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搞定都敏俊
離開SBS大樓後，李慕言先把處於亢奮狀態的樸素妍和李居麗送回了保姆車，讓她們回CJ公司繼續磨練演技，自己則調轉車頭，直奔首爾的一處高檔公寓區。
那是李棟旭的家。
車上，李慕言撥通了李棟旭的電話。
「餵？」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有些沙啞，透著一股子還沒睡醒的慵懶，或者說，是一種深深的疲憊。
「還沒出戲呢？」李慕言調侃道。
自從《想見你》殺青後，李棟旭就進入了「自閉」模式。他在那部電影裡飾演的變態心理醫生謝芝齊，入戲太深，那種陰暗、扭曲的心理狀態讓他一度很難回到正常生活。
「導演啊————」李棟旭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無奈，「您就別拿我開涮了。我現在看到鏡子裡的自己都覺得瘮得慌。最近都不敢出門，怕嚇著鄰居小孩。」
「行了，別在那自怨自艾了。」李慕言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在家吧？我十分鐘後到。給你帶了個好東西，能治你的變態後遺症」。
「什麼東西？心理醫生？」
「比心理醫生管用。劇本。」
十分鐘後。
李棟旭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穿著一身灰色的家居服，給李慕言開了門。
「導演，您這是壓榨勞動力啊。」李棟旭把李慕言讓進屋，給他倒了杯水，「《想見你》還沒上映呢，您就又帶著劇本來了？我想休息半年啊。」
「休息什麼？趁熱打鐵懂不懂？」
李慕言把那個藍色的文件夾往茶几上一扔，發出一聲脆響。
「看看吧。男一號。專門為你量身定做的。」
李棟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拿起劇本。
「《來自星星的你》？」他念出了名字，眉頭微皺，「這名字聽起來像是什麼偶像劇————外星人？」
他翻開第一頁，看著角色設定，表情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都敏俊：外星人。在地球生活了400年。擁有鷹的視力，狼的聽力，還能瞬間移動和凍結時間。性格冷漠、禁慾、潔癖、毒舌————
李棟旭抬起頭，指著劇本，一臉「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
「導演，您確定這是給我演的？我剛演完一個變態殺人魔，您讓我演一個————超能力外星人？還要演愛情喜劇？」
「怎麼？覺得自己演不了？」李慕言喝了口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不是演不了，是這跨度也太大了。」李棟旭苦笑，「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殺人、
怎麼做標本。您讓我去演這種————這種為了保護女主角而使用超能力的純情外星人，我怕我演著演著，看著女主角的脖子就想掐下去。」
「這就是我要的效果。」
李慕言放下水杯，身體前傾，自光灼灼地盯著李棟旭。
「李棟旭，你知道都敏俊這個角色最大的特點是什麼嗎？」
「超能力？」
「錯。是「非人感」。」
李慕言指了指李棟旭現在的臉。
「他在地球活了400年，看透了生老病死，看透了人性的貪婪和醜陋。所以他對人類是疏離的，是冷漠的。他的眼神里不能有太多人類的情緒波動，要有一種俯視眾生的孤獨感。」
「你現在這種狀態，剛剛好。」
「剛演完變態，你身上的那股子陰冷勁兒還沒散。那種把人類當成標本」或者觀察對象」的眼神，正好可以轉化成外星人看地球人的眼神。」
「只不過，變態是因為欲望而冷漠，外星人是因為活得太久而冷漠。你只需要把那股殺氣」收一收，變成厭世」和高冷」，這個角色就活了。
李棟旭聽著李慕言的分析，若有所思。
作為演員，他不得不承認，李慕言的切入點非常刁鑽，但也非常精準。
「而且，」李慕言繼續忽悠，「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前一秒觀眾還在大銀幕上看著你拿著針管一臉變態地笑，嚇得睡不著覺；後一秒就在電視上看著你穿著西裝、一臉禁慾地瞬移救人，帥得喊「都教授」。」
「這種極致的反差，才是演員最過癮的地方，也是最吸粉的地方。」
李棟旭的眼神動搖了。
他是個戲痴。這種極具挑戰性的角色轉換，對他來說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那————女主角是誰？」李棟旭問道，「全智賢前輩嗎？聽說之前接觸的是她。」
「不是。」李慕言搖搖頭，「換了。」
「換誰了？」
「樸素妍。」
「噗」」
李棟旭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還好他反應快，轉頭噴在了地板上。
他顧不上擦嘴，瞪大了眼睛看著李慕言：「T—ara的樸素妍？那個愛豆？」
「對。」
「導演，您瘋了吧？」李棟旭一臉震驚，「讓我一個剛演完變態的去演外星人也就算了，您讓一個愛豆去演千頌伊？那可是頂級女明星的角色啊！這劇還能看嗎？」
「怎麼不能看？」李慕言淡定地抽了張紙巾遞給他，「我覺得你們倆挺配的。」
「哪裡配了？」
「一個剛從變態角色里走出來，一個剛從全網黑的低谷里爬出來。一個非人類，一個女神精病。簡直是絕配。」
李慕言站起身，拍了拍李棟旭的肩膀。
「相信我的眼光。樸素妍現在的狀態，演千頌伊那種外強中於、在低谷中掙扎的勁頭，比任何人都真實。而你，那種歷經滄桑的冷漠感，也是任何人演不出來的。」
「這部劇，我還在華夏鋪了路。我要把它做成亞洲爆款。」
「怎麼樣？敢不敢陪我瘋一把？」
李棟旭看著李慕言那雙充滿自信和野心的眼睛，沉默了良久。
他想起了在《想見你》劇組的那段日子。雖然被折磨得死去活來，但那種在鏡頭前燃燒自己的快感，是他在其他劇組從未體驗過的。
「哎西————」
李棟旭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長嘆了一口氣，嘴角卻揚起一絲無奈又興奮的笑意。
「導演，您真是個魔鬼。」
「劇本我接了。」
「不過先說好，要是樸素妍演得太爛接不住我的戲，我可是會當場發飆的。」
「放心。」李慕言笑了，「她要是接不住，不用你發飆，我會先讓她哭著回家。」
搞定了男主角，李慕言走出李棟旭的公寓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首爾的霓虹燈開始閃爍，將這座城市裝點得光怪陸離。
他坐進車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
2013年11月。
《想見你》還在後期製作，預計聖誕節上映。而《來自星星的你》，如果進度快的話，應該能趕上接檔播出。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樸素妍：oppa，我和居麗歐尼在練習室對戲呢。那個————剛才在SBS，謝謝你。真的。】
【李慕言：少廢話，好好練。要是演砸了，肉償都不好使。】
發送完畢，他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發動了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