃過一抹難掩的複雜。
對於虛無教派的滅亡，聯邦各大研究院有著許多觀點。
外敵，內亂，天災。
什麼樣的猜想都有，而在如今的陳墨看來，其中最關鍵的一點應該還是內亂，也就是『人禍』。 「連教皇手下的第一神官都說殺就殺，這卡諾簡直就是瘋子。」
陳墨微微搖頭，卡諾能成為至高，能作為一人之下億萬人之上的紅衣主教，他並不覺得卡諾是個莽夫。
這其中一定還有一些他並不了解的內幕。
「怎樣？有收穫嗎？」
就在陳墨思考的同時，杜明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前，期待地問道。
「嗯，我大概知曉如何進入這處遺址了。」
陳墨點了點頭，隨即抬手，一道虛幻的先天神紋立刻浮現在了他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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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別的，正是他在幻樓中獲得的那殘缺神紋，空想。
「這東西，你應該也有吧。」陳墨指了指身前的空想神紋，輕聲道。
幻樓對待所有闖關者都是一視同仁的。
按理說，只要闖過第五重，都會因為布道使傳承的完善誕生出這道神紋。
「有！」 杜明當即抬手，一道一模一樣但更加凝實的空想神紋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他在幻樓中的成績比陳墨還要好，空想神紋自然也更加完整。
「那就沒問題了。」陳墨點了點頭繼續道：「這東西其實也算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說著，陳墨輕輕一點，面前的空想神紋立刻變淡，逐漸融入此方時空。
杜明也有樣學樣，不多時兩人身前就各自出現了一道門戶。
「妙啊！」
杜明心頭一震，頗感詫異的看著這兩道門戶。
「這應該是模擬虛界形成的獨立世界，難怪我們進不去，虛無教派對於虛界的研究利用著實厲害。」
聽著杜明的點評陳墨也跟著點了點頭。
的確，雖然主世界聯邦已經可以媲美甚至超越曾經的虛無教派。
可單論對虛界的利用與研究，或許仍舊趕不上從前的虛無教派，畢竟人家可是敢向那個位置發起衝擊的。
「走吧！」 陳墨不再猶豫，直接就向著面前的門戶飛去。
杜明趕忙跟上。
不多時，當兩人再次出現已經來到了一片滿是殘垣斷壁的世界。
雖然早就有所準備，但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陳墨還是忍不住有些唏噓。
「這是哪？」
杜明看向陳墨，好奇道。
「虛無教派，裁決神殿。」
陳墨指了指那占地最為廣袤的神殿廢墟。
在他所見到的文明殘影中，這裡本該矗立著一處高百丈的巨大宮宇，可如今卻只剩下了一地似金似玉的碎石。
當然，也不能說這些東西一點價值都沒有。
杜明輕輕抬手，一塊巴掌大小的黑金色碎石就飛到了他的手中。
「拿天然靈礦當建築材料，虛無教派這麼奢侈的嗎？」 聽著杜明的話，陳墨也抬手攝起一塊碎石，輕輕頷首。
「不錯，的確是『黑玉金』，只不過純度一般，應該是開採礦脈時附帶的殘次品。」
「就算是殘次品，這數量也足夠驚人了。」
杜明指了指這處足有數十里的殘缺殿宇群落，忍不住咂了咂嘴：「一人一半。」
「嗯，不過還是先搜一搜吧。」
陳墨點了點頭，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掀起。
「行，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東西，誰找到是誰的。」杜明當即道。
這是倆人當初就定好的規矩，找到遺址後各憑本事。
「沒問題。」
陳墨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沒有半點遲疑，直接向著那處最大的遺址也就是那曾經的裁決神殿飛去。
「這小子……」
這一刻杜明就算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 他明白，陳墨一定是在共鳴的過程中發現了一些東西。
不過他也沒有太在意，也談不上嫉妒。
他同意前來此地，除了完成學院安排的任務外，更多的還是玩票性質，而且……
「比直覺和運氣，我可從沒輸過。」
想到這，杜明眯了眯眼，隨即就靠著感覺向著另一處遺址飛去。
……
「應該還在吧，不！只要那位魂族至高沒有發現，那就一定還在。」
陳墨幾乎一瞬便抵達了目標地點，也就是卡諾斬殺克羅斯的神殿大廳。
事實證明，他與杜明並非這處遺址的第一位訪客。
真正的首位訪客其實是那位僥倖發現此地的魂族至高。
對方雖然沒有類似於空想神紋的身份證明，可再怎麼說也是一位至高存在，強行進入此地並不難。
不過陳墨有九成以上的把握，那東西一定還在。 「連卡諾這位紅衣大主教都沒發現那東西的存在，那魂族至高更不可能發現。」
陳墨漫步在殘垣斷壁中，視線一點點挪移最後鎖定在了一片被亂石掩埋的區域。
此地並無任何特殊，但陳墨很清晰地記得在克羅斯被斬去頭顱前，其本能的看了一眼此地。
這裡一定有什麼即使是這位第一神官也放不下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