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合的死,比預想中更加順利。
其實從抵達此方位面後,陳墨就已經看出了一些不對。
按理說,這種層次的權貴身邊不可能沒有高手保護。
可張合身邊卻只有一些親信以及幾個直系晚輩。
這些人里連主神都沒有,最強的反而是張合自己。
「完事了,走吧!」
不久後,張岱一人從那府邸走出,手中還拿著一份紙質文件。
陳墨只是掃了一眼張岱手裡的東西,心裡就已然明了。
「他自裁的。」
張岱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隨手便將資料遞給了陳墨。
陳墨接過細看,眼神瞬間變了一變。
資料上寫著很多名字,從聯邦底層幹員到聯邦上層高官。 這些人不少都在之前陳墨得到的那份名單之中,但卻比那份名單更詳細。
很顯然,這些人或多或少都與那些謫仙有牽扯,算是對陳墨接下來的肅清行動增加了一些工作量。
「名單可信?」暗部部長呂青小聲問道。
特別行動小組的情報收集一直是他在負責,肅清名單上的許多人也是他找出來的。
可就算是他也不免為這份新名單感到震驚。
「可信。」
張岱點了點頭回答得毫不猶豫。
「行,那就下一個目標,希望那位也能如此『識大體』。」
陳墨將名單交給呂青,對方自會通過暗部成員將名單傳遞給其他小隊。
「可能性不大。」
張岱搖了搖頭,顯然對必殺名單上的順位第三有所了解。
…… 「議員閣下,按您的吩咐,那些頑固的傢伙妥協了。」
此刻,第五星區的一處半殖民位面內。
所謂的半殖民位面就是由此位面的本土文明與聯邦共治的特殊政治結構。
一般而言,能獲得這種待遇的文明基本都不弱。
對於聯邦而言,太弱的文明無用,而且很容易吞併。
而強到一定限度的文明往往也會獲得聯邦的尊重,不會淪為聯邦的殖民文明。
所以一般而言,半殖民位面都是一些實力不上不下的文明。
聯邦能打下來,但所付出的代價與收益不成正比,因此形成了這種獨特的政治結構。
「哦!」
聯邦政府大樓內,一名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眼神陡然一亮。
「賤種就是賤種,不吃點苦頭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最後還不是妥協了!」
中年冷笑開口,不屑地看向身後那足以俯瞰大半個城市的落地窗接著道。 「告訴他們,自己識相點,畢竟錢可以慢慢賺,但文明都不存在了,要錢也沒用。」
「是,議員閣下說得是。」一旁的幾位殖民地高官連聲附和,每一人的眼中都帶著勝利的喜悅以及貪婪。
盧慶!
聯邦議員,其在一眾聯邦議員中算是比較年輕資歷也較淺的。
與張合不同,其並非世家出身,而是一個龐大利益網的帶頭人。
其旗下的財團,商會數不勝數,算是如今聯邦商業系統中排得進前十的大人物。
商人嘛,自然都是貪婪的。
盧慶被其身後的利益網推上聯邦議員的席位後,其財富的積累速度更是飆升。
他也不再滿足於普通的商業項目,而是將目光看向了一個許多人並未注意到的『藍海』。
這個藍海就是他腳下的半殖民位面。
聯邦的利益盧慶自然不會動也不敢動,但位面上的原住民盧慶卻能以議員的身份隨意拿捏。
類似的事,盧慶已經幹了不知多少次。 雖然這些位面都不是他的,但每年獲得的利益卻堪比上百座私人位面。
「哪怕從這個位置退下去,我也撈夠本了!」
盧慶雙手撐在扶手上,心情不可謂不好。
不過很快,盧慶又皺起了眉,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太開心的事。
其實說起來也是他倒霉。
之前業種之災爆發,他控制的不少半殖民位面都成為了業種位面,這讓他承受了不小的損失。
「聽說那些業種位面已經收回,只能看能不能私下運作一下,將以前的位面資產拿回來一部分。」
盧慶暗暗想著,頓時有些肉疼。
雖說那些位面上的資產名義上還是他的。
但原先的文明都不在了,很多東西是說不清的。
想要將那些屬於他的『資產』拿回來,不放點血肯定不行,聯邦中有不少人可是比他還要貪婪。
「議員閣下,飛艦已經準備好了。」 就在此刻,一道人影走入了這間辦公室,其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看上去應該是盧慶的保鏢一類。
有意思的是,其對待盧慶的態度雖然禮貌,但絕對算不上卑躬屈膝。
「好!」
盧慶點了點頭,起身便要向外走去。
他很忙的,聯邦那麼大,憑藉議員的身份他還有很多錢需要去賺。
「我想,你哪也去不了!」
突然,一道分不清男女,甚至都不確定是不是真實存在的聲音陡然響起。
盧慶愣了愣,猛地回頭。
不遠處,那扇他方才還在指點江山的落地窗邊不知何時已經倚靠著一道人影。
人影籠罩在一層灰霧之中,臉上戴著一張與面部緊密貼合的詭異假面。
「你……」
盧慶心頭一顫,趕忙看向身旁那個他重金請來的首席保鏢。 這位可不是一般人,是他養在財團里的『定海神針』,一位實力堪比候補十豪的超級強者。
不得不說,越有錢地位越高的人往往就越怕死。
為了留住對方,有些摳門的盧慶每年都要拿出近十分之一的淨利潤購買對方所需的資源。
可就算如此,盧慶也心甘情願。
然而就在盧慶用惶恐的目光看向這位財團首席供奉時,卻迎上了對方略帶疑惑的目光。
雖然這目光也在瞬間變為了警惕,但盧慶可以肯定,對方絕對沒發現那道人影的存在。
「議員閣下.……」
首席供奉剛想詢問什麼,一種強烈的不安感陡然於其心頭升騰。
「轟!」
劇烈的能量波動於大樓外傳來,此人瞬間明白,是自己的隊友與人交上手了。
「不對.……」
首席供奉心頭一顫,手也在瞬間搭在了盧慶身上。 厚重的藍光開始以其為原點向外蔓延,將其周身三米連帶盧慶一起包裹在了一個深藍色的水球之中。
法則領域,而且感悟度極高,已經超過了90%。
「我其實有些不明白。」
陳墨的聲音突然響起,語氣中帶著強烈的疑惑。
「雖然不是聯邦人族出身,但你這樣的強者何處去不得,為何要給他這種人賣命,值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