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死不了。」
嚴康興厭惡的擦了擦手,隨後抬頭露出笑容。
「女人太漂亮,對於沒用的男人來說,是個禍害。」
「就像嚴朗,娶了個漂亮媳婦,非要發奮圖強。」
「只會種地的莊稼漢,發夢似的說自己要成為武者。」
「你看,引詭入體不成,倒成了個短命鬼。」
「哈哈哈……」
嚴康興慢條斯理的說著,一旁的青壯發出附和的笑聲。
無數人目光灼灼的看向沈小微,有戲謔,有貪婪,有邪念。
沈小微是嚴家村出了名的美人,
鵝蛋臉柳葉眉,一對大眼睛泛出水來。
嚴家村想娶她的人不少,可她偏偏認準了一門娃娃親,非要嫁給嚴朗。
嚴朗有什麼?
父母雙亡,靠沈春生幫襯才長到成年。
村外有幾畝田地,都在坡地上,收成勉強夠吃而已。
「美人如玉,要強者才能佩戴。」嚴康興搖頭晃腦的說著。
「隊長,好文采啊。」
「沒錯,沈小微這樣的女人,隊長才壓得住。」
一眾狗腿大拍馬屁,沈小微面色慘白。
沈春生捂著腫脹的右臉起身,也是一臉悽苦。
看來,嚴康生帶著護衛隊前來,不止是要除掉變成詭怪的嚴朗,更是要吃絕戶。
霸占沈小微,再占了嚴朗的房子和田地。
「隊長,我住在附近,上半夜聽嚴朗慘叫個不停,現在怎麼沒聲了?」
一人偷眼看向正房。
「死了吧?」
「該……該不會已經變成詭怪了?」有人聲音發抖。
人群一陣騷動,許多人心生懼怕,朝後退去。
「有我在,怕什麼!」
嚴康生冷喝一聲,手下們這才止住身形。
「當我沒有準備?」嚴康生從懷中掏出一口木匣。
木匣上貼著一張黃符。
他的神情變得肅穆,解開黃符後,木匣打開。
裡面躺著一顆雞蛋大小的玉石,散發出陰寒氣息。
玉石邊角處,趴著一塊血肉,紅白相間,似乎在微微蠕動。
「原來隊長去祠堂請了詭器。」
「這下萬無一失了。」手下們長舒一口氣,放鬆下來。
嚴康生單手一招,幾個狗腿立馬上前聽命。
「把沈小微拉走,我這就送嚴朗上路。」
「好嘞隊長!」
幾名手下邪笑點頭,搓著手上前。
「你們不許過來!嚴朗他沒有變成詭怪!」沈小微揮舞著剪刀,神情惶急。
可是……
一個女子拿著把大剪刀而已,他們根本沒放在眼裡。
幾人仍舊慢慢靠近。
「女兒……」沈春生聲音顫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四周,好事的村民趴在牆頭,戲謔的看著這一幕。
鄰里之間,看你倒霉他滿心歡喜。
看你發達他心如刀割。
「把剪刀放下,束手就擒吧。」
「沒錯,小心劃傷了你那張俏臉。」
「小妮子還挺重情義,還惦記嚴朗那短命鬼呢。」
手下們漸漸靠近,怕是一個箭步就能上前制住沈小微。
沈小微握著剪刀的手不斷顫抖,幾個手下臉上笑意更盛。
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沈小微眸子中的目光越發堅定,似乎下定了決心。
噹……
剪刀落地,幾名手下笑容更盛。
果然,放棄抵抗了。
然而……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沈小微伸手摸向身後,反手一推。
吱吖,
房門打開,沈小微一個後退,進入漆黑的房間。
「別走!」
「遭了!」
幾隻大手伸出,想要將沈小微抓回。
晚了一步,指尖擦過衣袖。
「進去抓她出來!」嚴康生低喝下令,讓手下進屋抓人。
「啊?」
「隊長……這……」
手下們猶豫了。
院子裡火把熊熊燃燒,可幾人面前的屋子裡,火光只照亮了一步距離。
餘下地方,皆是一片漆黑,令人心中發慌。
他們有膽抓沈小微,卻沒膽去面對嚴朗。
眾人心中,嚴朗已經變成了詭怪,怕是躲在漆黑的角落中,擇人而噬。
「女兒……女兒啊!」沈復生捶胸頓足,雙眼流下淚來。
「嘖嘖嘖,想不到啊……」
「倒是個貞烈女子。」趴在牆頭的村民低聲議論。
大家都認為,沈小微寧願死在變成詭怪的嚴朗手裡,也不想落在嚴康生手裡,壞了名節。
「碼的!」嚴康生暗罵一聲,目光陰沉。
「一幫廢物!都給我閃開!」
手下們如蒙大赦,退到一旁。
嚴康生雙手托著木匣,一步步向前靠近。
四周一片寂靜,無論是舉火把的手下,還是在牆頭看熱鬧的村民,都是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靜靜的看著嚴康生,離漆黑的房間越來越近。
噠噠噠……
房間裡傳來腳步聲,嚴康生身子一僵,雙眉揚起。
「來了?!」
「詭怪要出現了?」
「你們說嚴朗會變成什麼模樣?」
「誰知道呢。」
嚴康生朝後揮手,低喝道:「火把靠近點!」
手下們邁著稀碎的腳步聲,火光一點點朝前逼近,房間內的黑暗朝後退去。
搖晃的紅色火光中,出現一道身影。
他的臉上被火光映成通紅,雙眸中卻射出兩道冷光。
「嚴朗……他好像沒變化?」
「別這麼早下結論,詭怪狡猾,指不定是假扮的。」
村民的議論聲中,嚴康生露出笑容。
露面了就行,他手中的詭器會解決掉嚴朗。
「詭器?」
游辰凝神望來,腦海中翻閱嚴朗的記憶。
一種能對付詭怪的寶物,普通村民接觸不多。
只能在每年祠堂祭典的時候,遠遠的拜上一拜。
至於現在……
游辰查看之後,發現詭器其實是兩樣東西。
活物般蠕動的血肉,像是某種沉睡中的詭怪。
而那一顆雞蛋大小的玉石。
「沒有散發靈氣,倒是散發出陰氣……」
「陰奴界的修行體系,有些奇特。」
游辰十分感興趣,伸手探出,要抓起詭器看看。
「沒有反應?」嚴康生皺起眉,反應倒是及時。
噔噔噔倒退幾步,將木匣收起,不讓游辰拿走詭器。
「嘶……嚴朗成功了?!」
「什麼狗屎運!」村民們瞪大了眼睛,有些人眼中甚至露出可惜,氣憤神情。
正如剛才所說,看見鄰居走大運,比殺了他們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