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裡，程咬金笑得打了三個嗝。
「陛下！」
「乾隆這招狠啊！比斷供還狠！」
「用詩逼人認錯！這是文化滅絕啊！」
李世民看著天幕那個「意外效果」，沉默了片刻。
嘴角的弧度收了收，又放開了。
「朕忽然覺得——斷白菜不如送乾隆詩。」
大明奉天殿裡，朱元璋跨越時空，中氣十足地接了一句。
「咱贊同。」
大漢未央宮裡，劉邦拍案。
「乃公也贊同！」
三個朝代，三位帝王，意見頭一回這麼統一。
紫禁城裡，乾隆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們——」
他站了起來，又坐了下去，手指著天幕，嘴唇哆嗦。
「朕的詩有那麼可怕嗎？！」
和珅趴在地上，腦袋貼著金磚，大氣不出一口。
這話他沒法接。說可怕，腦袋沒了。說不可怕，天幕打他臉。
最後他擠出一句：「皇上的詩——曠古爍今。」
乾隆沒被安慰到。
天幕彈幕已經統一了口徑，整整齊齊地刷：
「終極制裁：買菜送乾隆詩。」
「韓國：我們承認高句麗被唐滅，求求別念了。」
「李二：朕找到了新武器。謝謝乾隆。」
「乾隆：朕才是真正的文化輸出！」
「和珅：皇上，要不咱改送畫？」
「乾隆的畫也是一言難盡——算了送詩吧。」
天幕隨即公布最終排名。
【白菜帶貨冠軍：朱元璋。】
【歷史糾錯冠軍：李世民。】
【砍價冠軍：劉邦。】
【精神攻擊冠軍：乾隆。】
乾隆看著「精神攻擊冠軍」五個字，眼前一黑，扶著龍椅扶手晃了晃。
和珅嚇得從地上彈起半個身子：「皇上！傳太醫——」
乾隆一把摁住他的腦袋按回去。
「不用！朕沒事！」
他深呼吸了三次。
說服自己冷靜。
然後目光死死盯著天幕上的「精神攻擊冠軍」。
「這也是冠軍。」他咬著牙，「朕也是冠軍。」
和珅猶豫了一下，小聲說了句：「皇上說得對，冠軍就是冠軍……不分種類。」
乾隆聽得出來他在敷衍，但沒力氣追究了。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很滿意。真的很滿意。
「咱賣菜贏了。」
朱標在旁邊小聲提了一句。「爹，您是靠嚇人贏的。利潤高是因為沒人敢還價。假貨少是因為造假的都被剝了。復購率低是因為——」
「夠了。」朱元璋打斷他，一揮手，「贏了就行，過程不重要。」
朱標把後面半句話咽了回去，在備忘錄上默默寫下：帶貨策略需優化。
然後劃掉了。
別惹爹。
朱棣在角落裡終於鬆了口氣，偷偷活動了一下跪麻的膝蓋。
沒被打,今天運氣不錯。
天幕畫面轉暗，彈幕漸漸稀疏，一行新標題緩緩浮現。
【下一題：】
【史書最離譜誤讀大賞！】
朱元璋來了興致，重新坐直身子。
【第一位——】
所有位面的帝王同時抬頭。
【據可靠野史記載：諸葛亮，其實就是漢獻帝劉協。】
蜀漢位面。
諸葛亮手裡的羽扇懸在半空，沒有落下。
劉備整個人定在那裡。
張飛正準備給自己倒酒，酒壺舉到一半，手臂僵了，酒嘴歪著，酒水淌出來洇濕了半條袖子，他也沒察覺。
關羽緩緩抬起頭，手無意識地壓在長髯上。
整個蜀漢大殿，安靜得能聽見殿角的燈芯在響。
所有人都在等天幕後面跟一句「開玩笑」。
可天幕沒有。
它不但沒有，甚至開始正兒八經地列證據。
【證據一：漢獻帝劉協，生於181年，卒於234年。】
【諸葛亮，生於181年，卒於234年。】
【生卒年份完全一致。巧合？】
大漢未央宮。
劉邦剛還在笑乾隆笑得肚子疼，聽到這句，整個人刷地坐直。
「等等。」
「這倆當真同年生、同年死？」
蕭何翻著手邊的竹簡，遲疑了好一陣子。
「若按後世所載……確實如此。」
劉邦一拍大腿。「那也不能說是一個人啊！天底下同年生死的人多了去了！」
韓信淡淡開口：「陛下若與某人同年生死，難道也是同一人？」
劉邦瞪他。「乃公跟誰同年生死了？」
韓信沒接。
呂雉端著茶盞，聲音不大不小。
「你若少折騰些，也許還能多活幾年。」
劉邦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硬吞了回去。
他回頭找張良求援。
張良喝茶，目視前方，表情很平和。
那是一種「臣什麼都沒聽見」的平和。
劉邦只能自己把這口悶氣咽了。
太極殿裡。
李世民剛從「歷史糾錯冠軍」的頭銜里緩過來，聽到諸葛亮就是漢獻帝，頓時來了精神，整個人往前探了探。
「這比黃月英是司馬懿還離譜。」
程咬金一拍案子。
「陛下，也不一定！」
李世民偏頭看他。
程咬金難得認認真真地分析起來，掰著手指頭。
「你看啊——諸葛亮姓諸葛，漢獻帝姓劉。」
「這倆姓都不一樣！」
他說完以後一臉正經地望著李世民。
那表情，像是自己剛破了一樁千古奇案。
魏徵閉了閉眼，嘴唇動了一下。過了兩息，才開口。
「盧國公——你終於說了句有用的話。」
程咬金大喜，一拍胸膛。「俺還是懂點的！不是光會吃飯！」
房玄齡低頭看著案上的奏章，耳朵紅了一截。
天幕根本不給他們消化的時間，下一行字緊跟著砸了下來。
【有人要問了，劉協姓劉，諸葛亮姓諸葛，明明兩個姓，怎麼會是同一個人？】
程咬金得意地拍了一下案面——瞧，他說的沒錯吧。
天幕繼續。
【答案很簡單。】
【漢獻帝禪讓退位後，為躲避曹魏追殺，改名換姓，隱居隆中。】
【諸葛亮自號——臥龍。】
【臥龍者，蟄伏於民間的真龍也。】
程咬金的手還擱在案面上，笑容凝在臉上，三息沒動。
然後他緩緩把手收了回來。
「……這還真能圓上？」
魏徵沒開口，但眉頭擰了一下。
鄴城大堂里，曹操放下了酒杯。
他盯著天幕上的「臥龍」二字，指頭在案面上敲了兩下。
「這麼說——孤當年三分天下的對手，是孤親手趕下去的那個皇帝？」
荀彧接話：「主公，這是野史。」
曹操沒理他。他看了一眼角落裡的司馬懿。
司馬懿還在消化上一條「扮女裝嫁諸葛亮」的後遺症，整個人靈魂出竅的狀態。
蜀漢位面。
張飛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
「臥龍！」
「真龍！」
他蹦起來，手指著諸葛亮，滿臉興奮。
「軍師！你藏得夠深啊！臥龍——蟄伏民間的真龍——合著大哥三顧茅廬請的是大漢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