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斗的出現並非偶然,鄴秋與白若庭似乎也早已知曉闕斗會來,或者說他們將陳墨帶來此地就是闕斗安排的。
至於陳墨,其實在他看見闕斗的瞬間就已經有了些許猜想。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依舊超出了陳墨的預估。
「這就是主世界位面之子的福利嗎?」
意念飄飛,回到主世界的陳墨有些恍惚。
此刻的他,似乎又經歷一次剛剛獲得位面之子命格時的流程。
主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生靈都在他的眼中,他的感知中。
這一刻的他赫然獲得了主世界泛意志的視角。
然而就在陳墨感嘆主世界的宏偉與壯闊時,一道若有若無的呼喚再次湧來。
「來!」
聲音傳來,陳墨的意念再次飄飛,逐漸向著主世界地下沉去。
不知過了多久,當陳墨再次恢復視野,眼前的一切也徹底顛覆了他對主世界的認知。 這是一片被層層陣法籠罩的地下世界。
而這地下世界的最中心,陳墨看見了一個人,一個他想像不到,也沒敢想的人。
衛煬!
主世界位面之子,曾經的聯邦第三任議長。
那個開創了神術體系,徹底奠定神道基礎,為聯邦做出卓越貢獻後,又被聯邦近乎抹去的男人。
他!
居然一直都在!
「不,他死了,留在這裡的不過一具軀殼。」
陳墨回過神,死死盯著那好似沉眠的身影,心裡不由鬆了口氣。
雖然他也不清楚當年的具體情況,但衛煬一定做出了某種傷及主世界根本的事。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讓原本發展迅猛的主世界,陷入了長達數萬年甚至更久的停滯期。
「來!」 呼喚再響,而這一次,陳墨卻猶豫了。
無它,它不確定到底是誰在呼喚他,是泛意志本身,還是.....
「去吧,有些事,你有資格知道。」
一道聲音傳來,正是闕斗。
「好。」
聽到闕斗的傳音,陳墨心裡最後一塊大石也跟著落下。
意念形態下的他緩緩向著那具『屍體』靠近。
而就在其貼近目標的瞬間,面板的提示也隨之到來。
「發現文明殘影,正在共鳴。」
這一次,面板並未給出陳墨選擇。
因為此次共鳴並非陳墨發起,而是面前的『屍體』自主產生的。
瞬息間,熟悉的文明之光將陳墨籠罩,陳墨的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直到..... 「我不同意,衛煬,你安敢如此。」
「我是議長,也是聯邦的最強者,只有我足夠強,才能帶領聯邦走得更高,走得更遠!」
「你瘋了!」
「砰!」
會議室的大門被狠狠關上,而會議室內也僅剩一人。
其雙手交叉,伏在桌面上,眼神平靜,但呼吸卻有些急促。
「這件事,由不得你們。」
說完這句話,衛煬也跟著離開了會議室。
「那是.....莊老。」
依附在衛煬身上,陳墨隱約覺得剛才那道憤而離去的身影很眼熟。
雖然其相對年輕,但應該就是莊白嶸無疑。
說起來,衛煬的崛起,莊白嶸與他家師尊都功不可沒。 沒有這兩位元老的支持,衛煬也坐不上這議長的位置。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切都變了。
衛煬顯然有成為一個獨裁者的架勢。
「這就是權力帶來的影響嗎?」
陳墨隱約記得,衛煬最開始的模樣。
那時的衛煬很青澀,是一位純粹的研究者。
然而此刻,看著眼前之人,陳墨已經完全無法將其與印象中的那個少年重合。
「至高並非終點,聯邦想要長久,就得一直走下去,去尋求那個虛無縹緲的.....」
衛煬回到自己的住所,走入靜室中的他緩緩拿出一份玉簡。
而在看到這玉簡的瞬間,陳墨的心神都不由鎖緊了三分。
無它,這東西他手裡也有。
鴻蒙衍道·合道篇!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一份能夠將自身大道與位面泛意志徹底同化的合道之法。
其一旦成功,泛意志本身就會發生本質性的改變。
而這個改變,就是如今次洪荒在走的路子。
天道!
衛煬居然想在主世界重塑天道。
「難怪師尊會全力阻止,經歷過洪荒末路的他很清楚這條路的弊端,而且.....」
看著眼前握著玉簡雙目熾熱的衛煬,陳墨好似看到了那個端坐於紫霄宮的身影。
「終有一天你們會明白,我才是對的。」
衛煬深吸了口氣,但還沒等其繼續參悟這份『逆天傳承』中的內容,耳邊突然傳來了其『合作者』的傳音。
「議長閣下,能否見一見。」
衛煬眉頭微皺,但還是打開了靜室外的禁制。 這一瞬,陳墨的眼神徹底變了。
「我就說,一個人,哪怕是衛煬這個於危難中崛起的天命之子,也不可能攪動足以覆滅聯邦的危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又是這些禿驢!」
其實很早前,陳墨就有一個疑惑。
如果說真靈轉世是隨機產生,為何他從未在主世界看到任何一位上古釋修。
而今天,陳墨心中這個疑惑終於得到了解釋。
衛煬,他的合作者,與他一起掀起聯邦『革命』的人,赫然就是那些轉世到聯邦的西方教大能。
陳墨甚至有理由懷疑,衛煬手裡的這份鴻蒙衍道·合道篇也是這些人給的。
至於目的.....
天道只要足夠強,聖人之位自然也不止一個。
比如洪荒時期的兩大西方教聖人,這兩位就是矮個子裡拔將軍,這才在天道的幫助下奠定了聖人果位。
「怎樣,莊白嶸還有拉攏的可能嗎?」
兩道人影走入靜室,微笑地看著眼神陰晴不定的衛煬。 「莊老不願,他似乎被『道門』的那些人洗腦了。」
衛煬緩緩道。
而其口中的『道門』顯然就是指江無涯等道門的轉世大能。
「阿彌陀佛,其實有他無他也無所謂,畢竟我們足夠強。」
第二位釋修雙手合十,似乎一點也不將莊白嶸,江無涯等人放在眼裡。
狂妄?或許吧。
但陳墨不得不承認,面前的這兩個禿驢實力很強,論氣息甚至比之前憤而離開的莊白嶸還強上一線。
至高。
這兩名釋修赫然都是至高。
「真映襯了那句俗話,盛世佛昌,亂世佛隱!
聯邦遭遇了多少次危機,我也沒在文明殘影中看到半個釋修,如今聯邦大興,這些人倒是一股腦跑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