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靈老祖,心中一凜。
即便他老辣如狐,貴為一派老祖。聽到事關元嬰中期真君,同樣動容。
另外,失去一位修煉天機之道的金丹真人,也讓他感到一陣肉疼。為此,可是砸了不少資源。
「莫非有什麼同階在暗中算計他。這次所取之物,不過是門無法修煉的上古功法。」
「自己大費周章取來。其一,只是拿來觸類旁通,參悟血道所用。」
「其二,便是吸引白雲門的注意。」
「不可能有同階元嬰,為了這點東西出手爭搶。」
血靈老祖眉頭微蹙。
腦海中閃過一些勢力身影,白雲門、黑魂門、摩羅宗……
任憑想破腦袋,他也想不到。
這事是由一名鍊氣小修引起。因為就算有重寶屏蔽天機,那也要有相應修為,讓寶物認主甚至煉化才行。而那道天機測算,陰差陽錯下直接被造化級道果,面板吞噬。
「難道是白雲門,還是靈礦暴露,或者黑魂門想要獨吞。」
白雲門境內有一處巨型靈石礦,利益巨大,並且未被白雲門發現。正由黑魂門與血靈門一同暗中開採。
「此事白雲門的嫌疑最大。這些年為了隱蓋那處驚天靈礦。屢屢遭血靈門針對,雙方積怨甚深……」
至於死在白雲門手中的侍妾,都是他有意安排。好有出手的藉口。
元嬰修士老謀深算,自然不會輕易出動。何況能被打上印記,自然不是同階修士。派手下前去調查便可。
思忖片刻,血靈老祖取出一塊玉牌。
「影六持這枚玉牌。在雲國尋找線索,查看蕭玄是死於何人手中。只要千里之內,這玉牌自會有感應。」
「是老祖。」
一位金丹初期真人接過玉佩,身形消失在原地。
打上這印記倒不用被元嬰真君追殺,但金丹真人追查,也是個不小的麻煩。
好在兩國路途遙遠,加上雲國地域廣闊,是正道地盤。憑金丹魔修,幾年功夫都不一定能尋到林長生。
……
雲國荒州,猛虎山駐地。
林長生昏迷在床榻上 。守在一旁的,正是率先醒來的王柱。
一個多時辰後。
床榻上,林長生稍稍動了動右手,隨後驚醒過來。
睜眼所見是個普通的小木屋。
他感應到身上的儲物袋沒有丟失,才稍稍鬆了口氣。
剛想起身,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林兄弟,你沒事吧?」
轉眼看去,此人正是王柱。
「沒什麼大礙,只是法力消耗過度。」
林長生起身,輕撫腦袋,除了隱隱作痛外,並無大礙。
心中暗忖
「看來自己只是被那強大威壓衝擊,導致暫時暈了過去。」
王柱此人倒是難能可貴。沒有偷拿他的儲物袋,甚至殺人奪寶。當然憑王柱鍊氣四層修為,可能破不了他的防。甚至會讓他提前驚醒。
心中一動。
他想起那道血色印記,閉眼內視識海。果然牢牢印在自己的神魂上。
林長生嘴角一抽。
為今之計,還得想想辦法才行。
「將那寶物獻給白雲門老祖尋求庇護,或者遠走高飛去往其餘國度,還有一些能屏蔽神識的特殊禁地。」
「這些方法,都不一定行的通。」
罷了!還是先將蕭玄的儲物戒打開看看,是何寶物再說。
心思一動,林長生轉頭尋找起蕭玄的儲物戒。
順著林長生的目光,王柱心領神會。
「那魔頭的東西我都收拾起來了,就放在這邊。」
說著從床榻邊拿出一個儲物袋,一枚儲物戒和幾件魔氣森森的魔道法器。
林長生看著這幾件東西,心中有些意外。
王柱沒趁自己昏迷,將這些東西貪沒。對方現在可是成了魔修,這些東西價值不小。
林長生還未多言,倒是王柱率先開口。
「林兄弟!我王柱欠你兩條命了。自不會貪沒這些東西。」
「那日離開後,我夫人被連山幫追殺所害。我僥倖逃脫,輾轉半年意外來到了吳國之地。雖然數次遇到危險,但也都應付過來。後來打聽到金剛門收徒,不看資質只看毅力。我便要穿過丹鼎宗地界,前往金剛門。沒想到半路遇到這老魔,還被下了禁制。」
「對方自稱是血靈門的真傳弟子,築基圓滿修士。強行逼我加入魔門,還在我身上下噬魂咒,要我替他處理這些凡人精血,直到遇到林兄弟你,才擺脫魔爪。」
「不然,最後恐怕也會淪為這血池中的一部分。」
王柱眼神黯淡,暗嘆氣運不佳。
如今被逼的修行魔道功法,無法再加入金剛門,怕是報仇無望了。
林長生看出王柱心思。
「連山幫早在一年前,就幾乎被人殺盡了。王家也因獸潮之事,族人死傷慘重。你的仇算是報了大半了。」
王柱眼神一亮。
「蒼天有眼啊!可惜還有王家修士活著。一日王家之人不死絕,我一日放不下心中仇恨。」
過了半晌,對方似做下決定。
「林兄,我此去準備加入魔門,若是僥倖未死,在下會必報往日之恩。告辭!」
王柱一拱手,告辭離開。
「等等,王道友。」
林長生叫住王柱。
倒不是勸對方放棄加入魔門。魔門之人,只是對弱肉強食。表現的更加露骨、肆無忌憚而已。
除去那些修行需要大量生魂和血肉的魔修。有些魔道修士,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之徒。反倒王家這樣的正道修士,吃人不吐骨頭。說到底,都是比誰拳頭大。
「這幾件魔器我拿著沒用,你拿去防身。山高路遠,一路保重。」
林長生將幾件魔器拋給王柱。畢竟對方沒趁自己昏迷,趁火打劫。
王柱接下魔器,朝林長生抱了一拳。
默默無言的轉身離開。不多時,消失在黑夜中。
林長生幽幽一嘆。
對方此去仙途茫茫,大致會死在路上。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神魂上明晃晃的印記,可像催命符一樣。
他低頭看向儲物戒指。
「也許破局之法要靠此物,或者逃離雲國,只要跑的夠遠,多半也安全。」
只是路途遙遠,憑鍊氣修為,不甚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