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出事了吧!」
現世,已經等了大概半個小時的幾人顯然有些著急。
事實上,他們的時間是很緊的。
為了不放過每一個目標,除了他們五人外,特別行動小組早已分成多個小隊同時開展肅清行動。
此刻,不斷有捷報從其他小隊傳來。
可張岱幾人很清楚,最大的幾條魚不是手下的那些隊員能夠搞定的,最後還需他們親自出手。
「紙包不住火,雖然有聯邦各個部門的配合,但難免讓那幾隻老狐狸聞到什麼味。」
周宿輕聲在張岱身旁說了一句,眼神死死盯著張岱這位前組長的眼睛,希望對方拿一個主意。
張岱自然清楚周宿在想什麼。
無非是繞開陳墨這個總指揮,提前對那幾個重要目標動手。
「再等等。」
張岱皺了皺眉,終究沒有越俎代庖。 「行,你說了算。」
事實證明,張岱在幾人中還是很有威望的。
張岱說等,幾人也願意再等一等。
如此,又過了十數分鐘。
就在張岱都有些等不及的時候,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說真的,張岱的確被嚇了一跳。
而在看到那張詭異的假面後,差點動手的張岱終於鬆了口氣。
「抱歉,讓各位久等了。」
陳墨掃了神情各異的幾人一眼,輕聲開口。
「沒事。」
張岱搖了搖頭,但眼中卻帶著些許探究。
很顯然,張岱是想問薛閻的情況。 「他死了。」
陳墨的回答很簡短,但卻是張岱等人最想聽到的三個字。
「死了就行。」
對於陳墨的話幾人都沒有懷疑,倒不是相信陳墨這個空降領導,而是對於董天遙的絕對信服。
「走,下一個!」
陳墨沒有解釋,也無需解釋。
他背後站著的是董天遙,這一點張岱幾人都清楚。
「是!」
四人當即領命。
下一秒,張岱已經打開了神國之門。
神國之門後是張岱的神國,而在那片廣袤的神國之上,一座確定好神國坐標的跨界之門已經準備就緒。
「必殺名單的第二順位為聯邦議員……張合。」 說到這個名字,張岱眼中不自覺地出現一絲黯然。
猶豫了兩秒,張岱終究還是咬牙道。
「大人,給他一個痛快吧。」
聽到這句話,周宿等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看向了陳墨。
很顯然,這幾人都知道這位議員與張岱的關係。
其實很正常,能有如今的成就,張岱的出身也絕不尋常。
豪門張家。
這也是聯邦家喻戶曉的神祇世家。
此家族不僅有著眾多主神以上的本家強者,同時還有一位位高權重的聯邦議員。
這名議員便是張合。
「我願意給,就看他要不要了!」
對於張岱的要求陳墨並不意外,也願意賣張岱這個人情。 「謝謝。」
張岱深吸了口氣,眼神難免有些複雜。
按理說,他是靠著家族的扶持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可現在,他卻成為了斬向家族命脈的利刃。
不過張岱並沒有多少猶豫,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在害家族,而是在救家族。
「雖然此次過後,家族會遭受重創甚至跌出豪門之位,但總比那些被抄家滅族的世家好上無數倍。」
張岱暗暗想著,隨後第一個走入了面前的神國之門。
今日,聯邦註定.……血流成河!
……
第四星區,蒼風位面。
此地是張家早年通過戰功換取的一座中型位面。
而此地更是被張家的大房死死攥在手裡,成為了大房也就是張合的私人位面。 張合這個人其實也是相當有能力的一個人。
其當過張家家主,也曾在聯邦身居高位。
即使最後退下來,也靠其毒辣的眼光與手段謀得了那象徵聯邦權力核心的議員之位。
之前說過,議員的身份並不等同於實力。
至高們同樣是議員,但兩者的含義卻是天差地別。
張合自身戰力並不強,這在陳墨獲得的資料上寫得很清楚。
「幾天了?」
蒼風位面最中心,一座極為奢華的府邸之中。
此刻,足有數十里的室內林園,張合躺在樹蔭下的搖椅上,看著天幕中那顆人造太陽,眼睛微微眯起。
「回大人,七天了!」
「哦,七天了啊。」
張合自言自語道,蒼老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流露。 他活了很久,越活越是無聊。
成為主神後,壽元便沒了限制。
除非意識枯竭的終極死亡,不然他還能繼續活。
而在這漫長的歲月中,他見證了很多事。
如聯邦的崛起,如家族的昌盛。
他也走到過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也曾受無數人的敬仰。
但正如之前所言,他厭倦了。
厭倦了這一成不變的體系,厭倦了身邊的許多人和事。
所以當某個人找到他時,他並未上報聯邦,並斷斷續續地與對方維持著聯繫,並借對方的手解決了一些他無法解決的人。
「你說小岱他為何遲遲不回信於我?」
張合再次開口,看向這位家族的小輩。
「晚輩不知,或許那位工作太忙,抽不開身。」 「哦,是嗎?」張合笑了笑,似乎認可了這個理由。
可在旁人看不到的視角里,張合的右手卻不自覺地握緊,又在瞬間鬆開。
張岱,張家如今最優秀的後起之秀,深受董天遙器重。
這一點很多人都知道,也正是因為有張岱與他這位議員的存在,才讓張家穩坐聯邦前十世家的交椅。
可張合是什麼人,混跡聯邦政壇無數年,哪怕只是一點『氣味』都能被他敏銳的察覺到。
雖然目前為止他什麼消息也沒收到,可越是這樣,他心中就越是不安。
「轟!」
就在此刻,一道如雷鳴般的聲響陡然炸響。
那是府邸的防禦法陣遭到了衝擊。
下一秒,無數陣眼浮現在府邸之上,可僅僅一閃,這座能夠抵擋絕巔主神的強大法陣就徹底熄滅。
「大人!」
在旁服侍的年輕人面色大變,可還不等他有所動作,那搖椅上的老人已經站起了身。 一雙渾濁的老眼看向了正前方,看向了那個他早有預料卻絕不想看到的人。
「老祖!」
張岱一步步走來,臉上無喜無悲。
「晚輩親自送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