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釋修,陳墨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都沒有太多的好感。
而如今他看到的一切,再次加深了他這個觀念。
「能說服最好還是說服,根據『燈塔』傳回的消息,我們這片星域還有數個相當不弱的文明。」
衛煬有些不悅地看著那僧人。
他需要這些曾經的西方教聖人弟子的幫助,但並不代表他會受這些人的擺布。
而且身為聯邦議長,他也有義務為聯邦的未來考慮。
『革命』的確需要鮮血澆灌,但他同樣想為聯邦保留足夠的有生力量。
「你若真能說服他們,也不會來找我們了。」
僧人譏笑了一聲,衛煬的眉頭也隨之皺起,可其終究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拿出了那份玉簡。
「傳承中說,以此法合道者越多,天道就越強,天道越強,『位置』也越多。
聯邦出現一名至高不易,難道還真要把他們都殺了不成?」
此話一出,僧人也陷入了猶豫。 自古佛道對立,他們自然想將聯邦都變成佛門的地盤。
可衛煬其實也沒說錯,如今的聯邦的確還需要道門那些人的力量。
「你想怎麼做?」
「給他們一個機會,囚而不殺,他們總有一天會想明白的。」衛煬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沉聲開口。
.......
「莊白嶸,你老了!」
域外,某處即使是至高也不願輕易踏足的絕地內。
此刻莊白嶸的狀態不算好,相比於其追殺的山魁,他被此地針對的力度更大。
四面八方全是如幽魂般的黑影,而在那無數黑影中還潛伏著幾頭真正的大傢伙。
按理說,他一個二境巔峰親自追殺一境中期的山魁理應手到擒來。
可莊白嶸終究還是低估了失去虛擬宇宙後的影響,現在的他,戰力比之先前最少差了三成。
「要不是那一役傷到了根本,我也不會一直留在本我境。」 莊白嶸眼神愈發疲憊,腦海中不由想起了那發生在遙遠過去的驚天一戰。
那一戰,聯邦折損了超過半數的主神,至高更是死了三個。
可以說如果不是因為那一戰,聯邦或許早就一統主世界星域了,深淵也蹦躂不到現在。
當然,即使放到現在,莊白嶸也不後悔當初的選擇。
畢竟如果真被那人成功合道主世界,將泛意志轉化為如次洪荒的天道,聯邦也將不再是聯邦了。
「你逃不掉的!」
莊白嶸心中發狠,其不再理會那在陰影中虎視眈眈的存在,繼續向著山魁殺去。
以絕後患!
無論如何,哪怕豁出他這條老命,山魁都必須死!
......
「衛煬,你可曾後悔!」
「不悔!我只是後悔沒再狠一點。」 主世界第一星區,無盡虛空中,光雨如瀑。
此刻的衛煬很慘,胸前有著一個碗口大小的黑洞,其頭頂八卦圖閃耀,身後更是有舉著燈盞滿臉殺機的楚暮。
在陳墨眼中,此時的楚暮非常年輕,境界甚至都有些不穩,顯然是剛合道不久。
可陳墨卻不敢小瞧這位,因為在不久前,其親眼見證了楚暮鎮殺那釋修至高的全過程。
另一位是莊白嶸殺的,其也因此差點隕落,此刻已經陷入了沉眠。
而衛煬,則是由陳墨的師尊江無涯親自鎮壓。
三對三,聯邦的六位至高於今日分了生死。
衛煬死,聯邦生!
「抱歉!」
一聲嘆息忽的傳來,隨後元日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江無涯身側。
「沒什麼好抱歉的,他是主世界位面之子,你無法出手,我理解。」
看著元日臉上的愁容與歉意,江無涯擺了擺手。 「你沒有站在他那邊,我已經很感謝了。」
「我還不至於如此糊塗。」元日苦澀地笑了笑,視線也隨之來到了被八卦圖鎮壓的衛煬身上。
其想要說些什麼,可最後,一切言語都化作了一聲嘆息。
元日走了。
他不會再參與此事,同樣也不會為衛煬求情。
「終有一天,你們會明白我才是對的。」
隨著元日的離開,衛煬眼中那最後一點光彩也消散了。
他看著面露殺機的莊白嶸,眼中有仇恨但卻不多,更多的是一種成王敗寇般的認命。
「不勞煩,我自己來!」
話音未落,衛煬頭頂陡然明亮起刺目的金芒。
那是一方火焰般的印記,這東西陳墨也有。
其代表著主世界的青睞,同時也代表著責任。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等等....這是?」
看著渾身逐漸被金焰附著的衛煬,陳墨突然理解主世界為何會選擇此人。
此刻,衛煬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預料的選擇。
「我知道你們能抹去我的存在,但有些東西你們抹不去,江無涯,看好了!」
話音未落,衛煬身前陡然出現了一桿長約一米五的靈械長槍。
這東西似乎只是半成品,與聯邦初期盛行的槍械型號很類似。
「你.....」
盯著此物,江無涯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他認識這東西,因為其本就是他與衛煬一起打造的。
神跡遺珍!這是一件神跡遺珍的雛形。
須臾間,金焰開始涌動,來自衛煬眉心的位面之子烙印。 下一瞬其整個人都開始燃燒,其神魂,真靈都在這一刻成為了鑄就這件神跡遺珍的助燃劑。
衛煬的身形開始渙散,最後全數融入了這半成品的槍械之中。
「轟!」
金焰炸開,並在瞬間化作流星向著主世界墜去。
「原來,聯邦的第三件頂尖神跡遺珍是這麼來的。」
同樣看著這一幕的陳墨略微有些感嘆。
聯邦有三大頂尖遺珍,這件事許多人都知道。
但除了楚暮手裡的燈塔,以及元日掌控的人道聖泉外,第三件神跡遺珍卻鮮有人知,也從未真正在大眾的視野里出現過。
「所以,這才是您讓我來的目的?」
陳墨突然開口,而眼前的一切也在此刻轟然破碎。
他的意識再次回到了那如白晝一般的地下世界,來到了那如同沉眠的身影前。
「只是目的之一,我們嘗試過,別人雖然能夠勉強驅使它,可始終無法發揮其全部能力。 而你,或許才是這件『遺珍』最佳的使用者。」元日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算不算我上交深淵魔胎的報酬?」
「算。」
「行,我明白了!」
陳墨點了點頭,隨即將意念投映在了這具『屍體』之上。
「轟!」
金焰點燃,陳墨與衛煬眉心同時浮現一點金光,兩者交相輝映,隱約已經達成了某種共鳴。
而衛煬那本就虛假的身形也在一點點變淡,最後顯露出了一桿看上去極為普通的老款靈能槍。
這種數個紀元前流行的款式早就被時代淘汰,但陳墨明白,這便是聯邦擁有的第三件頂尖神跡遺珍。
而現在,這東西,是陳墨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