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此界怎麼可能有這等陣法!這至少是化神級的陣道造詣!」
難道…… 那白衣凶人,真的來過這裡?
這陣法,真是他親手布下的?
一想到蘇林,楚宏的後背便滲出一層冷汗。
他的臉色終於出現變化。
立在半空,盯著那道淡金色的陣紋看了許久。
神識順著紋路蔓延開去,試圖找到它的弱點。
可神識觸及陣紋表面的瞬間,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被硬生生彈了回來,震得他識海微微發麻。
「我就不信了!繞過去看看。」
楚宏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虹,沿著海岸線極速飛行。
他試圖從島嶼側面找到破綻。
可越飛越心驚,那道金色陣紋沿著整座三仙島的海岸線綿延千里,無一處缺口薄弱。
無論他飛到哪個方向,陣紋都穩穩地橫亘在前。
楚宏又試了數次,每次都在陣紋前止步。
他沉著臉,懸停在島嶼北側的一片礁石群上方,盯著那些礁石縫隙中的陣紋脈絡。
他猶豫片刻,終於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縷精純的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陣紋。
他不敢用力,怕被反震,只想試探一下陣紋的底細。
然而指尖尚未觸及陣紋,那道金光便自行亮起,輕輕一盪。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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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龐大的反震之力順著指尖倒灌而回,將楚宏整個人彈飛出去數十丈。
他穩住身形時,右手微微發麻,指尖傳來一陣針刺般的疼痛。
楚宏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堂堂元嬰修士,竟被一道陣法逼到如此地步。
三仙島內,黃沙站在陣眼處的望海台上,目光穿過陣紋望去,看向楚宏。
他還是有些擔心。
陣法的確穩固,可維護它運轉的,是整座三仙島的地脈靈力。
地脈並非無窮無盡,而陣法每一次承受攻擊,都會消耗大量的地脈之力。
他已在暗中將島上數處靈脈的出口全部封死,將靈氣集中供給陣眼,可即便如此,也撐不了太久。
「爺爺,你說這陣法還能撐多久?」
黃茂在一旁低聲問道。
黃沙道:「若是那人全力轟擊,最多半月,若他另有手段,恐怕更短。」
黃茂臉色一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黃沙看了他一眼:「不必驚慌,能撐一日便是一日,你要相信蘇先生。」
「更何況,我已派人通知雲露山和京城,援軍已經在路上了。」
黃茂聞言,眼底重新燃起一線光亮,用力點了點頭。
楚宏目光在陣紋上又停留片刻,終於轉身朝著東方飛去。
他暫時奈何不了這座島,不代表他奈何不了整個世界。
他要先摸清這方天地的底細,再做打算。
三仙島內的望海台上,黃沙望著那道遠去的青色身影,緩緩吐出一口氣。
好在此人沒有前往華夏方向。
但他的神色並未真正舒展。
他知道,這僅僅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寧靜。
消息在此刻飛速傳向全球。
離得最近的,是島國防空指揮中心。
他們已經見識過楚宏的第一波攻勢。
雷達屏幕上,一個不明飛行物以超數倍甚至數十倍音速掠過島國領空。
這還是楚宏刻意收斂的結果。
高度速度遠超任何已知飛行器,卻沒有任何國籍標識。
島國防衛省在判斷來者無法溝通後,第一時間向華夏及美利堅太平洋司令部發送了預警情報。
當然,華夏的消息得知得比他更快!
緊接著,歐洲聯合空情系統也捕捉到了楚宏的蹤影,確認其正在向太平洋深處極速移動。
美利堅方面此刻正處於全球靈氣復甦以來最為焦灼的時刻。
南美亞馬遜的跨界通道已經持續擴張,高階異數頻繁出沒。
而美利堅東海岸的戰事同樣膠著不下。
另一股通天大陸的勢力從大西洋通道湧入,與佛羅里達州守軍反覆拉鋸。
太平洋艦隊原本正在夏威夷海域整補待命,準備隨時支援本土東西兩線作戰。
如今島國預警傳來,太平洋艦隊指揮部陷入短暫的混亂。
敵人在東,敵人也在西。
南北皆有通道開啟,兵力調度早已捉襟見肘。
然而楚宏的移動速度太快了。
他並未刻意全速前進,僅僅以悠閒的姿態向東飛行。
但元嬰修士的遁速依舊遠超音速。
即便沒有攜帶任何攻擊意圖,他那股不加收斂的元嬰威壓也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碾壓過海面。
沿途的島國民眾、海上船隻,哪怕隔著數百海里,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恐慌以比信息傳播更快的速度蔓延開來。
美利堅太平洋艦隊司令在收到島國預警後,又接連收到夏威夷方向傳來的異常能量讀數。
楚宏正在以不可阻擋的態勢接近美軍在西太平洋最重要的軍事樞紐。
若放任他繼續前進,夏威夷將在數小時內暴露在其攻擊範圍之內。
而此刻,北美西海岸的本土艦隊主力正在全力應對大西洋方向的入侵。
能夠調動的機動力量只有駐紮在珍珠港的第三艦隊主力。
若再不做決斷,西太平洋防線將徹底崩塌。
同一時刻,歐洲方面也承受著巨大的戰略壓力。
阿爾卑斯山脈深處血族餘孽引發的源血聖碑異動持續發酵,薩拉雖然正在全力鎮壓,卻已分身乏術。
殷玄洲雖已答應動身前往歐洲坐鎮,但他的行程在三仙島遭襲後同樣受到了極大幹擾。
歐洲聯合指揮部在高強度應對跨界通道滲透的同時,又接到了美利堅方面的緊急通報。
一位橫跨太平洋的未知強者正在以碾壓態勢東進,並且此人極有可能與自島國走出的那名神秘修士是同一人。
一旦讓他越過太平洋、抵達歐洲。
本就捉襟見肘的歐洲防線將直接面對兩線夾擊的滅頂之災。
因此,在楚宏仍在太平洋上空悠然東進的那段窗口期內,美利堅與歐洲達成了一個短暫的默契。
趁著此人尚未登陸本土,趁著他還在公海上空,以遠程打擊力量集中攔截,將他擋在國門之外。
這是兩方在各自防線承壓到極限時,僅剩的一點戰略主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