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百官齊齊一抖。
模擬畫面里，韓國買家小心翼翼舉起手。
「我們買很多，能不能賒帳？」
模擬朱元璋連眼皮都沒抬。
「不能。」
韓國買家還想爭取：「量大——」
「你們造謠還有錢修野史，沒錢買菜？」
模擬朱元璋把帳冊往前一推，手指點著上面的條目，一條一條念。
「先付銀。」
「再寫悔過書。」
「悔過書交都察院審批，蓋章，存檔。」
「最後領白菜。」
韓國買家傻了：「買個菜還要走流程？」
模擬朱元璋看他的眼神，跟看戶部報假帳的官員一模一樣。
「嫌麻煩？」
「不買拉倒。」
「下一個。」
彈幕瞬間炸了。
「洪武帶貨：先審計，再發貨。」
「韓國：買個白菜怎麼還要寫悔過書？」
「老朱：食品安全、價格監管、歷史糾錯一條龍服務。」
「百官：賣菜都帶殺氣，這誰扛得住？」
「錦衣衛：需要我們協助審查買家資質嗎？」
奉天殿裡，朱標看著天幕，竟然認真點了點頭。
「爹，這個流程挺嚴謹。成本透明，帳目清晰，中間沒有加價空間。」
朱元璋得意地往龍椅靠背上一靠。「那是。咱賣菜跟治國一個道理——帳要清，人要查，錢要到手再交貨。」
朱棣在角落裡小聲嘀咕了一句：「就是客戶體驗差點。」
奉天殿安靜了一瞬。
朱元璋慢慢轉頭。
「老四。」
朱棣後背的汗「唰」就下來了。
「你再說一遍？」
朱棣膝蓋一軟，「撲通」跪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兒臣說——客戶應該感恩！」
「能買到大明的白菜，是他們的福氣！」
朱元璋盯了他三息，哼了一聲，沒追究。
朱標在旁邊低頭，把笑意吞了回去。朱棣這改口的速度，比他練刀還快。
天幕給出評分。
【朱元璋帶貨結果：】
【利潤最高。】
【假貨最少。】
【客戶復購率最低。】
朱元璋一看前兩條，很滿意。
看到第三條，臉就沉了。
「復購率最低？」
朱標解釋：「就是人家買了一次，下次不來了。」
朱元璋不服氣，一拍扶手站了半起來。「利潤高，假貨少，還要什麼復購？」
朱標提醒：「爹，人家下次不買了。市場就沒了。」
朱元璋冷哼一聲，往回一坐。
「不買就斷供。正好。」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咱從來不愁賣不出去。愁的是買的人不老實。」
百官面面相覷。這話放在菜市場是霸道，放在奉天殿——那就是日常。
李世民隔空開口了。
「明太祖，恕朕直言——你這不是帶貨，是查案。」
朱元璋回得飛快，一個字都沒猶豫。
「買賣不查帳，遲早出貪官。」
大唐太極殿裡，魏徵聽到這句話，居然又點了頭。
「明太祖此言……確有道理。」
程咬金整個人都看呆了，東看看魏徵，西看看天幕，一臉不可思議。
「魏老頭，你今天怎麼兩邊都幫？剛才幫陛下說話，現在又幫老朱？」
魏徵坐得端端正正，語氣平淡到不能再平淡。
「誰有理，我幫誰。」
程咬金不死心：「那你就不能偶爾幫幫俺？」
魏徵連頭都沒轉。
「你先有理。」
程咬金張了張嘴。
又合上了。
他轉頭看向尉遲敬德，想找個盟友。
尉遲敬德垂著眼皮，假裝在研究自己的護腕紋路。
程咬金：「……」
天幕切換到最後一位選手。
【四號選手：大清乾隆帝。】
紫禁城裡，乾隆深吸了口氣，把架子端了端。
「朕倒要看看，後世怎麼編排朕賣白菜。」
和珅趴在地上，腦袋埋得極低。他有個不好的預感——每次天幕點到皇上，結局都不太體面。
畫面中，模擬乾隆拿起白菜。
第一件事不是介紹品種。
不是報價格。
不是講產地。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方印章。
啪。
白菜葉上多了一個鮮紅的方印。
再啪。
第二個印。
啪。
第三個。
緊接著他擱下印章，提筆蘸墨，在最大的那片菜葉上龍飛鳳舞——
【一片兩片三四片，白菜葉子真好看。】
紫禁城。
乾隆的手攥著扶手，指甲扣進了木頭裡。
「朕——」
他牙齒咬著後槽牙，從縫裡擠出來：「朕不會在白菜上題詩！」
和珅臉貼著金磚地面，聲若蚊蚋：「皇上聖明……」
天幕根本不理他的抗議，繼續播。
模擬乾隆端著白菜，沖鏡頭露出一個帝王式的微笑。
「此菜朕吃了，讚不絕口。」
「朕六下江南，迷路三百七十五次，只為尋找這顆白菜。」
「今日特惠——買一顆，送朕御詩一首。」
他還補了一句：「限時贈送。先到先得。」
彈幕瞬間滿屏。
「不要詩能便宜點嗎？」
「韓國：我們只想買菜，不想買乾隆詩。能不能分開賣？」
「白菜：我被蓋章了，我髒了。」
「王羲之：幸虧不是字帖，不然也得被糟蹋。」
「顧客差評：白菜還行，詩太上頭了，讀完頭疼三天。」
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一手捂著額頭，搖了半天。
「他連白菜都不放過。」
魏徵沉痛地點了一下頭。
「萬物皆可蓋章。古往今來，未見如此帝王。」
程咬金笑得東倒西歪，拍著大腿，差點從凳子上滑下去。
「送詩！買菜送詩！這誰受得了？一首還是兩首啊？」
長孫無忌在旁邊擦了擦嘴角，勉強繃住了臉。
房玄齡低著頭，肩膀在晃。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笑得差點把扶手拍斷，虎口都震紅了。
「好！好好好！」
「讓他去賣！」
「韓國不買菜都得被詩逼瘋！」
朱標也沒忍住，笑著接話：「爹，這招可能真有用。別人斷供是經濟制裁，他這個是精神制裁。」
朱元璋樂得合不攏嘴。「咱先前還覺得這弘曆一無是處——行，賣白菜這事兒，咱承認他有一手。」
天幕給出評分。
【乾隆帶貨結果：】
【白菜銷量：低。】
【御詩庫存：爆倉。】
【客戶投訴：極高。】
【意外效果：韓國主動承認歷史錯誤，請求只買白菜不送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