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岩漿惡鬼,誅殺大將!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在兩人之間炸開。
王極真左拳如炮,和拓跋烈已經凹陷變形的胸甲狠狠碰撞在一起。
恐怖的動能瞬間爆發,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向著四周橫掃而出,將地面上的爛泥硬生生刮去三尺。
「噔噔噔!」
拓跋烈那龐大的青銅身軀竟被這一拳轟得連退數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泥漿飛濺。他一時間只感覺身上氣血沸騰,喘息都喘不過來,口腔中繚繞著一股濃郁的鐵鏽味。
臉上神情也變得驚怒交加,「怎麼可能,區區凡俗,這麼大的力氣。」
拓跋烈修行的命圖百戰金剛,作為肉身見長的魔形武者。
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居然被正面擊敗。
這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要知道剛才和孫皓然交手的時候,用出的靈能手段也是被拓跋烈看在眼裡。現在對方的底牌還沒有用出來,就已經有這樣的威勢。一時間拓跋烈臉上輕視的表情全數退去,神
情變得嚴肅異常。
「還沒結束呢,再來!」
拓跋烈被擊退,王極真得理不饒人。
唰!
一道猩紅的殘影撕裂了空氣。
王極真背後的鮮血光翼猛地一震,借著反衝力,他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瞬間欺身而上。
他那隻流淌著岩漿的左臂高高舉起,五指握拳,帶著令人窒息的高溫與壓迫感,對著拓跋烈那張滿是血污的臉龐就是一記勾拳。
「狂妄!!」
拓跋烈怒吼一聲,眼中凶光畢露。
既然力量上占不到便宜,那就用神通碾死你!
「鎮山河!」
「嗡」
一股無形的重力場瞬間籠罩了方圓數十米。
空氣變得粘稠如膠水,每一寸空間都充滿了數百倍於常人的重壓。
若是尋常的妖魔武者在這樣的重壓下早已經是骨骼碎裂,動彈不得,甚至拓跋烈站在這裡不動,就能憑藉這一手神通將對手給活活碾死。然而王極真只是身軀微微一晃。
他肉身強悍到不可思議,此時再加上地魔元胎命圖汲取地氣。
這道神通飛速被王極真適應下來。
砰!
王極真雙腳下陷。
但很快恢復行動能力,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停。
「太輕了,如果只會這一手,那你可奈何不了我!」王極真獰笑一聲,這一拳生生撕開重力場的束縛,狠狠砸在拓跋烈的下巴上。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拓跋烈那厚重的青銅面甲徹底崩碎,露出下面一張滿是胡茬、此刻卻極度扭曲的臉
龐。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混雜著黑血噴涌而出。
他那五米高的龐大身軀,竟然被這一拳打得離地而起,向後仰倒。
「該死——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拓跋烈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咆哮,強行在空中穩住身形。
他雙腳重重落地,卻並未再用手中的大槍,而是將其插在地上,雙拳猛烈敲打自己胸口,並且發出一聲咆哮。大量的地氣先是被他鯨吞吸納而來,而後層層炸開。
「神通·蕩寇鍾!」
噹!
鐘聲響起。
王極真亦是覺得五臟六腑一陣沸騰。
渾身筋骨都和那奇異的鐘聲產生共鳴,無比酥麻,甚至有種提不上力氣的感覺。
更是有一縷縷蚯蚓般的暗紅色血線,從口鼻當中源源不斷的滲出。
「不愧是老牌魔形強者的神通,果然威力不同凡響。」
滿臉鮮血的情況下,王極真此時看上去有些猙獰,眼眸中遍布血絲,但眼神依舊清澈平靜,並未陷入慌亂。「這道神通是用氣血激發而出,那如果再給你加一把火呢。」
有了傳承自智庫館長墨菲斯頓的基因種子,王極真的戰鬥經驗得到極大提升。
沸血術!」
他眼眸中閃過兩道血紅色雷霆。
朝著拓跋烈直射而去,就像是往冷水裡潑下一瓢熱油。
拓跋烈身上雄渾激盪的氣血頓時不受控制的高漲起來,連綿不斷的鐘聲也變得古怪。
只感覺自己體內的鮮血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控制,仿佛被點燃的汽油,瘋狂沸騰起來。
「啊啊啊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渾身皮膚變得赤紅如血,那一身堅不可摧的青銅肌膚下,血管如同蚯蚓般瘋狂蠕動、爆裂。
最後伴隨著一聲巨響,鐘聲停滯,拓跋烈魁梧如山的身軀炸開大片血絲,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被從血水裡面撈出來的一樣,甚至腳下地面方圓十幾米都被飛濺的血水染紅。
他身軀一個搖晃,若不是一把抓住矗立在一旁的大槍,幾乎要當場倒地不起。
「該死,你到底用了什麼邪術破了我的神通!?」拓跋烈劇烈的喘息。
「抱歉,我並沒有和死人解釋的習慣。」
王極真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貼近。那隻流淌著岩漿的左手如同燒紅的烙鐵,毫無阻礙地插進了拓跋烈胸口那個原本就被重創的血洞之中!
「嗤!!!」
高溫瞬間蒸發了血液,烤焦了肌肉和內臟。
「呃啊啊啊啊!!!」
拓跋烈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那聲音像是野獸嚎叫般悽厲無比人,讓人頭皮發麻!
這一拳殘忍至極,毫不留情,拓跋烈的半數內臟都直接被焚成焦炭。然而魔形武者的生命力旺盛到不可思議,即便是遭到這樣重創,拓跋烈依舊是屹立不倒,甚至還有能力發起反擊。
他身上的肌肉重重收縮,像是一把大鎖,將王極真定在原地。
「小輩,別太猖狂了,給我死!」
呼!
混雜著鮮血和硫磺氣味的粗重喘息吹拂而來。
拓跋烈雙目赤紅,魁梧的身軀遮蔽天光,投下陰影。他一手捏著長戟,另一隻手握緊成拳,再次施展神通鎮山河。鎮山河的範圍可大可小,此時凝結在拳鋒左右,不過臉盆大小,卻散發著慘白色的光芒,強烈到極致的重力場甚至扭曲了周圍的空氣和光線。
咔嚓砰!
自上而下一拳砸下,王極真身體肉眼可見的乾癟下來。
而後整個人都深深嵌入到泥地里,短暫的平靜後,像是地震一樣隆隆不絕的轟鳴聲才接連傳來。周圍方圓數百米內,大地像是漣漪一樣抖動不止,炸開一道道土黃色的泥漿,地面上裂縫蔓延。
「幹掉他了嗎!?」
拓跋烈環顧四周,眼前一片模糊。
他之前和趙凌蒼對敵的時候就已經遭到重創,此時內臟被焚燒,渾身鮮血幾乎被蒸乾,腦袋裡面一片朦朧,已經有種油盡燈枯的感覺。此時完全是靠一股意志在強行支撐。
拓跋烈心中暗恨,如果不是趙凌蒼廢掉他的鐵浮屠。
局面絕不至於落入眼下的局面。
不過作為一個妖胎武者,能夠打成這樣,已經足以自傲了。
正當拓跋烈微不可查的喘息一聲時「咕嚕嚕!」
一陣好似氣泡冒出的聲音忽然傳來。
那聲音來自地下極深處,並且迅速上浮,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地面再次開始微微震動。
「什麼!?」
拓跋烈瞳孔一下收縮如針,臉上的神情驚怒交加。
腳下的地面通紅一片,大量鮮血從深不見底的裂縫中滲透出來。那些鮮血當中蘊含著火鴉精的力量,遇到空氣便開始燃燒,釋放出無與倫比的熱量,以至於整片地面被融化成岩漿,像是一口沸騰的油鍋。
空氣扭曲,硫磺和濃煙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帶來尖嘯。
拓跋烈死死盯著前方那道噴涌著硫磺毒煙的地縫,心中那股強烈的不安感如同野草般瘋長。作為身經百戰的魔形武者,他對危險有著近平野獸般的直覺。
下一瞬。
「嘭!」
一隻巨大、赤紅、流淌著滾滾岩漿的大手,猛地扣住了裂縫邊緣焦黑的岩石。
堅硬的岩石在那隻大手的抓握下,就像是酥脆的餅乾般粉碎、融化,化作紅熱的泥漿滴落。
緊接著,在漫天噴涌的高溫濃煙中,一道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身影,緩緩從那通往地獄的裂口中爬了出來。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人類的軀體。
王極真原本覆蓋著黑色甲殼的身軀此刻通紅一片,表層的皮肉在恐怖的高溫下不斷融化、剝離,又在強大的自愈力下迅速重生。暗紅色的肌肉纖維如同活物般蠕動、糾纏,那是肉體在極端環境下通過不斷毀滅與重組來適應規則。
一根根慘白猙獰的骨刺刺破了流淌的岩漿皮肉,在濃煙中若隱若現,宛如魔神的荊棘冠冕。
他每動一下,身上都會抖落下大蓬的火星與岩漿。
兩團可怖的猩紅光芒在煙霧深處亮起,那是他的雙眼,冷漠、殘暴,毫無人類的情感波動,只有純粹的毀滅意志。
「吼————」
一聲低沉的嘶吼從他喉嚨深處滾出,帶著硫磺與鮮血的味道。
狂暴的熱浪與殺意,如海嘯般席捲而來。
「怪物!」拓跋烈瞳孔驟縮,心臟狂跳。
然而王極真並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反應的時間,就在他失神的剎那,王極真伸手向前一指。隨著狂暴的靈能閃過,一道拳頭粗細的赤紅色光束毫無徵兆的刺穿了漫天濃煙,直奔拓跋烈的眉心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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