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王座抵達，暗裔威脅
在方正君答應加入機械神會的第三天，一份文件便已經送達。
方正君手指輕點虛空，瞳孔微微收縮。
那不是一份文件，而是一個索引。
索引的每一個條目，都對應著機械神會數百萬年來積累的知識庫。
從一階到半神，從基礎理論到禁忌技術，從靈能迴路到魔法符文————幾乎涵蓋了機械師職業的所有領域。
這些內容的龐大，是任何一個存儲設備都無法接收的。
「這麼多？」方正君眉頭一挑，看向對面的全息投影。
萬機之魂的分身懸浮在虛空中，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機械神會存在的意義，就是推動機械的發展。而這些知識，是無數代機械師的心血。」
「你如今是神明了，有資格查閱。」
方正君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包括禁忌武器？」
萬機之魂的笑容微微收斂：「當然，知識本身沒有善惡，使用知識的人才有。」
「我相信你能把握好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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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君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幾乎把所有時間都投入到了學習中。
方正君盤膝坐在中央，雙眼緊閉，意識沉入知識的海洋。
他系統學習了機械神會的知識，甚至還包括一些神明級別方能掌握的內容。
其中，不僅有菲迪亞斯的正統戰爭機械師體系，還有萬機之魂的體系。
作為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甚至從征戰時代初期便誕生的神明，萬機之魂的知識體系，與他之前接觸過的完全不同。
用兩個字來形容的話，就是————瘋狂。
有些理論，方正君想都不敢想，而萬機之魂不僅想了，還做了詳細的推導和實驗驗證。
比如「世界鍛台」的設計方案。
那是一台龐大到難以想像的機械裝置，直徑超過十光年，需要動用數百顆恆星的能量才能驅動。
它的功能只有一個，那就是鍛造世界。
將一片虛無的空間，鍛造成一個完整的、擁有獨立物理法則的小宇宙。
方正君看著那份設計方案，沉默了很久。
「這東西————能造出來嗎？」他問道。
萬機之魂搖了搖頭：「理論上是可行的，但實際上，需要的資源太多了。」
「整個已知宇宙的資源加起來，都不夠造一台。」
「所以，它只是一個理論模型。」
聞言，方正君陷入了沉思。
萬機之魂的用意————他大概明白了。
「世界鍛台」需要海量的資源與材料，而這些資源在現實宇宙中很難獲得。
如今，他掌握了創造法則，本質是無中生有，或許————能夠彌補材料的虧空？
但是，方正君沒有點破，而是繼續向下看。
另一個讓他震驚的知識，是「方舟」世界艦的設計方案。
那是一艘真正的世界艦，長達數萬光年，可以容納整個文明在其中生存。
它的外殼由「虛空合金」鑄造，能夠抵禦恆星級別的能量衝擊。
內部搭載了完整的生態系統、能源系統、防禦系統，以及一套能夠獨立運行的物理法則。
萬機之魂解釋道：「這個設計，是為了應對宇宙的衰亡。」
「如果有一天，這個宇宙真的走到了盡頭，方舟可以帶著一部分生命，逃離宇宙之外。」
方正君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你覺得，這個宇宙還能撐多久？」
萬機之魂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不知道。也許是幾十億年，也許是幾億年，也許————更短。」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方正君也沒有追問。
隨後，他繼續查看著知識，同時進行學習。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方正君的本體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而他的分身，則散布在永恆秩序樞紐的各個角落。
有的分身偽裝成普通的機械師，在樞紐的工坊里工作，有的分身乾脆變成了一台工程機器人，在樞紐的某個角落裡默默待著。
這些分身的存在，讓方正君對永恆秩序的了解，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
他知道哪些主神之間有矛盾，知道哪些官員在貪污受賄，知道哪些半神在暗中勾結外部勢力。
他甚至知道，雷克斯的下屬，最近與奧米伽皇庭的某位神明下屬，進行秘密接觸。
「有意思。」方正君的分身坐在樞紐某個不起眼的酒館裡，手裡端著一杯淡金色的飲品，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他沒有採取任何行動，只是默默記錄著這一切。
事實上，十二位主神中，有不少都發現了，但他們並未多說。
只是防止分身而已，並不影響什麼。
因此，方正君越來越放肆，將更多的分身安放在不同區域，數量越來越多————終於，半年後，一道命令從中央神殿傳來。
「暴君，即刻返回星系群坐鎮。」
命令非常簡短，但方正君能聽到其中的語氣不善。
他睜開眼，嘆了口氣：「真是小氣，不就是想看看你們的神殿嘛，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
「算了算了，也是呆夠了。」
「小藍，準備啟程。」
「是！創造者！」
方正君身影消失，出現在了星塵號內，引擎再次啟動，銀灰色的艦體在虛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向著來時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蠻荒星域，一顆經過改造過的行星內，地下訓練場。
方正君的分身靜靜地站在訓練場中央，目光落在對面的女子身上。
彼岸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服，金髮垂在肩上，碧綠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方正君開口，語氣隨意。
彼岸沉默了片刻，然後回答：「從離開奧克蘭星算起，一百五十六年。」
方正君點了點頭：「一百多年了，你幫了我很多，也幫了北極星很多。」
彼岸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方正君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
「我知道，你一直有個願望。」
彼岸的眼眸微微一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我可以幫你實現它。」
聞言，彼岸的身體微微一顫，眼眸中浮現出亮光：「如今的你，可以做到？」
「當然。」方正君淡淡道，「不過，需要很大的消耗。」
「不過你幫了北極星這麼久，這是我當初的承諾。」
原主的死亡，是定局，不過他有永恆之鐘，可以按照琳遠的方法將其拉回來，不過也是要等其徹底死亡後。
聞言，彼岸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你————確定？」
方正君點了點頭：「確定，但有一個條件。」
彼岸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什麼條件？」
「殺了凌天，或者殺了凌宇。」
聞言，彼岸的瞳孔微微收縮。
「奧米伽皇庭的兩位極限半神，當初被我打碎了肉身，如今的實力十不存一。
「但他們畢竟是極限半神，即使實力下降，也不是普通半神能夠對付的。」
「所以，我會給你找兩個幫手。」
「誰？」
「聖皇，還有小藍。」
彼岸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我答應。」
方正君看著她，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我看好你，凋零黑氣與泯滅法則連結，據我所知，這個法則尚未有主。」
彼岸搖了搖頭：「我達不到那個地步。」
「不，你可以的。」方正君的聲音具有蠱惑性，「你的能力十分強大，泯滅法則作為
死亡法則的下位法則之一，掌握難度並不高。」
「難道，你不想成為宇宙的最高層嗎？」
聽著她的話語，彼岸的呼吸更加急促，最終點了點頭。
「好。」
時間流逝，方正君回到北極星後，一直沉浸在學習之中。
機械神會的知識庫太過龐大，即使是他，也需要花費大量時間來消化。
一年、兩年————
北極星的運轉一切正常，小藍、聖皇、彼岸，在分身的指導下，實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
第三年，一艘銀白色的飛船緩緩降落在北極星的港口區。
艙門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艙門中走出。
墨淵，機械神會的頂尖半神，虛宙之地中的老熟人。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機械戰甲，面容嚴肅，眼神中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恭敬。
「暴君大人。」他進入工坊後，走到方正君面前，單膝跪地，「萬機之魂大人命我將王座送來。」
方正君點了點頭，抬手示意他起來。
墨淵站起身，右手在虛空中一抓。
下一秒，一座龐大的王座從虛空中緩緩浮現。
它通體暗金，表面流轉著無數複雜的紋路。
那些紋路既有靈能迴路的精密，又有魔法符文的優雅，兩種截然不同的體系在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王座懸浮在虛空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方正君看著這座王座，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萬機之魂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
墨淵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方正君走到王座前，抬手輕輕按在扶手上。
冰冷的觸感傳來，他的精神力探入其中，感知著王座的每一個結構、每一條迴路、每
一處紋路。
與菲迪亞斯的設計幾乎一模一樣，但在一些細節上，萬機之魂做了微調。
比如靈能迴路的布局，比原版更加精密。魔法符文的排列，也更加合理。
「不錯。」方正君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看向墨淵。
「辛苦你了。」
墨淵搖了搖頭：「不辛苦，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方正君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將墨淵籠罩其中。
墨淵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感覺到，自己竟然與創造法則建立了聯繫，並且共鳴度達到了10%！
要知道，自從創造法則誕生後，無數半神與六階，都想要共鳴，然而卻十分艱難。
這四年來，能共鳴成功的不超過兩位數。
「這————」墨淵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在顫抖，「暴君大人，這————」
「一點小禮物而已。」方正君收回右手，「試著將機械法則與創造法則進行聯繫，實力會提高的更快。」
「我很看好你。」
墨淵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暴君大人。」
方正君擺了擺手：「回去吧，告訴萬機之魂，王座我很滿意。」
墨淵點了點頭，轉身離開，登上飛船，消失在星空中。
方正君轉過身，走到王座前，閉上眼睛，意識沉入創造法則之中。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將整座王座籠罩其中。
他要對王座進行最後的改造，讓它與自己完全契合。
靈能迴路的布局，需要根據他的習慣做微調，魔法符文的排列，也需要根據他的法則做調整。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七天。
第七天，方正君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這座煥然一新的王座，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坐下。
在他坐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王座中湧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法則感知範圍，瞬間擴大到了整個已知宇宙。
他能感覺到，命運長河的流淌，機械法則的律動，時間法則的流轉，還有————創造法則的共鳴。
他的意識向外延伸，穿過層層疊疊的空間，越過無數文明，向著已知宇宙的邊緣延伸。
那裡，是宇宙的邊界，是已知與未知的交界。
方正君的意識繼續延伸，試圖窺探邊界之外的世界。
但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雙漆黑的眼睛。
那雙眼睛，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黑暗。
它就那樣懸浮在荒蕪的虛空之中，靜靜地看著方正君。
「虛空暗裔？！」
他的意識與那雙眼睛對視，兩股無形的力量在虛空中碰撞。
剎那間，未知宇宙內掀起了一場巨大的能量風暴。
方正君能感覺到，那雙眼睛的主人，比他想像的要強大得多。
方正君咬緊牙關，創造法則瘋狂涌動，金色的光芒在他意識周圍凝聚成一道堅固的屏障。
那雙眼睛靜靜地看著他，然後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你————攔不住我們。」
那聲音十分沙啞，帶著一絲詭異的回音。
方正君深吸一口氣，創造法則再次涌動：「有我在，你們不可能進來。」
那雙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閉上。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也隨之消散。
方正君猛的睜開眼睛，臉色有些陰沉。
他知道，對方這是來下馬威了。
虛空暗裔不會放棄，它們一定會再次嘗試。
方正君靠在王座上，腦海中思緒不斷翻湧。
「該死的虛空暗裔。」他怒罵一聲，只感覺無可奈何。
無數神明都拿它們沒有辦法，更何況自己呢。
這些虛空暗裔，特性太過詭異，從魔力中誕生，除了靈能外，幾乎沒有任何反制措施。
就在這時，方正君突然想到了什麼。他伸出手，指尖匯聚出絲絲魔力。
「既然他們可以入侵我們————」他喃喃著，「為什麼不能反入侵呢？」
他看著眼前的面板，魔法師專精一欄中，孤零零的，只有一個。
「如果用創造法則，再結合魔法師職業專精————能不能創造出一隻————虛空暗裔？」
方正君陷入了沉思，眼睛越來越亮。
似乎————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