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人人色變,聲音發顫。
「這已經超出我們的預料!此等修為,根本不是我們能承受的!」
「怎麼會出現這等層級的強者跨界入侵!」
「玄真子前輩半步元嬰,居然三招就被打成瀕死重傷!這等碾壓式戰力,我們根本沒有任何力量能夠抗衡!」
席間徹底沸亂,卻沒有半分鬥志,只剩深入骨髓的惶恐與絕望。
一眾宗門長老、道門高人紛紛起身,面色慘白僵硬,方才穩如泰山的底氣蕩然無存。
沒人再敢提萬無一失,滅頂的壓力死死扣在所有人心頭。
殷玄洲雙手攥緊拂塵,震顫不止,雪白長須微微抖動,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元嬰境界……那是真正的聖人之上!我們窮盡數千年修行,頂尖者也只摸到半步元嬰的門檻。可來人,是完整的元嬰老祖。」
「二者之差,是螢火與皓月的天塹,根本無可逾越。」
死寂瞬間吞沒整間會議室,落針可聞。
所有人心中都無比清醒,真正的死局,降臨了。
蘇先生遠在通天大陸,音訊斷絕,沒人知曉他何時歸來。
地球本土最強戰力一敗塗地,整片華夏腹地徹底暴露在敵人神通之下。
吳溪心神沉重到了極點,面色鐵青,抬手接過通訊設備,快速點開前線傳回的最後一段影像。
畫面劇烈晃動,海風呼嘯,浪濤滔天。
碧海雲端,青袍獵獵的楚宏凌空而立,周身元嬰威壓席捲千裏海域,海水被硬生生壓出巨大的凹陷。
無盡靈氣在他周身匯聚成金色潮汐,威勢駭人至極。
對面,玄真子白衣染血,手持本命仙劍,劍氣縱橫,傾盡畢生修為催動劍訣。
可二者差距宛若天壤。
楚宏隨意一掌橫推,金色掌印遮天蔽日,轟然砸在玄真子胸口!
漫天劍光瞬間湮滅,玄真子一口本命精血噴涌而出,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千里,重重砸入深海,生死不知。
三仙島數百精銳弟子,無人能擋其一合,當場死傷過半,殘部倉皇逃竄,這還是楚宏留手之後的結果。
畫面最後,定格在楚宏俯瞰滄海,滿臉輕蔑的側臉。
「區區末法螻蟻,也配攔本座?」
冰冷的聲音透過影像傳入會議室,讓所有人渾身冰涼。
影像戛然中斷。
三分鐘前,他們還篤定華夏萬無一失,防線固若金湯。
三分鐘後,地球第一高手慘敗瀕死,東海防線崩塌,一尊完整的元嬰大能兵臨城下!
「聯繫蘇先生!立刻全力聯絡蘇先生!」
有人嘶吼出聲,慌亂徹底壓不住了。
「只有蘇先生能擋得住元嬰老祖!」
技術軍官面色灰敗,搖頭苦笑:「沒用!我們無法聯繫到蘇先生,我們全程呼叫,從未有過半點回應!」
「核彈!動用戰略核彈!」
「不可!」殷玄洲厲聲制止,「對方已然登陸近海,核彈轟擊只會傷及無辜萬民!且北美先例在前,結丹修士便可扭曲空間抵擋核爆,元嬰大能手段通天,核彈對其已然無效!」
「那雲露山呢?雲露山上是什麼態度?」
「已經派人去了,還沒有回覆!」
令人窒息的絕望一點點浸透每個人的心中。
吳溪咬緊牙關,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
「全員肅靜!亂則必敗!」
他目光銳利,快速下達指令:「即刻啟動華夏最高一級戰備!沿海五省全域緊急疏散!
傳令!瑤池、龍虎山、玉虛宮、蜀山所有修士,即刻馳援東海防線!
通知各方,收容殘部,救治傷者!
不間斷呼叫蘇先生,哪怕只有億萬分之一的希望,也絕不停止!」
一道道軍令飛速下達,混亂的會場迅速恢復秩序,所有人各司其職,奔赴戰線。
殷玄洲抬手捏碎傳訊玉符,灰白的眼眸中滿是決絕。
「貧道親赴東海!拼死拖住此僚,死守國門,絕不讓他踏入內陸半步!」
……
東海之濱,萬里滄海。
楚宏負手立在雲端,青袍隨風翻飛,元嬰威壓籠罩千裏海域,驚得海浪停滯,海鳥絕跡。
他俯瞰下方倉皇逃竄的三仙島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先前途經島國通道,他一眼便看透那片彈丸之地靈氣枯竭,儘是不堪一擊的螻蟻。
隨手屠戮一空後,便再無半分停留興趣。
跨海探查到三仙島有半步元嬰修士坐鎮,他才生出幾分出手的興致,權當消遣活動筋骨。
他本是天玄宗碩果僅存的元嬰長老。
蘇林打上宗門的那天,他見勢不妙,立刻卷了宗門寶庫中的秘寶跑路,不敢留在東洲。
慌不擇路之下,竟被他誤打誤撞找到了一條隱秘的空間裂隙,一路順著逃到了地球。
剛進來時他還警惕萬分,生怕蘇林也在這方世界。
可神識掃過一圈,他就放下心來。
最強的不過一個半步元嬰。
整個世界靈氣稀薄得可憐,修行體系殘缺不全,連個像樣的宗門都沒有。
「天助我也!」
楚宏仰天大笑,眼中滿是貪婪。
這方世界雖然貧瘠,卻沒有化神老怪,沒有天道壓制,更沒有那個恐怖的白衣青年。
他一個元嬰老祖在這裡,就是當之無愧的土皇帝!
占了這方世界,慢慢搜刮資源,安心修行,說不定還能藉此衝擊化神!
至於剛才那個白衣劍修?
不過是個稍微耐打的螻蟻罷了。
三招沒打死,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也罷,先占了這座島嶼,立住腳跟。」
楚宏冷笑一聲,抬手便要再拍出一掌,將下方逃竄的人群盡數碾死,殺雞儆猴。
可就在他掌力將發未發之際。
「嗡!」
虛空之中,突然亮起一道極淡的金色紋路。
紋路從海面下浮現,順著海岸線蔓延開去。
看似微弱,卻在他掌力落下的瞬間,輕輕一盪。
「砰!」
楚宏那足以開山裂海的一掌,竟被這道淡金色紋路硬生生擋在了半空!
金色紋路微微震顫,泛起圈圈漣漪,卻終究沒有破碎。
「嗯?」
楚宏臉色微變,猛地收回手掌,驚疑不定地望著虛空里那道若隱若現的陣紋。
這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