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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扶好我,讓我死的像個男人(2)

2026-10-17 04:21:06 作者: 六千來世

  第178章 扶好我,讓我死的像個男人(2)

  15:21。

  咚咚咚~

  三紅一綠,共計三枚信號彈從樺甸縣城裡升起。

  看著遍布濃煙的天空中隱約閃現的信號彈,杜冰心中一凜。

  糟了,又有大批日軍向西集結,打算兵分兩路,從西門進攻樺甸縣了。

  按照計劃,一旦發生這種情況,東北江防艦隊二營應該立即向輝發河西南側水域機動,然後繞到西北段水域,對西側的敵人進行火力壓制才對。

  可問題是————

  杜冰抬頭看了一眼天上依舊密密麻麻的機群,又看了看堵在西南水域的吉林分艦隊,心裡滿是苦澀。

  這就是樺甸縣用濃煙把自己徹底包裹住的弊端了。

  雖然這種反向不對成戰場環境構築,的確可以有效遮擋日軍的視線,讓日軍很難準確觀測到守城部隊的火力點布置,從而將日軍的炮火壓制效果削弱一半以上,甚至還可以讓那些跑來轟炸的日軍飛機變成瞎子。

  可同樣的,如此濃密的煙霧,也讓樺甸縣喪失了八成以上對外觀測的能力。

  11

  這就使得東北江防艦隊二營當下的戰鬥區域雖然距離南城門只有兩三公里遠,但城內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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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壓根底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

  準確的說,是城內雖然可以通過濃煙縫隙觀測到天上的飛機,從而推斷出杜冰等人正在遭受空軍襲擾,卻壓根底不知道水面上還有一支吉林分艦隊截斷了他們通往西南、西北水域的通道。

  不要問為什麼不用電報通訊,關東軍第二獨立守備隊又不是白痴,早在圍城的當天晚上,就勒令電訊大隊對樺甸縣進行電磁壓制了,面對著日軍專業的電磁干擾設備,楊鑄等人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可跟北門不同,由於方位和距離的原因,即便是利民號上的150重型迫擊炮,也沒辦法通過翻山炮術擊中那些正在向西城門外集結的日軍,就更別提那些九二步兵炮和艦載重機槍了。

  所以,要想壓制住西城門外那些正在集結的日軍,除了衝破吉林分艦隊的封鎖,機動到西南水域,別無他法。

  可是,上有日本飛機在狂轟亂炸,下有吉林分艦隊的十餘艘各式船隻攔截,僅憑著東北江防艦隊二營僅存的四艘船隻,真的能做到麼?

  轟~

  轟~

  轟~

  看著在日軍105榴彈炮的集中發力之下,不知為何煙霧淡上了許多的西城牆被轟塌了老長一段缺口,杜冰的心裡掙扎了起來。

  (樺甸市的地圖,雖然水文情況跟以前有很大的變化,但應該對理解書中一些戰況會有有所幫助)

  15:27.

  「怎麼回事,為什麼西城牆外的煙幕會淡下去了?」




  戴著防毒面具的李鳳山滿臉苦笑:「八爺,咱們的橡膠已經用完了。」

  「全城所有能搜集到的橡膠,包括汽車輪胎上的橡膠,能拆下來的全拆了;」

  「不只是西城牆這邊,南城牆、東城牆那邊的橡膠也見底了————除了您負責的北城牆那邊還有一點點庫存外,其餘的地兒,撐死了也就能再燃一個小時了。」

  楊鑄一愣,旋即聲音冷了下來:「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昨天晚上沒有向我匯報?」

  李鳳山身子哆嗦了一下,笑容卻是愈加苦澀:「昨晚上本來是想向您稟告來著,但您需要緊急處理的軍務那麼多,還沒輪到我向你匯報時,八爺您就在那直接坐著睡著了,我就沒敢再打擾您。」

  微微頓了頓,李鳳山嘆了口氣:「況且,匯報了也沒什麼用,樺甸縣是座小城,上上下下能找到的橡膠攏共就那麼些,八爺你就算是再神通廣大,也是沒有辦法憑空變成橡膠來的。」

  楊鑄聞言,一種無力感從心裡傳來。

  既有著對這些綏靖軍分不清輕重緩急的惱怒,也有著自己昨晚竟然扛不住半途睡了過去的自責。

  指揮作戰本就是一件極為耗費心神的事情,再加上楊鑄白天要硬撐著站在第一線冒著炮火鼓舞士氣,晚上還需要重新推演和新布置第二天的防務,每天能睡覺的時間甚至不足兩小時。


  連續四天的生理和心理的雙層急劇損耗,像他這種平日裡缺乏鍛鍊的廢材,能扛得住才怪了。

  可問題是,戰爭才不管你扛不扛得住,身為指揮官,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如果昨天晚上得知了這一消息,他還能利用自己在後世學到的化學知識拼命趕工,簡易合成一些發煙替代物,暫時熬過今天再說,但他當時竟然昏睡過去了,錯失了唯一能補救的窗口期,那說什麼都晚了。

  不過他並沒有把火撒在李鳳山身上,自打穿越過來後,長達半年的連續戰鬥,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身為指揮官,把過錯全部推在下屬身上是無能的表現;戰場上的任何失誤,歸根到底都是指揮官的失職。

  他雖然是個廢材,卻也沒有那麼沒有擔當,因此當下立即下達命令:「沒有足夠的濃煙遮擋,西城牆上的火力點已經不足為憑了————傳我令,駐防的2營和3營各自留下一個連誘敵,其餘人立即撤入城牆後的簡易工事裡去,把小鬼子放進來打!」

  李鳳山聞言,整張臉煞白了起來:「八爺,您這是要————?」

  楊鑄深深吸了一口氣:「沒錯,既然防不住小鬼子的大炮,那就把他們放進來打巷戰!」

  說著,重重拍了拍李鳳山的肩膀:「跟弟兄們說一聲,我會陪著大傢伙的————還是那句話,只要大家咬著牙堅持半小時,老杜他們就能繞過來,把這些小鬼子揍的滿地找牙!」

  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的戰鬥,如果說城市巷戰排第二,估計沒有誰敢自稱第一。

  楊鑄這也是沒辦法了才出此下策。

  四天的慘烈戰鬥下來,綏靖軍的兵力一減再減,從最初的將近6000人,硬生生被打到了只剩下1100人。

  要是墨守成規,在沒有濃煙的遮擋下繼續固守城牆,面對著日軍的精準炮火轟炸,他敢保證,守著西城牆的這三百多號人絕對會在半個小時以內死的乾乾淨淨。

  所以,他只能把小鬼子放進來打巷戰,城市巷戰的傷亡率雖然奇高,卻是一個持續的損耗過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儘量阻滯日軍的占領速度————不要忘了,他的根本目的是阻滯日軍七天,而不是守住樺甸縣。

  如同過去四天裡其餘部隊的反應一樣,一聽到楊鑄會留在這裡共進退,而且只需要撐過半小時,李鳳山朝著西北水域的方向望了一樣,咬了咬牙,點頭應了下來:「八爺放心,就算豁出去,這半個小時我也一定幫您頂住!」

  15:33。

  面對著逐漸暴露在視野里的西城牆,第二獨立守備隊的第一旅團第一大隊在本方炮火的掩護下,迅速逼近,然後一改之前的分批漸進,直接採用了豬突戰術,黑壓壓地朝著炸塌的缺口集群衝鋒。

  野副昌德並不是蠢貨,雖然他信不過中國人,更信不過吉林分艦隊,但既然敵軍那支艦隊通往西南、西北水域的航道被暫時阻斷,那麼他自然不會命令自己的部下繼續採用那種添油戰術;

  不但不能繼續採用添油戰術,還必須在最短時間裡把西城門徹底占領才成,否則難說遲則生變。

  15:34。

  固守在西城牆上的兩個半殘連隊開火,剛剛打完一個彈匣,就被後方的炮火連同擲彈筒一起拔掉。

  沒有濃煙的干擾,日軍火炮跟擲彈筒的中、遠距離殺傷力,一下子可怕了起來。

  15:40。

  隨著城牆上的綏靖軍殘部狼狽撤退,日軍第一中隊順利地突破了城牆缺口,並依託缺口和其餘完好的城牆,迅速構築了臨時掩護陣地。

  在第一中隊的掩護下,第二中隊和第三中隊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迅速進入了城內,並且以分隊為單元,宛如一小撮一小撮的蝗蟲一樣,分散進入各個街道。

  沒有了濃煙的遮擋,沒有了城牆的優勢,那些綏靖軍就變成了一隻只待宰的瘟雞,大日本皇軍天下無敵,哪怕對方的守軍一擁而上,一個小隊也足以消滅他們!

  15:47。

  剛剛踏入一條街道,五十多米外便吐出了一條火舌,頓時,負責偵查的日軍士兵便倒在血泊里。

  己方士兵出現傷亡,分隊長掏出小鏡子躲在牆角後掃了一眼,卻不怒反喜————運氣真好,竟然一來碰到了獵物。

  鏡子裡,大約五十多米外,二十多名綏靖軍躲在廢墟後面,依託一挺輕機槍,前後構築出了三條簡易防線。

  蠢貨!

  放著那麼多的廢墟不躲好,反倒是列出這種正面交戰的陣型,你是覺得槍法能勝過我們大日本皇軍麼?


  「擲彈筒,打掉這些中國人的機槍————然後讓這些中國人見識見識我們大日本皇軍的槍法!」

  分隊長冷笑著下達了命令,然後招手示意其餘士兵做好突擊準備。

  樺甸縣的失陷,以及過去四天裡的毫無寸進,是他們第二獨立守備隊難以抹去的恥辱,因此他們需要用一場堂堂正正的勝利來表明,那些失利不是他們第二獨立守備隊不行,而是敵人太過狡猾,太過無恥。

  而還有什麼,能有比端著步槍在正面交鋒中擊敗人數一倍於己方的敵人更能證明自己戰鬥力的?

  接到命令後,擲彈筒小組立即趕到牆角,利用鏡子觀察起地方機槍陣地的位置,並計算起射擊諸元起來。

  而剩餘的八名士兵,也開始向分隊長集結,只待擲彈筒小組尋找機會敲掉敵方的機槍後,立即衝出去殲滅這群蠢到沒邊的中國人。

  孰料,他們剛剛集結完畢,距離他們藏身的街角房屋後面,一名綏靖軍沖了出來,然後撒開腿丫子就往己方陣地跑。

  不好!

  在鏡子裡看到這一幕的分隊長頓時大驚:「全員——

  話還沒說完,一股強大的射流直接突破牆體,瞬間把他和正在計算參數的擲彈筒手變成了半具屍體,旋即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剩下的八名士兵中有六名當場陣亡。

  那二十多名綏靖軍士兵擺出的正面交戰陣型不過是誘餌罷了,真正的殺招,是另外幾

  名守在附近各個牆角後面的士兵,以及他們腳邊放著的那些外形宛如玩具的土法聚能穿甲彈。

  這玩意的直接殺傷效果雖然遠遠比不上TNT炸藥塊,但是其特有的土木穿透效果,在這種巷戰中,只要能預設到敵人的行進路線,卻有著其餘武器無法比擬的隱蔽性和突發性。

  日軍或許會非常注意周圍是否有地雷或者尋常炸藥的埋設,但卻絕對沒有應對這種依靠金屬射流可以透過厚厚的牆壁,甚至是廢墟進行直向殺向和爆破的武器的經驗。

  16:02。

  隨著超過13個日軍分隊被土法聚能穿甲彈設伏,在第一大隊大隊長的命令下,日軍終於收起了之前的輕視,緊急進行重編,由之前的以小分隊為單位開展清掃任務,改為以小隊為單位進行剿滅任務。

  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以小隊為行動單位之後,速度雖然慢了許多,每個作戰單元的人數卻直接翻了三倍,也有了足夠的人數進行交叉巡檢,甚至是多線包抄。

  於是在這種模式下,土法聚能穿甲彈的威脅被大大降低,甚至有不少綏靖軍士兵還沒等到目標靠近,就被另一側負責偵查的日軍發現蹤跡,然後開槍射殺。

  無奈之下,那些作為誘餌的綏靖軍,只能化整為零,以班為單位,依託滿地的廢墟,開始打起了真正的城市游擊戰。

  雖然那些總能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出現的子彈和手雷給了日軍巨大的困擾,其行進速度也是被一慢再慢,但是綏靖軍的傷亡也快速攀升了起來。

  16:16。

  僅僅只帶著2名部下撤回來的李鳳山衝到楊鑄身邊。

  「八爺,弟兄們傷亡實在是太大了————不是說好只需要頂半個小時麼?這都過去了四十多分鐘了,咱們艦隊的炮火呢?」

  李鳳山臉上寫滿悲憤,還帶著一種被欺騙後的絕望。

  也不怪他如此激動,甚至敢對凶名赫赫的楊八爺當面提出質問。

  實在是這邊的傷亡實在是太大了,原本三百四十多名綏靖軍,打到了現在就只剩下不到120人了,其傷亡率達到了65%,這無論是換成哪個指揮官也受不了啊。

  更何況楊鑄之前保證的只需要硬撐半個小時,然而這都四十多分鐘過去了,己方艦隊的炮火依舊不見蹤影,你讓李鳳山怎麼想?

  楊鑄聞言,卻是連望遠鏡也沒放下,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下面的弟兄們知道自己的傷亡這麼大麼?」

  李鳳山聞言,捏了捏拳頭:「不知道,八爺你之前有言在先,傷亡數字只能由各班組報給書記官,士兵之間嚴禁交談這個話題,現在只我和王營長、以及兩個營書記官知道————下面的弟兄雖然傷亡很慘重,但都以為是自己倒霉,只有自己所在的班組才是這樣而已。」

  楊鑄輕輕嗯了一聲:「那就好————萬斌!」

  正在組織人手按照土方子趕製聚能穿甲彈的萬斌聞言,立即跑了過來:「八爺!」


  楊鑄斜頭看了他一眼:「預備隊還剩下多少人?」

  所謂的預備隊,並不是常規意義上的預備隊,準確的叫法應該是「明山隊預備役隊」,指的就是那一百多名俘虜。

  「回八爺,連輕傷員和特種武器製備小組在內,還有74人!」

  萬斌想都不用想,直接報出了數字。

  楊鑄:「那除去特種武器製備小組呢?」

  萬斌:「還剩下41人!」

  四天的激烈交戰,這支由俘虜組成的部隊,也是楊鑄身邊唯二可以完全信任的部隊損失同樣異常慘重,原本140人的隊伍,如今只剩下74人,這還是拋除掉特種製備小組的那三十多人————如果不計算那些一直趕工各種武器的製備小組,其實際傷亡率高達62%,幾

  乎與西城門的守軍持平。

  點了點頭,楊鑄掃了李鳳山一眼:「除了特種武器製備小組,其餘的都派出去當督戰隊吧————老萬,你也去!」

  此言一出,李鳳山頓時臉色瞬變。

  戰鬥動機、軍官示範、軍法監督,乃是戰場上的領軍三要素。

  小鬼子圍城之下,除了出於活命、保全家人,就是是投降日本人也不可能放過自己,這些個戰鬥動機之外,可以說,當下這支原本由三個團混編在一起的綏靖軍,其餘的領軍要素原本是一個都不占。

  然而,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楊鑄竟然能夠把這些部隊暫時擰成一條繩,除了明山隊八爺的凶名,之前當場做出來的彪悍戰績,外加其不怕死的頂在第一線外,自然還有其餘的手段。

  而把萬斌這些人放出來督軍,便是其中的手段之一,而且對於基層士兵來說,是最有效的手段。

  萬斌這些人組成的督戰隊,跟常規意義上的督戰隊有些類似,卻又有著很大的不同。

  簡單來說,以排為單位,一個綏靖軍組成的排里,只會派駐兩名督戰隊員;

  其中的一名,乍眼看上去跟尋常的督戰隊員沒有什麼區別,都是站在最後面,監督著這些士兵是不是勇猛往前沖,你要是膽敢臨陣脫逃,又或者在那出工不出力,立馬開火槍斃;

  而另外一名,卻與之相反,他會沖在最前面,以身作則,順帶著利用自己相對豐富的戰場經驗,告訴這些戰鬥力孱弱的綏靖軍,什麼時候該注意什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代替了大半個排長的作用。

  而等到這名督戰人員戰死,排里的排長、班長也基本戰死之後,原本守在最後面的那名督戰隊成員就會替代自己同伴的職責,帶領著剩下的士兵繼續往前沖,直至完成任務,又或者全員戰死。

  可以說,這種設計,既起到了以身作則的作用,又起到了極為有效的震懾作用————在這種模式下,那些士兵甚至就算是被槍斃了半個排的人,也沒人敢有不服的,人家都沖在第一個了,你一個大頭兵還有什麼可說的。

  實話實說,也只有像萬斌這些在勝山要塞里於無盡的絕望中受盡了折磨,見慣了死亡,卻又擁有著較為豐富戰場經驗的戰俘才適合承擔這種任務,要是放其他人來當這個督戰人員,都差了那麼點意思;

  這就是為什麼萬斌等人在之前的四天裡,傷亡率如此高的緣故;

  同樣的,這也是這些綏靖軍在之前的戰鬥中為什麼會如此悍勇的原因————無它,不管是在軍紀上還是從情理上,楊鑄都把這些士兵架了起來,你不拼命都不成。

  但同樣的,楊鑄把一直只使用在北城牆那一片的這種督戰模式搬運了過來,也意味著

  他是真的要跟這邊的小鬼子拼到最後一兵一卒了。

  眼見著自己的家底徹底要搭了進去,你讓李鳳山如何不色變?

  看著滿臉不甘的李鳳山,楊鑄笑了笑:「放心,情況不會那麼糟的————雖然不知道艦隊那邊遇到了什麼情況,但我相信老杜,再咬牙挺一挺,炮火支援,一定會來的!」

  李鳳山蠕動了一下嘴唇,剛想說些什麼————

  嗚~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從頭上越過,然後西城門外的土地上傳來巨響,帶起一片高達10米的塵煙。

  是150毫米重型迫擊炮!

  李鳳山臉上露出狂喜,炮火支援終於來了!

  而楊鑄則是側耳靜靜聆聽著城外的聲響,等到半分鐘後,另一枚150毫米榴彈孤零零地落在插上了膏藥旗的西城牆上,他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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