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捲起幾分蕭索。
陳北玄死死盯著蘇明消失的街角,足足半分鐘,才猛地轉身。
臉上所有的激動與脆弱,盡數褪去。
重新化為那尊名為【錦城推土機】的鐵血硬漢!
「破軍!」
「在!」
身後,一隊精銳戰士身軀筆挺,齊聲應答。
眼中同樣是狂熱的火焰。
他們也都聽到了!
「傳我命令!從現在起,武侯祠及周邊三條古街,劃為最高等級禁區!」
「一隻蒼蠅飛進去,你們就給我準備好寫檢查!」
「是!」
「還有,把【城南小區】外圍的兄弟,全部撤回來!現在!立刻!馬上!」
「是!」
「另外!」
陳北玄深吸一口氣,幾乎是用吼的。
「滾回去!把老子藏在辦公室地板下面那三箱特供老窖全給老子撬出來!」
「還有後廚那些老師傅,全給老子踹起來!」
他雙目赤紅,聲音嘶啞。
「告訴他們,給老子準備最高規格的接風宴!」
「今晚!」
「老子要接兄弟們……」
「回家!」
……
與此同時。
【錦瑟茶苑】。
「我王……」
【薔薇】小隊成員紛紛返回茶苑,臉上帶著潮紅與狂熱。
太強了!
那種以凡人之軀承載英魂,以一己之力逆伐神明的身姿,已經徹底在她們腦海揮之不去。
「神魔辟易,百無禁忌!」
夢蝶痴痴地望著蘇明離去的方向。
喃喃低語,聲音都在顫抖。
「我們……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追隨。」
「今夜,無眠!」
「等王……歸來!」
......
夜色更深。
黑色的【應龍】撕開寂靜的街道,無聲滑行。
車內,蘇明單手開著車,面色有些古怪。
他身旁,他身後……
一共坐著三道身影!
副駕駛位。
是一名容貌奇古、眉宇間帶著一絲不羈與傲氣的青衫文士。
一雙眼眸,能洞穿人心。
此刻,他正以研究的姿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光景。
正是【鳳雛】,龐統!
後排,左側靠窗的位置。
坐著一位面容陰鷙、眼神銳利的黑衣男子。
他從上車起就一言不發,只是偶爾瞥過車窗外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尚書令】,法正!
而在法正身旁,正襟危坐的是那位氣度雍容、神色溫和的中年文士。
他雙手置於膝上,腰杆挺得筆直。
雖不言語,卻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沉穩氣場。
【大將軍】,蔣琬!
這三位在歷史上攪動風雲的頂級謀主……
此刻正以實體化的魂體狀態,擠在一輛小小的【鐵盒子】里。
「主公!」
終於,還是性子最穩的蔣琬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看著前方不斷變幻的紅綠燈光,神色有些凝重。
「此鐵獸竟無需牛馬驅馳,卻能日行千里,頗有幾分……墨家機關術與丞相木牛流馬之神韻。」
「不知其以何為動力?」
蘇明眼皮都沒抬一下。
「燒油。」
蔣琬:「油?」
「石油,黑色的水。」
蘇明言簡意賅。
蔣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再多問。
他懂了,這是此世的【火浣布】、【鮫人油】……
應該屬於天材地寶一類?!
「呵!」
一旁的法正,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
他目光落在窗外一輛疾馳而過的外賣摩托車上,眼神帶著幾分審視與不屑。
「此世之人,行事倒是雷厲風行,只是……」
「少了些章法!」
「孝直此言差矣!」
副駕駛的龐統終於收回目光,搖了搖頭,一雙鳳目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合某種規則。」
「你看那路上縱橫交錯的白線,往來鐵獸皆循線而行,這便是【規】。」
「你看那路口懸掛的三色燈盞,紅停綠行,這便是【矩】。」
「無規矩不成方圓,此世之繁華,非無法度,乃是法度森嚴到了極致,融於了日常,令人不覺罷了。」
法正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隨即重新審視起窗外的車水馬龍,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士元所言極是。」
蔣琬贊同道。
「我觀此城,燈火璀璨,遠勝漢時都城,萬家燈火連綿不絕,足見民生之富庶。」
「主公生於此世,幸也。」
蘇明聽著幾位大佬的交談……
內心毫無波瀾。
頭大!
想到這,他開口打斷。
「前輩們,待會兒要去的地方,有那麼點意思。」
「叫【城南小區】,那裡出了怪事,麻將聲不絕於耳!」
「麻將?」
一直興致勃勃的龐統,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鳳目,第一次露出了茫然之色。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身後的蔣琬和法正。
發現……
那兩位同樣是一臉懵。
麻將……是何物?
是某種陣法?
還是某種凶獸的代號?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縱有經天緯地之才,此刻竟被這兩個字給難住了。
蘇明從後視鏡看到三位頂級謀主那一臉懵逼表情,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跟一群老古董解釋現代娛樂……
心累!
「主公,這【麻將】是何種滅世大陣?!」
「一種……」
「一種四人對弈的兵棋推演!」
蘇明臉不紅心不跳。
卻快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原來如此!」
龐統恍然大悟,隨即興致更高了幾分。
「四方博弈,必有合縱連橫,奇謀詭計。」
「竟能成為怪事,想必此局……頗為兇險!」
法正的眼中也亮起了光。
「能讓主公親自前往的棋局,定然不是凡品。」
「正好,我也想見識見識,此世的棋手,有何過人之處。」
蘇明沒再說話。
只是一踩油門,默默將車開得更快了些。
他怕再說下去……
這幾位爺!
就要在車裡開始推演【麻將】的十三種必勝之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