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崔委員走到電子地圖前。
他先讓操作員展示了西北區的地圖。
他的手指沿著人類和迷霧之間犬牙交錯的分界線往上指,落在一塊紅色的區域上。
「烏斯坦。」
「我們進軍西北迷霧的兵家必爭之地。」
然後,崔委員又示意操作員切換海外區地圖的馬來群島上,點了一個塗著三種色彩的島。
「銀門島。」
「進軍馬來群島迷霧必須拿下的門戶節點。」
說完,崔委員轉過身,目光掃視了沈悠何序和令狐父子。
「二個月時間。」
「誰先拿下,誰總攻。」
「兩個月都拿不下,說明你們沒有總攻的實力,那就都閉嘴。」
「明不明白?」
沈悠何序令狐父子都站起身,一起敬禮道:
「是!」
眾人終於瞭然,都窸窸窣窣的議論起來。
老崔還是賊啊。
他也不說誰行,他先來個壓力測試。
你們都吹自己牛逼是吧?
那給我兩個月拿下咽喉要道吧,誰先我批誰——這總公平了吧?
尤其是你何序。
你一張口就是一個牛逼的大理論,什麼「何序猜想」,什麼「環境因素變化論」,什麼「此刻就是梭哈最佳時機」。
非常精彩。
但我要看的是結果。
大家都是軍人,玩的就是用實力說話——
你說的頭頭是道沒用,你把銀門島給我拿下來吧!
兩個月,你要是拿不下來,那你就歇著吧。
你要是在令狐籌後面拿下來,那你也歇著吧。
崔委員一番話後,大家都覺得非常公平——
軍人嘛,就是要看戰績的!
於是,這次會議最重要的議題就有了結論。
西北區和海外區誰總攻,取決於是西北區先拿下烏斯坦,還是海外區先拿下銀門島。
接著,崔委員又宣布了一些事項並表彰了一下立軍功的先進個人,然後,會議正式結束。
一結束,與會的各位大佬們明顯分為了三個陣營。
一是海外區和東北區,二是西北區和東部區,三是其餘的中立派。
「這看似公平,其實咱們這邊難多了好吧?」曾司令忍不住抱怨起來,「真逗,拿下烏斯坦能和拿下銀門島相比嗎?」
「烏斯坦西北區都拿下一半了,銀門島那種複雜情況,怎麼在兩個月內搞定啊?」
沈悠卻非常滿意:「說實話,老崔已經很夠意思了。
之前他說絕不會讓我們通過,現在經過何序的演說後,他竟然願意讓我們試一試了。
這種事老崔可是冒了天大的險,把一輩子名聲都押上了。」
何序也點了點頭:「確實。」
「如果我們進度真的贏了西北區,獲得總攻資格,然後總攻又輸了,那我們當然是死了,一了百了,老崔也是要成為歷史罪人的……」
「那倒是,這種魄力一般人確實沒有。」曾司令摸摸下巴,「那你倆有信心快速能拿下銀門島嗎?」
出乎意料,何序和沈悠全都沒有立刻開口。
銀門島這個地方,局面確實是複雜的一批……
這時杜軍長走了過來,加入了他們的聊天。
杜軍長是本土區最了解天神木實力的人,如果不是他一直做劉司令的工作,西南區原本是打算支持西北區的。
此時看到老杜過來,何序和沈悠連忙都向他致謝。
杜軍長擺擺手:「謝早了,等我說完你們再一起謝吧——」
「你們要打銀門島對吧?」
「知道銀門島上宋谷國的大元帥叫什麼嗎?」
沈悠點頭:「叫橡虎。」
杜軍長嘿嘿一笑:「那你們知道他和項龍什麼關係嗎?」
對視一眼,沈悠和何序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他們原本以為橡虎是個東楠亞人,但是杜軍長提了項龍他們才轉過彎來——
看來不是橡虎,是項虎!
沈悠瞪大眼睛:「難道他和項龍是兄弟?」
杜軍長點點頭:「孿生兄弟!」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何序一把抓住杜軍長:「老杜,你知道的,我一直拿你當我親哥……」
杜軍長趕緊攔住他:「行了,咱都這麼熟了,你還是留著勁去忽悠別人吧——
我待會立刻打電話,讓項龍去天神木會合你還不行嗎?」
這一下,幾個人大喜。
何序心說不枉我下秘境帶著老杜啊,這下終於讓我感受到人脈的力量了。
於是幾個人邊走邊說這事,大步向電梯走去。
他們身後,令狐籌目光複雜的盯著何序,身邊是那個扎著馬尾的女副官。
「確實有些門道啊。」
叉起手臂,令狐籌臉上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何序這人奇思妙想是真多,雖然不一定對,但真是奇招百出啊。」
作罷,他轉向身邊的女副官:
「你覺得,我倆誰會贏?」
那女副官盯著何序的背影,突然重重嘆了一口氣。
「其實,那都不重要。」
「我來這裡,就是想看看這個驚才絕艷的災皇。」
「我沒想到,他比我想像的還要出色。」
「所以,此刻我更難過了。」
令狐籌英俊的臉上頓時現出了驚愕的神色。
瞪大眼睛看向女副官,他壓低聲音道:
「你,你該不會是看到什麼關於何序的預言了吧?」
「【伏羲】?」
……
3天後。
東楠亞,天神木。
祖神殿。
「飛哥,你真這麼敏銳啊!」
剛剛聽完沈屹飛吹完過往戰績的吉昌,一臉的震撼。
沙發旁邊,紅毛的沈屹飛淡淡一笑:
「褲襠著火——」
「那是襠燃了!」
「牢昌,不是我吹,我從小就是個天才——
從7歲到8歲,很多人用了12個月,更有甚者,用了365天。
而我,只用了一年!
你就說我牛不牛吧?」
吉昌撓了撓腦袋:「飛哥真幽默——我也想像你這麼敏銳,要怎麼才能做到呢?」
沈屹飛有些感慨的擺擺手:
「兄弟,我跟你說句實話吧。」
「有些東西你出生的時候沒有,這輩子都不會有了。」
「敏銳這東西是天生的,我很小就和頂尖高手過招——」
「你知道黑帝沈悠敗得最慘的是哪一回嗎?」
吉昌想了想:「打楚老這回?」
「錯,」沈屹飛邪魅一笑,「是我小時候冰紅茶那回……」
「牢昌,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你可千萬別往外傳……」
說著,他把手攏到嘴前,一臉神秘的說了起來……
吉昌眼睛越睜越大,終於露出了繃不住的表情:
「真,真的?」
「哪還能有假?」沈屹飛一臉得意,「咱就是說,這世上除了我,還有第二個把沈悠和楚老都狠狠坑過的人嗎?」
「有嗎?」
吉昌臉上肌肉一陣抽動:
「那倒確實沒有。」
「不過飛哥,你都干出這種事了,你爸他……」
「他沒抽死你嗎?」
「這你就不懂了,」沈屹飛愈發得意,「我爸是厲害,他能厲害的過我媽?」
「後來這老登還想偷偷報復我,可我多敏銳啊!
我沒給他機會,我直接離家出走了!」
「出來之後,我悟到了別人一輩子都想不通的一個道理——」
「吉昌,你知道出來混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吉昌下意識問:「是什麼?」
沈屹飛傲然一笑:「是你先出來。」
「你不出來,怎麼混呀?」
這話說的吉昌簡直醍醐灌頂,他一豎大拇指道:
「飛哥,你看的真透啊。」
「你這簡直是一雙透視眼!」
兩人一個敢吹一個敢捧,在那一頓大呼小叫。
不遠處的沙發上。
顧欣然眯起眼,疑惑問身邊的程煙晚:
「這倆傻逼又聊啥腦殘話題呢?」
程煙晚也很疑惑:「你竟然不加入嗎?」
「我以為你會和他們很有共同話題……」
「你滾——我聰明著呢!」顧欣然哼了一聲。
「灌江口單殺記錄保持者,一指殺掉6個12階,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說實話,程小白你是不是嫉妒我?」
程煙晚還沒開口,顧欣然猛的一拍手:
「不用說了,你必然是嫉妒我的……」
「因為何序更愛我~」
說著,她猛的扯了扯身邊的阿余,一臉嘚瑟道:
「阿余阿余,程小白又嫉妒我了……」
阿余正鼓著小臉在和毛毛一起看一本小說,隨口答應道:
「哦,哦。」
看到兩人津津有味的樣子,顧欣然好奇的把脖子抻過去,瞥了一眼。
只見上面寫著:
「納蘭嫣然。」
「你想跟我分手。」
「不過是覺得自己專升本上了岸。」
「便看不上我這個汽修二班的學生?」
顧欣然心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這真是王八辦走讀——我鱉不住了!
阿余本來就傻,再看下去,就該和吉昌飛哥坐一桌了。
不行。
這書我沒收了。
她一把把那書搶過來。
那頁數一亂,頓時又現出一句金句——
教學廚房裡,教烹飪的劉老師指點蕭燃道:
「想不到吧?
西紅柿炒之前,竟然有番茄的味道!」
嘖嘖嘖,果然是本毒害兒童的傻書。
沒收!
顧欣然一沒收,那邊阿余和毛毛不幹了。
她們一起過來搶書,兩人一狗瞬間鬧成一團……
就在程煙晚考慮要不要一個冰環定住三個傻子時。
何序領著顏回、端木秀秀、傘哥、褚飛虎一干人,走進了祖神殿。
最後面還跟著一個似乎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面孔——
項龍。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臉色非常陰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