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李導演的「女神精病」速成班
漢南洞的公寓裡，暖氣開得很足。
李慕言盤腿坐在羊毛地毯上，手裡握著那個PlayStation的手柄。
門鈴聲響起。
李慕言扔下用來打發時間的手柄，起身去開門。門剛拉開一條縫，一股冷風夾雜著兩個女孩身上特有的香水味就鑽了進來。
樸素妍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把自己裹得像只圓滾滾的企鵝，手裡還提著兩袋熱氣騰騰的炒年糕。跟在她身後的李居麗則是「要風度不要溫度」，呢子大衣配長靴，那張精緻得像洋娃娃一樣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oppa，我們來蹭飯了！」
樸素妍一點不見外，熟練地換鞋，把手裡的袋子往李慕言懷裡一塞，「剛出鍋的，辣得要死，正好給你解解膩。」
李居麗倒是打了個招呼：「打擾了，oppa。」
「你們倆倒是會挑時間。」李慕言拎著外賣袋子，轉身往廚房走，「我剛想叫外賣，你們就送上門了。」
三人圍坐在茶几旁，打開了那幾盒紅通通的炒年糕。
樸素妍一邊吸溜著鼻子吃年糕，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oppa，你在電話里說有急事，到底什麼事啊？搞得神神秘秘的，還要我和居麗歐尼把行程都清了。」
李居麗也放下了筷子，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好奇。
能讓李慕言特意打電話叮囑「清空行程」，這絕對不是小事。
李慕言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沒說話。他轉身從身後的書架上抽出兩個藍色的文件夾，隨手扔在茶几上。
「看看吧。」
樸素妍和李居麗對視一眼，狐疑地拿起文件夾。
封面上寫著一行大字—《來自星星的你》。
「劇本？」樸素妍愣了一下，「你要拍新戲了？」
「不是我拍，是我投。」李慕言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說道，「翻開看看角色欄。」
兩顆腦袋湊到了一起。
翻開第一頁，角色介紹欄赫然映入眼帘。
【女一號：千頌伊。飾演者：樸素妍】
【女二號：劉世美。飾演者：李居麗】
樸素妍手裡的年糕「啪嗒」一聲掉回了盒子裡，濺起幾滴紅色的湯汁。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行字。
李居麗也沒好到哪去，平時總是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錯愕，嘴巴微張，半天沒合上。
「oppa————」樸素妍的聲音有點發抖，她抬起頭，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李慕言，「你————你是不是喝酒了？還是發燒了？」
「我很清醒。」李慕言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可是————這是女一號啊！」樸素妍指著劇本，聲音拔高了八度，「而且還是SBS的黃金檔！你要讓我演女一號？還是這種————頂級女明星的角色？」
「怎麼？沒信心？」李慕言挑了挑眉。
「這不是信心的問題！」樸素妍急得臉都紅了，「我是愛豆啊！雖然我們現在人氣回升了，但在演藝圈，愛豆去演正劇的女一號，會被國民罵死的！」
李居麗也在一旁點頭，語氣凝重：「oppa，這玩笑開大了。如果是客串或者小配角，我們還能試試。直接上女一女二，這簡直就是把我們架在火上烤。萬一演砸了，T一ara剛攢起來的口碑就全完了。」
她們太清楚南韓娛樂圈的鄙視鏈了。
電影咖看不起電視咖，電視咖看不起歌手，歌手看不起愛豆。
讓兩個愛豆直接空降這種S台大製作的雙女主，這簡直就是要在南韓演藝圈引發一場地震。
李慕言看著她們倆驚慌失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看來最近沒少去CJ那邊上課啊，知道愛惜羽毛了。」
「你們去了CJ培訓中心，老師教了什麼？」
「教了————發聲，台詞，還有微表情控制————」樸素妍下意識地回答。
「那老師有沒有教過你們，演戲的核心是什麼？」李慕言問。
兩人茫然地搖搖頭。
「是像」。」李慕言指了指樸素妍，「樸素妍，你仔細看看千頌伊的人設。目中無人、常識缺乏、被全網黑、從雲端跌落谷底又爬起來————這寫的不就是你嗎？」
樸素妍愣住了。
她低下頭，重新審視著劇本上的人物小傳。
那些文字，原本只是冷冰冰的設定，此刻卻仿佛變成了一把把刀子，扎進了她的回憶里。
被誤解，被謾罵，被所有人背棄。
那種在深夜裡抱著被子痛哭，第二天還要畫著精緻的妝容對著鏡頭微笑的日子。
「別人或許需要演，但你不用演。你站在那裡，只要把你在那段黑暗日子裡的感受釋放出來，你就是千頌伊。」
他又看向李居麗。
「至於你，劉世美。永遠站在主角的陰影里，表面是最好的閨蜜，內心卻充滿了嫉妒和不甘。這種複雜的內心戲，你在T—ara里一直作為門面」和隱形隊長」的存在，那種看著別人發光而自己只能做配角的微妙心態，你應該能懂。」
李居麗咬了咬嘴唇，眼神閃爍。
確實。
在T—ara里，她是最好看的，但也是最「佛系」的。那種不爭不搶的背後，真的沒有一點點想要被看到的野心嗎？
「可是————」樸素妍還是有些猶豫，「演技這種東西，不是光有經歷就行的。我們沒經驗，萬一————」
「怕什麼。」李慕言打斷了她，「離正式開拍還有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親自幫你們培訓。」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動搖，以及那一絲漸漸燃起的野火。
誰不想紅？
誰不想證明自己？
「好！」樸素妍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演就演！大不了被罵回來！反正以前也被罵習慣了！」
「這就對了。」李慕言滿意地點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客廳中央。
「既然決定了，那就別浪費時間。現在就開始第一課。」
「現在？」李居麗看了一眼桌上還沒吃完的炒年糕，「在這裡？」
「就在這裡。」
李慕言指了指樸素妍，「把外套脫了，站到中間來。」
樸素妍乖乖地脫掉羽絨服，露出裡面的緊身毛衣，走到客廳中央，有些手足無措地站著。
「千頌伊的第一場重頭戲。」李慕言回憶著腦海里的畫面，「她在社交網絡上發了一張拿著摩卡咖啡的自拍，配文感謝文益漸老師把摩卡種子帶進南韓，結果被全網嘲笑無知，因為文益漸帶的是棉花種子。」
「我要你演的，就是她在保姆車裡看到網友評論時的反應。」
「記住，她是千頌伊。她就算蠢，也是蠢得理直氣壯。她不能表現出羞愧，只能表現出這些愚蠢的人類不懂我」的荒唐感。」
「三、二、一，Action。
「7
樸素妍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站姿。
她拿出手機，假裝在刷評論。
一開始，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莫呀？這些人在說什麼？」她嘟囔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嬌憨的不滿，「棉花？摩卡？這有什麼區別嗎？」
然後，她把手機往旁邊一扔，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翻了個白眼。
「真是的，大家都在喝摩卡，我也喝摩卡，有什麼問題？這群人就是嫉妒我的美貌。」
演完，她期待地看向李慕言。
"Cut！。"
李慕言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太收著了。」
他走過去，站在樸素妍面前看著她。
「樸素妍，你現在是國民女神，是頂級Star。你的驕傲是刻在骨子裡的。你剛才那個翻白眼，太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了。」
「千頌伊的蠢，要蠢得可愛，蠢得讓人恨不起來。」
李慕言突然拿過樸素妍的手機，模仿著她的動作，但他做得更誇張。
他看著屏幕，先是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然後猛地把手機拍在大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哈！」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那張帥氣的臉上露出一種極其生動的、不可理喻的自信。
「文益漸？那是誰？賣咖啡的嗎？我都幫他宣傳了，他不給我GG費就算了，這群網友還在教我做事？」
他撩了一下並不存在的長髮，眼神里滿是「老娘天下第一」的傲慢。
「經紀人！把這條評論刪了！看著心煩！」
演完，李慕言瞬間恢復了正常，把手機扔回給目瞪口呆的樸素妍。
「看到了嗎？」
「要放得開。要把你的偶像包袱徹底踩碎。千頌伊在私底下就是個女神精病。」
樸素妍看著李慕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oppa，你剛才那個樣子————真的好欠揍。」
「欠揍就對了。」李慕言聳聳肩，「千頌伊就是個讓人想揍她又忍不住愛她的角色。」
「再來一次。」
「這次把你的嗓門放開，把你的肢體動作放大。就把這裡當成你的演唱會後台，把我想像成那個總是管著你的經紀人。」
樸素妍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眼神變了。
那是她在舞台上作為T—ara隊長時的霸氣，混合著她在私底下作為「小瘋子」的本性。
「呀！這群鍵盤俠是不是沒吃藥？！
她猛地把手機摔在沙發上，雙手叉腰，那股子潑辣勁兒瞬間就上來了。
李慕言站在一旁，看著進入狀態的樸素妍，滿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