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無數看著直播的觀眾驚呼出聲，心臟漏跳半拍。
什麼情況？！
上一秒還在友好協商。
下一秒直接這就是物理砍價？！
這算不算當眾襲擊執法人員啊？！
蘇明面前，金牙大將根本沒反應過來，那對綠豆眼瞪得溜圓。
它本能地想縮頭。
但那根鏽鐵條帶起的勁風，已經死死鎖定了它的腦袋！
鐺——！！！
想像中的利刃入肉沒有出現。
反而傳來了輕微的斷裂聲。
那把被吹上了天、價值一萬積分的【村正妖刀】……
在這一擊之下，只是掉了層鐵皮。
而金牙大將的脖子上……
僅僅留下了一道紅印子。
破了點皮，滲出了幾滴黑血。
空氣突然安靜。
風捲起兩張冥幣，尷尬地在兩人中間轉著圈。
金牙大將呆滯地摸了摸脖子，看了看指尖那點比妖蚊血多不了多少的血跡。
又看了看蘇明手裡那根還在掉渣的神器。
一臉懵逼。
「不是，哥們……」
蘇明把玩著手裡的鐵條，語氣里透著濃濃的失望。
「這就是你說的削鐵如泥？」
「這就是你說的……神擋殺神？」
他指了指對方那粗糙的脖頸。
「怎麼個事兒？看來你的脖子，比這把百年凶兵的含金量還高啊？」
金牙大將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
它剛想發作，但看了一眼周圍聚過來的鬼眾，硬是把火氣壓了下去，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爺……誤會……這絕對是誤會！它可能……可能還沒喚醒刀靈……」
「沒喚醒？」
蘇明打斷了它的話，嘴角笑容核善。
「懂了。」
「老闆你是實在人，這是怪我不夠努力，沒給它注入靈魂。」
話音未落。
蘇明手臂肌肉驟然隆起，沒有任何花哨的前搖。
沒有任何花哨的蓄力，就是純粹的暴力美學！
掄圓了手中那根沾滿鐵鏽的攪屎棍，對著金牙大將那顆滿是橫肉的腦袋，狠狠砸下！
「來！您幫我再補補！」
鐺——！！！
一聲脆響，仿佛寺廟撞鐘，震得周圍小鬼捂著耳朵亂竄。
好聽，就是好頭。
鐵鏽炸裂，火星子亂飆。
金牙大將那岩石般的腦門上，瞬間鼓起一個還在冒煙的大包。
「這一下，能不能顯靈！」
「啊！！！」
金牙大將慘叫出聲，雙手抱頭，踉蹌後退。
「你瘋了？！住手！！」
「還沒亮？看來誠意不夠！」
蘇明眉頭緊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嚴師模樣。
腳下鬼魅般一步踏出，瞬間貼臉。
手中鐵條再次高舉，呼嘯風聲悽厲刺耳。
「怨氣不夠重是吧？我給你加點！」
「來！再來一下！」
鐺——！
「亮了嗎？！」
鐺——！
「開光了嗎？！」
鐺——！
「刀靈醒了嗎？！」
鐺——！
......
蘇明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擊都勢大力沉，節奏感拉滿。
鐵條悲鳴，金牙大將的慘叫一聲比一聲悽厲。
全球觀眾，看得目瞪口呆，下巴砸了一地。
「臥槽！這就是大佬的驗貨方式？太硬核了吧！」
「聽這聲音……這頭是真鐵啊！」
「哈哈哈哈！神特麼幫你補補！這哪是開光，這是現場開瓢啊！」
「解氣！這種奸商就該這麼治！還得是【淨】神，專治各種不服！」
終於。
咔嚓——！
在蘇明不知道第幾十下的暴擊之後。
那把被吹噓成皇族煞氣、實則是公廁防盜欄杆的神器，終於不堪受辱。
從中間徹底崩斷。
半截生鏽的鐵條旋轉著飛出，直接插進旁邊賣人皮燈籠的攤位上，給燈籠扎了個對穿。
蘇明手裡，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握把。
全場死寂。
蘇明停下動作，看了看手裡的廢鐵。
又看了看已經被砸得滿頭大包、眼冒金星的金牙大將。
「嘖。」
他隨手將那截握把丟在金牙大將臉上，雙手一攤。
「老闆，看來你這鎮店之寶脾氣挺大。」
「光沒開出來，自己先氣炸了。」
蘇明拍了拍手上的鐵鏽渣子，眼神冷得掉渣，語氣卻依舊慢條斯理。
「怎麼說？」
「這嚴重的質量問題，咱們是走消協流程，還是私了？」
「按我們那邊的規矩，假一賠十。」
「我不貪心。」
「把十萬積分拿出來，這事兒就算翻篇，很公道吧？」
……
「吼——！！！」
充滿暴虐與怨毒的咆哮，從金牙大將那裂開的嘴角中炸響。
它猛地扯掉脖子上早已稀爛的布條。
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珠子，此刻充血赤紅，死死盯著蘇明。
什麼貪婪，什麼生意，全沒了。
只剩下被當眾羞辱後的極致殺意！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在這黃泉路上，還沒人敢這麼砸我金牙的場子！」
「想要積分？」
「老子給你燒紙錢！！」
轟！
隨著它一聲令下，周圍濃郁的青灰色迷霧劇烈翻湧。
嘩啦啦——！
密集的甲冑碰撞聲響起。
它身後那數十名身穿殘破戰甲、手持武士刀的黑氣鬼兵，瞬間煞氣大作。
刀鋒森寒，鬼氣逼人。
眨眼間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將蘇明和【麻姑】死死困在中央。
殺機鎖定！
直播間彈幕瞬間炸鍋。
「完了！我就知道這幫鬼不講武德！這是要黑吃黑啊！」
「這特麼就是黑店！買賣不成直接明搶？」
「這數量……有點多啊！而且看著比剛才那些雜魚強多了，這波要寄？！」
「【淨】神衝動了啊！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可是人家的地盤！」
戰場中央。
金牙大將揉著腦袋上的大包，獰笑著一步步逼近。
它並沒有立刻下令動手，而是露出了一口參差不齊的大黃牙。
眼神戲謔，如同看著兩隻待宰的羔羊。
「外鄉人，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它伸出那根粗短的手指，指了指頭頂那片青灰色的蒼穹。
「這裡是黃泉夜市！」
「夜市鐵律第一條：禁止鬥毆！」
「我是這裡的管事，我就是治安，我就是法！」
「現在，我不光要吞了你的一萬分，還要扣押你的肉身抵債！」
好一個……
雙標狗！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小鬼和倖存者，嚇得紛紛後退，生怕被殃及池魚。
直播間內，無數觀眾心中湧起一股悲涼。
這就是弱者的悲哀。
規則，永遠是強者制定，用來束縛弱者的鎖鏈。
然而。
面對這必死的絕境，面對這無恥的強權。
蘇明沒有慌。
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場低劣的猴戲。
他早就想好了。
禁止鬥毆？
如果這條規則真的是絕對鐵律，那在他剛剛動手砸第一下的時候，天譴什麼的就該下來洗地了。
為什麼沒有？
為什麼直到這把破鐵條斷了，規則的懲罰還沒出現？
這裡沒規則？
那不可能！
如果是混亂地帶，這些小鬼早就互相吞噬了，哪還能擺攤做生意？
而這些小日子，更是沒有和這些傢伙買賣的資本。
它們直接零元購不香嗎？！
答案只有一個。
蘇明嘴角微微上揚，想通了其中的邏輯閉環。
禁止鬥毆的前提，是建立在公平交易的基礎之上。
規則保護的是買賣，而不是詐騙！
一旦商家涉及欺詐，並且被實錘，貨物當場損毀證明是假貨。
那麼，那層保護商家的規則薄膜，就已經破了！
換句話說。
騙局被拆穿的那一刻。
這人頭上的PVP開關，就已經自動打開了！
可以動手！
「既然不講規矩。」
「那就別怪我不當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