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無名之輩?正好拿你人頭來成我聲名!
「噗嗤血肉撕裂的聲音響徹長空。
在那巨大的黑色身軀上,瞬間多出了一個前後通透的火洞。
王極真就像是一顆鑽進鯨魚體內的狂鯊,直接衝進了孫皓然的身體內部。
「啊啊啊啊!!!」
孫皓然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體內。
這裡是血肉與黑水構成的迷宮。
王極真渾身燃燒著烈火,如同掉進油鍋里的火炭。周圍那些試圖纏繞過來的黑色血管和肉芽,還沒靠近就被燒成了灰燼。
「給我開!」
他雙手如鉤,抓住兩根粗大的肋骨,猛地向兩邊一撕。
咔嚓!
骨骼崩斷,大片的血肉被硬生生扯下。
王極真出手兇狠至極,在怪物的體內大肆破壞,瘋狂撕扯。所過之處,黑色的海水開始沸騰,冒出滾滾白煙。
怪物的表皮開始浮現出一道道猩紅色的裂縫,像是流淌的岩漿,那是內部的高溫正在熔穿他的軀殼。
「出來!給我出來啊!!!」
孫皓然痛得滿地打滾,巨大的雙手瘋狂抓撓著自己的胸口,試圖把那個鑽進自己身體裡的蟲子挖出來。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反而將自己的胸膛抓得血肉模糊。
王極真此時的狀態也不太好。
黑色的潮水和腐蝕性的酸液正在對他造成傷害。
雖然地魔元胎命圖以防禦見長,但這裡無法汲取地氣修復自身,對王極真來說也是巨大的消耗。時間一長,他也會遭到難以逆轉的損傷。不過越是到這個時候,王極真臉上的神色越是冷漠平靜。
他在找。
找那個核心。
終於,在一片翻滾的黑水深處,他看到了一團被層層肉膜包裹著的東西。
那是一張巴掌大小、已經被黑水浸泡得發皺的紙人。
它就像是一顆跳動的心臟,正在瘋狂地尖叫、顫抖。
「找到你了。」
王極真嘴角咧開一抹獰笑。
沒有任何猶豫。
王極真黑紅一片的大手猛地向前探出,一把撕碎了所有的阻礙,死死攥住了那張紙人。
「不!!!」
孫皓然絕望的慘叫聲剛剛在腦海中響起。
「滋滋滋王極真掌心之中,漆黑的雷霆驟然爆發。
黑雷如磨盤般轉動,將那張寄託了白陽教魔形強者靈魂的紙人,連同周圍的黑水,在一瞬間碾成了最微小的基本粒子。
魂飛魄散,屍骨無存。
戛然而止。
「轟隆!!!」
失去了核心的支撐,那高達十多米的墨色巨人轟然崩塌,化作漫天黑雨,稀里嘩啦地落入下方的爛泥地中,再也沒了半點生機。此時的孫皓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半個邪神。
這些黑色的雨水當中蘊含著大量神性物質。
王極真眼眸微微一動,沒有錯過這樣的好機會。
「就當是先收個利息好了!」
嘶!
他張嘴一吸。
餓死鬼的能力發動,吞元氣!
大量的黑色雨水不受控制的匯聚而來,被王極真一口吞下。
剎那間他消耗極大的靈能得到了補充,整個人的精神都是為之振奮了一些。
而另一邊,拓跋烈和趙凌蒼兩人間的戰鬥也快落入終局。
拓跋烈龐大的身軀從天而降,再次被趙凌蒼一拳轟飛,重重砸在地面上,向後滑行數百米。他渾身浴血,尤其是身上的青銅甲冑幾乎完全撕裂,露出一張血肉模糊,滿臉猙獰的面龐。
他已經快要到達極限。
尤其是這身甲冑並非是尋常的鋼鐵鍛造而成。
而是拓跋烈的一道神通所化,此時直接被趙凌蒼給廢掉。
而且從始至終趙凌蒼從未動用過自己的神通,只是用高深的武學和強悍的身體素質對敵。
就已經讓他感受到一陣陣的絕望。
若是再沒有人前來破局,哪怕命硬如鎮山將,也很難活著從這片戰場上離開了。
想到這裡,拓跋烈掙扎著爬起。
他並未再次發動攻擊,而是對著遠處的那座白骨祭壇發出咆哮,「季天行!現在還不出手!?難道一定要等事情無法挽回,等我們全部戰死在這裡,才肯現身嗎?」
聲音悽厲,迴蕩在荒原之上。
「嗡」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呼喚,或者是儀式本身就已到達了臨界點。
那座由萬千枯骨堆砌而成的祭壇,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原本籠罩在祭壇周圍的迷霧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排開。電閃雷鳴之中,盤膝坐在祭壇頂端的季天行,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
眼眶之中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只有兩個緩緩旋轉的黑色漩渦。
「呼————」
季天行緩緩站起身。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沉重、陰冷、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恐怖氣息,如潮水般向著四面八方鋪陳開來。他身上的長衣無風自動,無數黑色的觸鬚狀陰影在他的腳下蔓延。
所過之處,整座金字塔形的祭壇都在無聲無息當中腐爛成灰。
這股氣息雖然並不十分張揚。
但給王極真的感覺卻是絲毫不遜色於場上如日中天的趙凌蒼。
要知道,這還是「飛升儀式」並未完成,被強行中斷後的狀態,如果古潮會的布置成功。王極真此時站在地上,感受著迎面而來的勁風和無形的重壓,臉上神情嚴肅。
「這是真正的神降?給人的感覺和亞空間中的某些生物差不多了————這還只是被封印的八百荒神之一。」王極真此時想到津海流傳的神話,一時間心思電轉,想到許多。
千年之前,這片古老的土地上發生過慘烈的大戰。
時至今日那場浩劫的餘波依舊在迴蕩。
下方。
趙凌蒼同樣神色凜然。
他暫時放棄了追殺拓跋烈,全身金光收斂,如臨大敵地盯著那個緩緩走下祭壇的老人。
「昔日赤潮之戰的時候,我們並肩作戰。沒想到一別多年,再次見面的時候,居然是這副場景,真是可惜。」趙凌蒼低聲自語,然而季天行臉上卻沒有任何波動。
「真是美好的世界,可惜現在的我還並不完整。」
季天行————雖然是他在開口,但王極真卻感覺另一個不可名狀的東西藏在他的身體裡,就像是穿著一層腐朽蒼老的人皮一樣,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那聲音陰冷沙啞,讓人脊椎發麻,「不過無妨,只要再屠上幾座城市,舉行兩場大祭,我又能恢復到巔峰。」
「你不會有這樣的機會,像是你這樣的存在從古至今有很多,但這個世界現在依舊屬於我們。」趙凌蒼平靜的說道。
季天行嘴角勾起,笑容有些滲人,「你不過只是個井底之蛙而已,你不了解這一切。」
「殺了他!」
季天行嘴唇未動,腹部卻發出一聲沉悶的低語。
這句話是對著一旁的拓跋烈說的。
下一瞬,他身形消失。
再出現時,已在趙凌蒼面前,枯瘦的手掌裹挾著濃郁的黑光,直取趙凌蒼面門。
轟!
趙凌蒼身上金光暴起。
身形膨脹,一根根鋼針一樣的毛髮從身上浮現。
他眼眶深深凹陷下來,但眼眸裡面的金光更加明亮了,像是兩輪小太陽一樣。面對季天行出手就是絕殺的凌厲攻勢,強如趙凌蒼也不敢大意,第一次施展自己的神通。
吼!
隨著一聲咆哮炸開。
一層層金色的氣浪不斷席捲,戰場上飛沙走石,雲層撕裂。
半空中一道三丈多高的白毛古猿憑空出現,伸手一招,身上金色符文流淌,擰成一把長棍,朝著季天行當頭砸下。
兩位立於津海頂點的強者瞬間戰作一團。金光與黑氣交織碰撞,每一次對撞都引發小規模的地震,周圍的地形被迅速重塑。
「該死————居然敢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此時的拓跋烈眼眸中閃爍著凶光,回想剛才季天行對自己說的話,一時間有些心動。此時雖然身受重傷,但畢竟是老牌魔形武者。
而且趙凌蒼身上同樣有傷,否則的話不至於開始的時候神通都用不出來。
只要自己能抓住機會————
哪怕只是創造一瞬間的時機,也足以讓季天行扭轉戰局。
想到剛才被趙凌蒼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拓跋烈一時間怒上心頭,「老東西,既然你這
麼能逞強,那可不怪我心狠手辣!」
一念至此。
拓跋烈頓時不再猶豫。
他強提一口氣,破爛的青銅身軀再次噴出蒸汽,手提巨槍,正欲從側翼切入戰場。
然而。
「咚!」
一道魁梧猙獰的陰影從天而降,重重砸在他必經的衝鋒路徑上。
大地崩裂,煙塵四起。
王極真緩緩直起那近三米高的魔神軀體,背後的鮮血光翼尚未完全消散,還在滴落著點點紅光。他擋在拓跋烈面前,那隻流淌著岩漿的左臂隨意地抬起,攔住了去路。
「此路不通。」
王極真凝視著面前的拓跋烈,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弧度,「你的對手是我。」
「滾開!!」
拓跋烈怒上心頭,目眥欲裂。
「區區一個無名小輩,也敢攔我,不要以為你能贏孫皓然那個廢物就有資格和我叫囂給我死!」
他手中槍出如龍,裹挾著鎮山河的重力場,對著王極真當頭砸下。
「鐺!!!」
火星四濺。
王極真不閃不避,那隻異化為鬼爪的右手直接抓住了槍桿。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腳下的地面下陷了半尺,但他那如鋼鐵澆築的身軀卻紋絲不動。
「無名之輩?」
四濺飛落的泥土當中,王極真猩紅的眼眸緩緩抬起。
他一聲獰笑,手臂肌肉暴起,反手向下一壓,「既然是無名之輩,正好拿你人頭,來成就我的名聲!」
「咔嚓!」
那杆由精金打造的巨槍竟然被他硬生生捏出了指印。
緊接著,王極真欺身而上,在那極近的距離下,左拳如重炮轟出,帶著刺耳的音爆
聲,狠狠朝著拓跋烈當頭轟下。拳尚未至,後者麵皮便已經劇烈抖動不止。瞳孔更是收縮如針,浮現出一抹凝重忌憚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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