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跌落至鍊氣巔峰。
兩人神識相差無幾,自然雙雙受到反噬。
一息半過後,蕭玄底蘊更深,遠遠率先清醒過來。
「小子去死吧!」
煞白的面孔,帶著幾分扭曲與暢快。對於面前這手段驚人的小子,可謂心中恨極。
在修為倒退的情況下,連番使用壓箱底手段。導致他的根基、元氣大損,日後突破金丹的難度陡增一截。
兩人可謂結下阻道生死大仇。
「血煞刀。」
蕭玄一揮寬大袖袍,飛出一柄泛著濃烈血煞之氣的小刀。
林長生心中大凜。
這一刀看似威力平平,但那股驚人的煞氣可不像善茬。
血靈門密法有許多拼命招式,都會導致修為暫時大減。由此儲物袋內會備有,鍊氣修為就可催動的歹毒魔器。蕭玄祭煉的這柄血色小刀,正是壓箱底手段之一。
上面攜帶有詛咒之力,只要刺入體內。築基以下,頃刻就會被吸乾全身精血。
小刀破空飛來,越發臨近。
林長生全身汗毛倒豎,強烈的生死危機感湧上心頭。
他全力控制體內法力,卻仿若石沉大海。識海內傳來的強烈劇痛,讓人根本無力集中心神。
關鍵時候,憑藉肉身本能。
林長生心念一動,體內氣血涌動。銀色煉體血罡浮現在胸口。涌動的銀光,如同一面厚實的護心鏡。
「鐺!」
小刀撞在罡氣護盾上,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聲。
一時間,成功抵擋在罡氣隔膜外。
兩息過後,還是血色小刀更勝一籌。胸口凝聚的銀色罡甲,不斷浮現蛛網般的裂痕。
這時,林長生終於緩過神來。
只見,他的面色悽慘,眼角、口鼻居然都流淌著鮮血。
林長生單手捂著頭,面色狠戾。另一隻手掐訣,飛劍劈開小刀,隨後如虹刺去。
「噗噗!」
一道劍光快如閃電,眨眼貫穿蕭玄丹田。
林長生可不敢再留手。
不管那子虛烏有的印記存不存在,先廢了此人修為再說。否則,一定會死在這狡猾的傢伙手中。
下一次,可不一定能擋住。
蕭玄怔怔的低頭一看,丹田靈氣不斷溢散。
「我蕭玄,註定要成為金丹真人的人。竟然被一無名小輩廢去修為……我不甘心……」
林長生長吐口氣。
「大派真傳手段層出不窮,當真厲害。若不是自己還有煉體手段在身,就交待在此處了。」
這時,蕭玄冷厲一笑。
「小子!你以為只是費去我修為,印記便不會被觸發麼。元嬰修士,心思縝密。豈是你想的這麼簡單。」
「什麼!」
林長生眉頭一蹙。
下一刻,變故陡生。蕭玄的身體,猶如樹皮一般不斷乾枯。繼而亮起刺目的血光。
絕強的威壓浮現,林長生在這股威壓下,身軀不受控制的癱倒在地上。
他無奈一笑。
「真是不講仙德啊!出門就碰上堂堂大派真傳……還帶有印記!」
片刻後,蕭玄的軀體灰飛煙滅,凝聚出一道鮮紅血光。接著光華一閃,鑽入林長生的腦海。
只見,林長生的神魂上,出現了一道血紅色印記。鮮紅透亮,不時閃著血光,一看之下讓人呼吸一滯。
這時,他眼前一黑被這股神魂衝擊,弄暈過去。
……
另一邊
東荒修仙界,魔羅國
遠在數百萬里外的血靈門,一座萬丈高的血色石山之巔。
洞府內,一名身穿黑袍、樣貌威嚴邪異的老者,驀然睜開雙目,散發的修為氣息達到元嬰初期頂峰。
「死了。真是沒用的廢物,還自詡什麼天才。」
「印記被觸發了,也沒被毀。是哪個金丹動的手不成?」
老者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寒光。繼而朝虛空傳音。
「去傳黑天老人過來。」
「是,老祖。」
話音落下,洞府外一道黑色影子憑空消失。
數刻鐘後,一道佝僂身影快步走入石殿。
來者眼神古井無波,修為高達金丹後期。一襲紫色長袍,身材清瘦、面容年輕。只是滿頭白髮橫生,身上更是暮氣縈繞。一副壽元無多的模樣。
「屬下,拜見老祖。」
來人面色略帶恭敬,朝石座上的血靈老祖行禮。
「話不多說,探查下這個玉佩主人,是死在何處,殺他的人是何修為。」
血靈老祖丟出一塊玉佩,正是蕭玄的貼身之物。
黑天老人緩緩接過玉佩。
儘管心中不甘,臉上卻不敢表露異樣。
想要推算修士的蹤跡和修為,無疑是窺探天機之舉。需要付出的代價極大。一次卜算少則耗費數年,多則數十年壽元。他的滿頭白髮,也是因此而來。
「老祖稍等片刻,屬下這就推算一二。」
黑天老人一拍儲物袋。取出一張碩大的六角長桌,放在地面。同時祭出一面刻著繁雜靈紋的八卦羅盤。
他深吸一口氣,閉目養神。
數息後,從靈獸袋中取出六隻不同類型的二階妖獸。袖袍一揮,仿若刀光。六顆碩大的妖獸頭顱,整整齊齊落在長桌上。
黑天老人口中念念有詞,只見手中羅盤,湧出一道白光直射天際。
隨即,黑天老人閉目沉思,仿佛看到了什麼場景。奇異的是長桌上,祭品在快速化為灰燼。
遠在荒州,猛虎山。
林長生兩眼緊閉,正靜靜躺在床榻上。
天際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冥冥白光,落向林長生。這時,面板微微閃動了一下。
「噗。」
不過一息功夫。黑天老人大吐一口精血,面龐在瞬息間蒼老下來。
仿若在測算什麼大恐怖一般,片刻功夫,直接耗去近百年壽元,一幅隨時要坐化的模樣。
「恩?你這是怎麼回事!」
見到這場景,即便超然如元嬰老祖,也不禁唏噓一聲。
「哈哈哈。」前者一陣慘笑。
「老夫就算服用各種延壽靈物,但成為金丹不足三百年,就要面臨坐化之境。就算以天機之道,得到再多修煉靈物又如何。還不是求的越多,付出的也越多。玩弄天機者,最終也被天機吞噬。」
「這次卜算之人,最少也是位元嬰中期真君……」
下一瞬,氣息消散直接坐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