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游辰冷笑，說道：「你不是問我為什麼要模仿你殺人嗎？包括為什麼要拍那些照片。」
「對！為什麼！？」鍾陽拿出相片，將它扔進火堆。
「這麼做，當然是為了把你釣出來！」游辰笑著說道。
「什麼？」鍾陽皺眉思索。
游辰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見他一面？
「警察查案需要證據線索，而我不用考慮這麼多，殺幾個人就行。」游辰咧嘴一笑，雙膝微曲。
「十五年，我找了十五年，結果想找的東西就在身邊。」
當鍾陽還在思索游辰話里意思的時候。
嘭！
耳邊傳來悶響。
呼……
大風捲動，火焰搖晃。
鍾陽抬頭，游辰近在咫尺，炮拳上轟，猛烈的拳風差點讓他睜不開眼睛。
猝不及防中，鍾陽雙臂交叉格擋。
嘭！
咔嚓咔嚓！
悶響之後是骨骼斷裂聲，鍾陽的身軀暴退，噔噔噔直到撞到牆壁。
嘭！
又是一聲悶響，整面牆壁震動，落下簌簌粉末。
噹啷！
鍾陽雙臂骨骼斷裂，短刀掉落在地。
「末法時代，能將武道修煉到這般境界，你的天賦很可怕。」
鍾陽抬頭，發出截然不同的聲音。
「鬼上身？」游辰問道。
「呵呵……什麼都不懂的凡人。」鍾陽變回自己的聲音，滿是譏諷。
咔嚓咔嚓！
雙臂斷裂的骨骼復原，他抬腳一跺，掉落的短刀飛起，重新握在手中。
鍾陽抬頭望去，眼中微微詫異。
「你……」
他看到，游辰臉上滿是笑容，眸光大亮。
好像是……見到了心愛之物。
看到斷臂能在瞬間復原，不是應該感到驚訝恐懼？
為什麼……他是這種神情？
鍾陽不解，也沒時間去細想。
咔嚓！
牆面上的一截水管，被游辰掰下握在手中。
呲啦！
破空聲獵獵，
水管就是短棍，朝著鍾陽當頭劈下。
「手臂能復原，把你腦袋打碎，也能復原嗎？」游辰笑著說道。
「哼！」
鍾陽冷哼，抬起短刀格擋。
噹！
金鐵交鳴，撞擊濺射出火星。
一股巨力傳來，鍾陽虎口崩裂，短刀一偏，露出胸膛空門。
游辰抬腳側踢，勢大力沉。
這一腳若是命中，怕是鍾陽的五臟六腑都會被踢爆。
然而！
鍾陽臉上露出冷笑。
呼呼……
陰風吹動，游辰身子一僵，嗅到濃烈的血肉臭味。
像是傍晚時分站在豬肉攤前，面對著上百斤放置了一天的臭肉。
剎那間，游辰汗毛豎起，像是墜入冬天的冰河。
冷意從體內向外散發，身體變得無法控制。
「呵呵……」
鍾陽臉上笑意更盛，短刀反握，踏前衝來。
呲啦！
刀芒閃著寒光，要劃開游辰的脖頸。
游辰皺眉，血肉臭味越發濃郁，耳邊能聽到粗獷的男子笑聲。
「原來，還能上別人的身。」
簡單思索，游辰明白過來。
此前對於雨夜屠夫的猜測，是有屠夫和武者兩種不同的人格。
現在看來，是兩個詭怪，被鍾陽驅使。
不止是能上鍾陽的身，也能進入別人身體，短暫的控制他人。
然而……
游辰咧開笑容。
一個普通屠夫的冤魂，也敢妄圖控制他？
撲通撲通……
心臟跳動，其上鑲嵌的血核釋放出氣血。
滋滋……
游辰身軀震動，體內滋滋作響，像是冷水與熱油接觸。
嘭嘭嘭！
一團團黑氣從游辰冒出，
鍾陽眼中露出詫異，手上動作卻快了幾分。
短刀離游辰的咽喉不過數寸，下一秒就能割開血管，感受到溫熱的血液濺射到臉上。
「你的刀法，很一般。」
游辰低語，沒有後退躲閃。
右手抬起，那一截水管戳向鍾陽的腋窩。
一寸短一寸險，一寸長一寸強。
水管比短刀長出一倍，自然比短刀更快。
嘭！
鍾陽握刀的手酸軟無力，刀鋒擦著游辰的脖頸掠過，留下一道血線。
「不好！」鍾陽低喝，不是自己的聲音，而是那名刀客的。
「晚了……」
游辰冷笑，不退反進。
他屈膝前沖，肩膀化作一記鐵山靠，轟擊在鍾陽的胸膛。
嘭！
悶響聲中，鍾陽整個人向後拋飛，
噗……
鍾陽口中噴出鮮血，甚至夾雜著內臟的碎塊。
剛才那一記鐵山靠，轟碎了他胸骨肋骨，肺腑心臟。
換成其他人，怕是人在半空的時候，就已經斷氣了。
但……鍾陽不同。
或許他不能算是人類。
呲呲……
被游辰逼出體外的黑氣湧向鍾陽，塌陷的胸膛鼓起，停止跳動的心臟又發出噗通噗通的聲音。
嘭！
他砸在牆壁上，像是掛畫一般緩緩滑下。
與此同時，鍾陽口中又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白的泛青。
「他怎麼會這麼強？」鍾陽本尊問道。
「絕世天才……換成一千年前，他會是開山立派的宗師，是後人燒香跪拜的存在。」刀客聲音顫動。
如果游辰和他活在同一個時代。
他根本不敢升起和游辰對戰的念頭。
「不能留手！」刀客低喝。
「啊啊啊……」
兩股聲音從鍾陽體內傳出，詭異莫名。
鍾陽的眼珠翻轉，雙眼中全是眼白。
剎那間，他身上的氣勢越發凌厲，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
顯然，刀客的意識徹底占據鍾陽的肉身。
呼！
游辰一拳襲來，鍾陽側身躲避。
嘭！
拳頭砸穿老舊的紅磚牆，飛濺的石子劃破鍾陽的面容。
「呼……呼……」
鍾陽大口喘息，汗水浸透衣服。
肺腑和心臟的傷勢，沒那麼容易復原。
可是……
游辰步步緊逼，拳頭短棍不斷攻擊，鍾陽身上衣袖鼓動，拼盡全力躲開一次次致命攻擊。
「不行……再這樣下去撐不過五招。」
刀客意識到不妙，必須儘快治癒傷勢。
呲呲……
一股股黑氣涌動，在胸膛重傷處來回進出。
「不……不……」
游辰皺眉，耳邊傳來男子的怒吼與求饒。
熟悉的聲音，是之前想要控制游辰身體的屠夫。
「呵呵……」游辰冷笑。
看來，那名刀客的鬼魂，準備死道友不死貧道。
用某種酷烈手段，將屠夫獻祭，或者是抽取他的能量來治癒傷勢。
不止！
呲啦呲啦……
鍾陽的肉身發生變化，衣服下肌肉高高隆起，直到撐破襯衫。
除了刀的凌厲，一股蠻橫的力量感從鍾陽身上散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