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林苗哭出聲來,眼淚倒流,滴落到地上。
「我也想嗚嗚……身子僵住了,怎麼都沒反應。」
林苗的臉漲得通紅,都有些泛紫。
雙眼中更是遍布血絲,豆大的淚水不斷湧出。
可以看出,林苗掙扎著想要站起,可是身體不聽使喚。
「我來幫你。」
「我也來……」
袁軍宋誠兩人,一左一右抓著林苗的手臂,想將她的身子掰直。
「啊……不行不行,疼死我了嗚嗚……」
林苗尖叫大哭。
袁軍宋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恐懼。
除了林苗,他們沒有看到所謂的詭怪。
什麼屠夫,什麼燒焦的人……都沒有看到。
但是!
林苗驚恐的模樣不似作偽,
並且……兩人使勁去掰林苗的身體,卻紋絲不動。
要知道,袁軍宋誠兩人是男子,林苗是個瘦瘦小小的女生。
雙方的力氣相差懸殊。
眼下,
唯一的解釋就是,林苗真的看到了詭怪,並且被詭怪控制了。
「怎麼辦?!」宋誠慌了。
見鬼十法是他從舊書店中淘來的,能不能真的見到鬼。
宋誠只是半信半疑。
在他的設想中,哪怕起了作用,也是些捕風捉影的事情,嚇得眾人逃竄罷了。
或許還會淪為日後的笑料和談資。
萬萬沒想到的是,
見鬼十法的效果,好的出奇。
「打……打電話報警吧?」袁軍看向周麗潔。
四人中,周麗潔有手機,能夠打電話報警。
「報警?跟警察說見鬼了?」
周麗潔表現的十分冷靜,或者說有些冷淡,和袁軍三人顯得格格不入。
袁軍感到奇怪,往日裡周麗潔不是這樣的。
但他來不及細想為什麼會這樣。
「啊!不要過來!」林苗大喊,神色驚恐至極。
她到底看到了什麼?
袁軍和宋誠對視一眼,滿是無措。
而在林苗的視線中,有一道鬼影側目望來。
不像其他鬼影毫無目的的亂走,那道鬼影的雙眸亮起紅光,死死盯著林苗。
噠噠噠……
步伐拖動,鬼影朝著林苗一步步靠近。
和肥胖的屠夫鬼影不同,這道鬼影纖細瘦弱,隱約能看出女子體態。
或許在十年前,她和林苗的年紀差不多,是大昌電器廠的一名女工。
然而……
突如其來的火災,讓她在極度痛苦中死去,成為一道徘徊不去的冤魂,詭怪。
「汪汪!」
一聲狗叫,令林苗挪動視線。
遠處圍牆下,一道小小的鬼影站著,而在他的身邊,是一條土狗,發出叫聲。
不斷靠近林苗的鬼影,似乎懼怕犬吠,止住了腳步。
林苗鬆了一口氣,大聲喊道:「麗潔救救我,你這麼聰明,肯定能想出辦法。」
「我……?」周麗潔茫然不解。
「呵呵……」
黑暗中傳來冷笑,似乎在不遠處。
可是,袁軍抬頭望去,只看到一片黑暗。
「連我都能聽到鬼聲了?」袁軍不由得心裡打鼓。
宋誠也是聽到了那一聲冷笑,渾身汗毛顫慄。
他們不知道的,
黑暗中傳出冷笑的不是詭怪,而是鍾陽。
「不服管教!」
黑氣從鍾陽雙肩騰起,化作武者黑影。
咻!
武者踏步飛掠,來到孩童和土狗面前。
嘭!
抬腳一踹,孩童的黑影被直接踢爆,化作逸散的黑氣。
汪汪!
土狗焦急吠叫,衝著武者撲去,張嘴撕咬。
可是……
武者的戰力遠強於土狗。
隨意一腳,將土狗也踢爆,化作黑霧。
呼呼……
雨夜,大風颳起。
黑氣匯聚,孩童和土狗的鬼影又恢復回來。
只不過,一孩一狗的黑影淡了許多,土狗趴在地上,蜷縮著身體。
看來,
鬼影破碎不會徹底磨滅他們,但是會受重傷。
另一邊,失去了犬吠聲震懾,鬼影再度朝林苗靠近。
並且,速度飛快。
「不!救救我!」
林苗瞪大了眼睛,滿眼都是血絲。
此時,
鬼影和她近在咫尺。
並且,鬼影同樣彎下腰來,
一張被火灼燒,流膿流血,恐怖至極的面容,幾乎和林苗貼在一起。
「啊啊啊……」
林苗驚聲尖叫,溫熱臊氣的尿液從雙腿間流出。
「林苗,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袁軍看不到詭怪,也不知道林苗現在的處境。
不過,
從林苗驚恐到極點的神情,他猜測到大事不妙。
顧不上太多,袁軍整個抱住林苗,想將她扛起帶走。
奇怪的是……
林苗不止身體僵硬,雙腳更像是長在地上一樣,紋絲不動。
「啊啊咳咳咳……」
林苗的尖叫聲發生變化,像是喉嚨被水嗆住。
事實上,也是如此。
和林苗臉貼著臉的鬼影,五官開始融化,一股股黑氣化作觸手,鑽進林苗的眼耳口鼻之中。
「咯咯咯……」
林苗的身體劇烈震顫,雙眼泛白。
「你怎麼了?說話啊?!」
袁軍瞪大了眼睛,他覺得林苗身上燙的出奇,像是一鍋燒開的熱水。
「這……這是……」
宋誠張著嘴朝後退去,手指顫抖著指來。
袁軍低頭一看,也發現了林苗身上的異狀。
點點火星冒出,在林苗的皮膚上蔓延。
「啊啊……」
林苗翻身倒地,扭曲掙扎。
她像是正在被大火灼燒,皮膚先是紅腫,接著焦黑潰爛。
「怎麼辦怎麼辦?」宋誠六神無主,跌坐在地。
袁軍也是毫無辦法,只覺得渾身冰涼。
說到底,他們不過是兩名十幾歲的高中生,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哪裡靜得下心去想解決辦法。
四人中唯一冷靜的,是周麗潔。
她像是一名旁觀者,淡然自若的看著這一幕。
遠處黑暗中,
鍾陽望著周麗潔,臉上露出痴迷笑容。
「美麗,冷靜……像是古希臘的女神雅典娜。」
「我真的很想殺掉你,將你變成永恆的攝影作品。」
「不……還不到時候!」鍾陽忽的搖頭,眸光閃動。
「我要定格下你最美的瞬間,我需要更多的人來練習攝影技術。」
「等著我……等著我……」
對於鍾陽來說,周麗潔像是一塊稀世璞玉。
而他作為雕刻家,生怕下錯一刀,毀了這塊玉材。
「先殺了那名玷污藝術的渣滓!」
鍾陽眼中滿是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