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轉頭看向其他人：「大家還有別的想法嗎？」
老周提了個「半日閒」，小林提了個「十點一刻」，都被否定了。
林楓讓七個人在「漫嶼」、「沒有名字的咖啡店」、「薔薇碼頭」三個里投票。
最後「薔薇碼頭」以四票勝出。
蘇婉嘴角翹起，藏都藏不住的那點小得意從眼角眉梢溢出來。
林楓側頭看她，笑著補了一句：
「還得是蘇老師，學識淵博，取個名字都比我們強出一大截。」
蘇婉被他誇得耳根微紅，卻沒反駁，只是挽著他胳膊的手又緊了幾分。
「店名定了，接下來就可以推進裝修了。」
林楓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老周。
「你稍後聯繫靠譜的裝修公司，讓他們儘快上門勘測，出一套完整的裝修效果圖和施工方案。」
「明白，我馬上對接。」老周立刻應聲。
蘇婉笑著提議：「咱們今天順利敲定鋪子、定下店名，算是邁出了最關鍵的第一步，要不讓林老闆做幾杯生椰拿鐵，犒勞一下大家？」
眾人拍手：「好耶！」
林楓正有此意，便從隨身空間裡拿出設備，動作嫻熟地操作起來。
醇厚的咖啡焦香混著清甜的椰香，絲絲縷縷彌散在空氣里，瞬間填滿了整間鋪面。
短短10分鐘，七杯品相完美的生椰拿鐵整齊擺放妥當，奶白底色搭配淺咖分層，看著就讓人心生愉悅。
幾個人端著杯子走出店門，靠在落地窗邊，對著不遠處的海面站成一排。
夕陽把整片海域燒成橘紅色，薔薇藤蔓的影子長長地拖在地上，風從海面吹過來，帶著鹽和藻類的味道。
阿雀舉著杯子朝向大海：「來，敬咱們的薔薇碼頭！」
「敬薔薇碼頭！」
七隻杯子在暮色里碰在一起，椰乳和咖啡的香氣被海風卷著往遠處飄。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米色亞麻襯衫的中年男人從海邊步道上拐了過來。
他腋下夾著一本書，鼻樑上架著副銀框眼鏡，明顯是出來散步的。
經過店門口時，他的步子忽然慢了下來，鼻翼微微翕動，偏過頭朝這邊看了好幾眼。
「打擾一下，」他停在幾步之外，目光落在幾人手裡的杯子上，「你們喝的……是什麼咖啡？這味道太特別了。」
阿雀立刻接話：「這叫生椰拿鐵！我們薔薇碼頭的獨家特調，椰乳和咖啡的黃金配比，外面喝不到這個味道的哦！」
中年人眼睛一亮，往前湊了兩步：
「我喝了二十多年的咖啡，從來沒聞過這麼清亮的椰香融合咖啡的香氣。」
「你們這店開了嗎？能不能賣我一杯嘗嘗？」
阿雀剛說「還沒開業呢」，話頭就被林楓截了過去：「沒關係，既然碰上了就是緣分，您稍等一分鐘。」
他轉身走進店裡，動作比剛才更快——磨豆、萃取、搖壺、注杯，一氣呵成。
不到一分半鐘，一杯生椰拿鐵已經端了出來。
「請。」
中年人雙手接過，仔細端詳了好幾秒——
那層大理石紋路的漸變，從底部的深褐到頂部的乳白，中間過渡得渾然天成。
他湊近聞了聞，然後小心地抿了一口。
一瞬間，他的表情凝固了。
「這……」他低頭看著杯子裡還在微微晃動的液體，聲音發顫，「這絕對是我喝過的最好喝的咖啡，沒有之一！」
「我在骸骨港喝過七家不同烘焙坊的濃縮，在迷霧街喝過手沖黑曜瑰夏，在灰燼沼澤喝過當地人用鐵壺煮的泥炭咖啡——但沒有一杯能比得上這個。」
他激動地抬起頭：「這一杯多少錢？我現在付錢。」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有些怔愣。
店鋪剛敲定，裝修方案還沒落地，大家壓根還沒來得及商量飲品定價。
老周湊到林楓耳邊，壓低聲音：「市面上一杯普通拿鐵38詭幣，那些網紅店的冷萃能賣到45。咱們這個生椰拿鐵的口感，怎麼著也得50往上吧？」
林楓沉吟了兩秒，卻對那中年人開口：「36詭幣。」
「36？！」中年人驚喜地差點把杯子灑了，「這價格也太便宜了吧？！你確定？」
「確定。」林楓點頭，「剛開業，先讓更多人喝上再說。」
中年人當即掏出錢包，拿出一張面額五十的詭幣遞過來：
「不用找零了，剩下的就當給你們的捧場紅包！」
「對了，你們什麼時候正式開業？」
「裝修加設備調試，怎麼著也得要兩個月吧。」林楓接過錢，語氣平和。
「兩個月？！」中年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聲音拔高了八度。
「這無異於殺了我！」
「求求你們——裝修這段時間能不能在門口臨時擺個攤？」
「哪怕每天賣兩個小時也行！沒有這杯咖啡我會死的！」
蘇婉猶豫了一下：「這……只為你一個人擺攤的話，人力物力……」
「不是為我一個人！」中年人急了，「我在海港大廈上班，我們公司就在前面那棟灰色樓里，整個市場部一共97個人！」
「我回去就遊說他們，保證每天都有人來買！」
「你們要是願意，我可以先把公司的團購訂單定下來！」
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97個人，即便只有一半人每天來一杯，那也是將近五十杯的固定銷量。
對一家還沒開業的店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蘇婉咬了下嘴唇，果斷點頭：「行，我們同意了。」
「明天下午三點開始，就在這裡擺攤，你可別放我們鴿子。」
中年人趕緊拿出皮甲，從裡面抽出一張淺灰色的卡片遞過來：
「對了，我是骸骨塔市場部總監，我叫鄭遠山。」
「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你們隨時可以聯繫我。」
蘇婉接過來一看——卡片質地厚實，邊角壓著暗紋，正面印著【骸骨塔集團·市場部總監·鄭遠山】。
鄭遠山遞完名片，略微猶豫了一下，又把左手腕上那塊表解了下來，往蘇婉手裡一塞：
「這個也押你們這兒，明天我要是沒來，這表就歸你們了。」
那是一塊銀灰色金屬表殼的機械錶，錶盤是深黑色的，刻度處鑲嵌著十二顆細碎的幽藍寶石，在暮色里泛著冷冽的光。
錶帶是某種深色異獸皮鞣製而成，紋路細密均勻，邊緣的縫線工整得像用尺子量過。
老周湊過來瞄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壓低聲音跟林楓咬耳朵：
「楓哥，這是『夜淵』……銀淵系列的高端款，全新的市價至少18萬詭幣。」
蘇婉抬頭看了林楓一眼，眼神裡帶著詢問。
林楓伸手把那塊表從蘇婉掌心拿起來，直接遞迴鄭遠山面前：
「鄭總監，用不著押這麼貴重的東西，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