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第一件橙色品質機械造物，想要裝逼的械皇
方正君怔怔地看著掌心中的甲蟲。
機械生命，那是所有機械師夢寐以求的存在。
無數人投入海量資源，窮盡一生，卻仍然宛如鏡中水月，無法觸及。
但是自己————
甲蟲眨巴眨巴眼睛，觸鬚微微顫動，然後向前爬了兩步，蹭了蹭他的拇指，表現得非常親昵。
方正君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顫抖，撫摸著甲蟲的外殼。
下一刻，甲蟲的詳細數據在面板上浮現。
【姓名：未命名】
【種族：機械生命】
【生命值：5000/5000】
【屬性：力量25，敏捷35，體質500，智力5，精神56，感知86，幸運10】
【戰鬥力：90—150】
見此場景，方正君咽了口唾沫。
能被面板檢測出來的，毫無疑問，就是生命體。
並且，這個小玩意的戰力非常高，絲毫不輸於二階超凡者。
即使在某些屬性上不如，但那恐怖的體質，代表著極強的防禦力，即使是四階也無法將其摧毀。
甲蟲的複眼閃爍著微光，六條腿站在他的掌心上，翅膀收攏在背甲，整個身體呈現出流線型。
方正君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失態了，他真的————通過「創造」法則，將機械生命創造了出來。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面前的甲蟲，隨即眉頭皺起。
不，法則只是引子。
真正的原因，是納米蟲群本身的特殊性。
「肅清」的禁忌造物嗎————」他睜開眼，喃喃道。
從獲得圖紙後，納米蟲群就展現出了太多超出常規的特性。
真實傷害、無限分裂、能量同化、傷害免疫————
每一項特性，放在其他機械造物身上，都堪稱神技。
而它們，全部集中在納米蟲群身上。
「禁忌造物？被所有文明抵制？死罪？」方正君搖了搖頭，可以挑個時間去仔細查閱。
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他嘴角勾起一絲微笑，淡淡道：「小藍。」
【在！創造者！】
「你看到了嗎？」
【是的，創造者。】
方正君仰起頭，透過工坊的觀景窗，看向外面繁忙的星空。
航道中艦船如織，港口區燈火通明，遠處的機械廠，發出轟隆聲。
「別著急，很快，你將擁有真正的生命。」方正君的聲音很輕。
聞言，小藍罕見地沉默了幾秒，聲音再次響起時，帶著一絲————溫度。
【我很期待那一天，創造者！（●）】
方正君笑了笑，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掌心的甲蟲。
「叫什麼名字好呢？」
甲蟲歪了歪腦袋，發出「吱吱」的聲響。
「算了，先叫————小甲吧。等以後你自己給自己取。」
小甲似乎對這個名字很滿意，又蹭了蹭他的拇指，然後爬到他的肩膀，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下。
隨後，它的翅膀微微翕動，竟然發出了輕微的————呼嚕聲。
機械生命也會睡覺？
方正君微微一笑，向實驗室內走去。他的動作很輕，生怕打擾到其休息。
接下來的半個月，方正君進入了瘋狂的學習模式。
橙色品質圖紙「天命·裁斷」所需要的知識，宛如海洋一般。
基礎理論、能量迴路設計、材料學進階、靈能與機械的深層耦合、空間曲率穩定技術————
每一項，都需要投入海量的經驗值。
但更麻煩的是，有許多知識，是薩琦爾也無能為力的。
那位情報販子兼黑市巨頭的回覆很乾脆：「暴君閣下，這些東西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
「這些，是機械神會的核心資料庫，半神級別才能接觸的那種。」
「恕我無能為力。」
方正君靠在椅子上，揉了揉腦袋，在心裡思索著。
最後三天，如果三天內還收集不到，那就只能————
打劫機械神會了！
他本人一開始，對機械神會的態度很好，大部分是因為雷諾斯大師的原因。
雷諾斯給初入星海的他，提供了許多幫助，這份恩情他一直銘記在心。
但機械神會的其他人，卻讓方正君對神會的好感度大幅度下滑。
比如幽影星系的格羅佛師徒二人，扎卡星系的卡斯比安，以及副會長西奧多。
並且，機械神會封鎖知識的行為讓他頗為不滿，還讓他損失了許多不必要的錢財。
因此，他對機械神會動起手來沒有任何負擔。
唯一需要顧慮的，是機械神會總殿的態度。
打劫分會是一回事，惹怒總殿是另一回事。
「打劫誰呢？西奧多？不太行，他恐怕接觸不到這些知識。」
「那個神秘的會長？好像也不行，那是半神級別的機械師。」
就在方正君思索著，從哪個人下手比較穩妥時————終端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著屏幕上的名稱，眉頭一皺。
械皇？怎麼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了？
接通通訊，畫面展開。
械皇如今已經宛如青年，面容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痞氣。
但嘴裡叼著的棒棒糖，破壞了所有高冷形象。
他似平在某處室內，背景是純白色的牆壁和複雜的機械結構。
「你瞅啥？」方正君白了他一眼。
械皇嘿嘿一笑，翹起二郎腿，舔了舔棒棒糖：「告訴你個秘密。」
「什麼秘密？」
「又一位機械神明，誕生了。」
聞言，方正君微微一愣，隨即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機械神明？何人所為？
「真的假的？你從哪裡知道的？」
「真的。」械皇擺了擺手，「我的老師，萬機之魂親自說的，至於是誰我就不清楚了，老頭沒說。」
聞言，方正君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
「知道了。」
械皇看著他這副淡定的模樣，撇了撇嘴：「你就這反應？機械神明哎！已知宇宙多少年沒出新神了？」
「不然呢？我還能跑去朝拜？」
「嘖嘖，沒意思。」
械皇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
「對了，找我什麼事？」
「嘿嘿，我出來了！」械皇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可能是因為此事重大，所以那老頭把我放出來了，讓我自己外出歷練。」
「我正在準備前往扎卡星系，大概需要兩年左右就能抵達。」
他站起身，在畫面里走來走去，興奮得像個孩子：「星系大戰！我怎麼可能錯過！這種規模的戰爭，幾千年才有一次！」
「我要去！我要裝逼！我要讓整個宇宙，都知道我械皇的名號！」
聽著械皇的話語，方正君原本有些欣喜。
械皇如今也抵達了六階，多一個六階戰爭機械師，對戰局影響很大。
但是聽到「需要兩年」，他臉色一黑。
「兩年？等你來，黃花菜都涼了。
2
械皇將棒棒糖咬碎，猛地坐直身體：「不可能！星系大戰沒有幾十年是不可能結束的！這才過了五年而已！」
方正君看著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那表情裡帶著三分鄙夷、三分憐憫、四分「你個傻子什麼都不知道」。
看著方正君的表情，械皇頓時炸毛了：「有內幕是吧？等著！我這就換飛船！把那老頭的飛船開走！」
聞言，方正君對他比了個大拇指，一臉敬佩。
開走神明的飛船，也就只有械皇敢這麼做了。
「對了。」方正君忽然想起什麼，「你在機械神會內的地位如何？」
械皇露出瑟的表情，鼻孔都快翹到天上了「我？我可是萬機之魂的唯一弟子！權力自然大得沒邊了！」
械皇看著他的表情，面色一愣。
兩人認識這麼多年，他太了解方正君了。
每當這個人露出這種笑容，就意味著————
「說吧。」械皇謹慎道，「你有什麼事要求我？」
「嘿嘿。」方正君激動地搓了搓手。
「沒什麼大事，就是缺了一些知識，我發給你，幫我搞到手。」
幾分鐘後，械皇看著傳過來的文件，只看了一眼，他就炸毛了！
「這————這！這有許多是半神級別才能接觸到的！你不會————？」
方正君看著他，緩緩點頭。
見此場景，械皇沉默了，三秒後，他一臉頹廢地癱回椅子上。
當初他四階的時候，方正君才剛剛成為機械師。
他五階的時候，方正君也才三階。
而如今————自己好不容易抵達六階，對方卻已經準備半神級別的機械造物了。
他滿臉憤恨，激動道：「告訴我，你吃了什麼東西？！這麼能卷？」
「卷？」方正君不禁笑了笑。
若是純論天賦，面前這個青年，恐怕才是真正天賦最高的。
二十多歲的六階戰爭機械師，誰敢想啊？歷史上能有幾人？
「別說別的，能不能搞到？」方正君催促道，「對了，有七階的進階知識的話，也給我搞一些。」
「你當我這是菜市場啊？啥都有？」械皇兩手一攤。
他眼珠轉了轉，忽然露出狡黠的神色：「進階知識沒有。不過你需要的這些，我可以搞到。
「但是————」他拖長了尾音。
聞言，方正君眼睛眯了眯：「什麼條件？」
械皇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我要裝逼！」
「而且不和你一起！！我要去密斯特拉星系邊境裝逼！你同意，我就去！」
看著械皇的表情，方正君差點笑出了聲。
別人不知道密斯特拉星系的情況，他還能不清楚嗎？
無非就是演戲罷了。
兩邊的神明早就達成了默契，雙方在邊境打得熱鬧，但真正死的高階戰力屈指可數。
械皇想去裝逼？非常容易，一人鎮壓一個星系都沒問題。
「行！沒問題。」方正君爽快答應，「除此之外，我還給你提供一些我的機械造物，保證讓你裝得開心。」
見到方正君答應得如此爽快，械皇反而起了疑心：「你不會偷摸搶占我的功勞吧？」
「拉倒吧。」方正君白了他一眼，「知識我要儘快拿到。」
「行吧。」
械皇點了點頭，通訊掛斷。
機械神會，總殿。
械皇把棒棒糖棍扔到一邊，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渡步。
機械神會不能插手文明爭端？
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是械皇！
是萬機之魂的唯一弟子！
是無拘無束、橫行宇宙的————海盜！
好吧，雖然海盜大業還沒正式開始，但計劃已經有了，藍圖已經有了，夢想已經有了！
他拿起終端，聯繫了一具萬機之魂的分身。
畫面展開，一個和總殿王座上那個中年人一模一樣的存在，出現在光幕中。
「老頭！」械皇囂張道，「我要徵用你的飛船！」
萬機之魂的分身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另外，權限給大一些，我要一些知識。」
分身依然面無表情。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啊！我已經出發了！再見！」
械皇切斷通訊，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他早就摸清楚了，老頭真身從來不說話，分身也只會在必要時開口。
大多數時候，他只需要單方面宣布，然後執行就可以了。
爽！
他隨後向外走去，通過層層權限認證後，抵達了停泊區。
那裡，一艘通體漆黑，線條流暢的飛船正靜靜懸浮著。
那是萬機之魂的座駕之一，由其親手打造。
速度————冠絕已知宇宙。
另外一邊，方正君看著終端，伸了個懶腰。
事情完成得————格外順利啊。
械皇真是個好寶貝！
他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大約十個小時後，知識傳了過來。
整整三百七十二個文件，涵蓋了他需要的所有領域。
有些甚至超出了他的預期，比如半神級別的進階理論、法則層面的機械設計、還有幾份疑似神明筆記的殘篇。
「這敗家子————」方正君忍不住感慨。
萬機之魂要是知道自己的唯一弟子，這麼往外送知識，不知道會不會氣死。
——
但————管他呢。
方正君深吸一口氣，投入海量的經驗值，開始學習！
每次學習，都需要消耗整整半天時間。
材料在法則層面的表現、空間曲率的數學描述——
每一個領域都足以讓普通機械師花費數年鑽研。
而他，只需要花費經驗值就行。
每次學習完畢，都需要一個小時來緩解頭暈目眩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是把自己的大腦放進攪拌機里轉了幾圈，然後再塞回頭顱里。
又花費了一個星期。
終於————全部學習完畢。
方正君站起身，晃了晃還在嗡嗡作響的腦袋，深吸一口氣。
「小藍。」
【在！創造者！】
「把材料都送過來吧。」
「要開始了。」
【是！創造者！】
工坊內，材料開始源源不斷地運入，每一種都價值連城。
方正君站在工作檯前，閉上眼睛。
腦海中，「天命·裁斷」的設計圖緩緩展開。
那不是簡單的機械結構，而是一個複雜的多維幾何體。
能量迴路在三維空間中扭曲、摺疊、交織，延伸進更高的維度。
普通的機械師，即使拿到圖紙，也無法製造。
因為缺少最關鍵的一步————法則層面的共鳴。
而這，正是方正君的優勢所在，他已經完成了比共鳴更近一步的——法則銘刻。
完成法則銘刻後，他就相當於住進了法則之海這個大家庭。
即使機械造物需要的是其他種類的法則，也可以借用。
畢竟都是鄰居，借用法則並不困難，只是需要消耗時間去了解對方的喜好。
方正君深吸一口氣，納米蟲群從虛空中湧出，化作無數肉眼不可見的微觀觸手，探入材料的分子結構。
「開始。」
與此同時，冥蝕要塞，零點五光年之外。
密密麻麻的戰鬥已經開始。
扎卡星系聯軍與幽影星系守軍，隔著遙遠的距離展開對轟。
各種型號的戰艦噴吐著能量光束，飛彈拖曳著尾焰划過虛空，護盾的光芒此起彼伏。
整個宇宙似乎都在震顫。
但雙方都知道————真正的對決還未展開。
這只是戰前的試探，能夠決定勝負的雙方，尚未入場。
要塞深處，塞巴斯蒂安站在觀察窗前。
他的面容冷峻，深紫色瞳孔中，倒映著遠處閃爍的火光。
在他身後，西蒙正躬身站立：「大人，敵軍前鋒已經抵達預定位置。」
「聯軍主力呢？」
「仍在後方集結，根據偵察反饋，至少有六位準半神，出現在他們的艦隊中。」
准半神，意味著已經完成法則共鳴，但尚未融合神性碎片的六階超凡者。
塞巴斯蒂安點了點頭，沒有回頭。
「暴君呢？」
聞言，西蒙沉默了一秒，繼續道：「尚未發現他的蹤跡，但根據情報，北極星艦隊已經全員出動，正在向這邊靠攏。」
「他會來的。」塞巴斯蒂安淡淡道。
「我了解他，暴君不躲在任何人身後，永遠沖在最前面。」
他轉過身，看向西蒙。
「傳令下去，所有軍團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這一戰，將是灰燼星帶最後的決戰。」
「勝，則邊境穩固。」
「敗————」
他沒有說完，但西蒙非常明白。
敗，則幽影星系的門戶，將對敵人開。
西蒙躬身行禮，轉身離開，塞巴斯蒂安重新看向窗外。
遠處，扎卡星系聯軍的艦隊正在緩緩推進，如同一片移動的鋼鐵大陸。
「暴君————」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五年來，他們交手了數次，不分勝負。
但這一次————他摸了摸手中的類似於魔方的機械產品，周身肌肉隆起。
這一次，將是最後的了斷。
半個月後，北極星基地，核心工坊，方正君緩緩吐出一口氣。
面前，一台機甲靜靜矗立。
該機甲與泰坦系列不同，不具備龐大的體型，大約只有五米高。
它通體覆蓋著暗色裝甲，表面流轉著幽藍色的紋路。
那些紋路不是普通的裝飾，而是以法則之塵為基底，用納米蟲群銘刻出的靈能迴路。
機甲的線條流暢，每一處曲面都經過最優化計算，既能最大程度減少阻力，又能在戰鬥中發揮最大效能。
肩甲厚重，帶著凌厲的稜角，表面覆蓋著微型的能量護盾發生器。
腿部修長，關節處採用多重嵌套結構，可以在瞬間完成形態轉換，適應各種戰鬥環境。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頭部。
那是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面甲，雙眼位置鑲嵌著兩枚幽藍色的晶體。
此刻，晶體中沒有任何光芒，但周身凌厲的氣息，讓空間都微微扭曲。
方正君繞著機甲走了一圈，目光從每一個細節上掃過。
能量迴路，完整。
護盾系統，激活。
武器單元，待命。
動力核心，運轉正常。
所有指標，全部達到設計預期。
「成了。」方正君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這是他的第一件橙色品質機械造物。
也是他迄今為止，最強大的作品。
天命·裁斷。
方正君抬起手，掌心貼上機甲的裝甲板。
他能感受到，機甲內部的每一個零件、每一條迴路、每一處能量流動。
下一刻，機甲的詳細數據，便已經出現在面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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