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在旁邊臉色就有點複雜了。
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皺眉。「帶什麼貨？」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眯起眼，「賣東西？」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賣給誰？」
紫禁城。
乾隆端著架子，冷哼一聲。
「朕富有四海，何須帶貨？」
天幕不跟他客氣，下一行直接彈了出來。
【第一輪：賣白菜。】
【目標客戶：韓國。】
李世民的脊背慢慢挺直了。
他的手指從案面上收回來，眼睛半眯。
「朕來。」
這兩個字說得很輕。
但太極殿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程咬金第一個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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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賣啥賣！直接不給不就完了？」
李世民抬了下手，壓住他的嗓門。
「你懂什麼。」
「斷供是懲罰。」
「帶貨——」
他停了一下，嘴角微動。
「是羞辱。」
程咬金愣了。
魏徵在旁邊，居然點了下頭。
「陛下此言，有幾分道理。」
程咬金回頭瞪他：「魏老頭，你也壞了？」
魏徵不看他，眼看著天幕：「對造謠的人，不必太客氣。」
站在武將列首的李靖難得開了口。
「若能讓他們花重金買白菜，再拿這錢去修史書，一舉兩得。」
李世民偏頭看向他。
「藥師，你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
李靖拱手：「臣只是覺得，打仗要花錢。」
大漢未央宮。
劉邦一聽賣東西，兩隻眼睛就亮了。
「帶貨不就是吆喝嗎？乃公當亭長那幾年，沛縣集市上誰不認識咱？」
蕭何看了他一眼：「陛下，帶貨還要講信用。」
劉邦撇嘴：「乃公沒信用？」
殿裡安靜了一瞬。
韓信看向張良。
張良看向蕭何。
三個人誰也沒接這句。
倒是呂雉放下茶盞，聲音不大不小。
「你想聽真話？」
劉邦的手在膝蓋上拍了一下，立馬改口。
「讓李二先來！」
天幕畫面亮起。
【一號選手：唐太宗李世民。】
畫面正中間，模擬出來的李世民端坐在案前，面色從容。
他面前擺著一顆白菜。
一顆綠油油、水靈靈、個頭不小的大白菜。
下面的字幕很貼心。
【貞觀白菜：專供造謠地區。】
模擬李世民開口了，聲線沉穩，一板一眼。
「此菜出自大唐良田，葉厚味正。」
「凡知史、尊史者，平價購買。」
「凡編造朕跪地求饒者——」
他停了一下。
「十倍價。」
「若再胡編，終身斷供。」
太極殿裡，程咬金率先拍案。
「好！」
「陛下這賣法硬氣！」
魏徵也點了頭。
「價格分等，有懲戒之意。不失為上策。」
房玄齡在一旁聽著，嘴角動了動，沒吭聲。他覺得這已經不是賣菜了。
天幕彈幕風暴式地刷過。
「李二帶貨風格：買菜先背史書。」
「韓國：我們能不能買半顆？」
「李世民：先把高句麗滅亡時間抄一百遍。」
「白菜斷供，泡菜崩盤。」
畫面里，模擬出來的韓國買家顫巍巍舉了只手。
「能不能便宜點？」
模擬李世民連看都沒看他，只抬了下手。
「李靖。」
畫面里模擬李靖走上前來，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高句麗滅亡記錄》。
「先讀。」
買家沉默了。
彈幕更瘋了。
「付款前先考試。」
「買白菜送歷史矯正。」
「泡菜自由，建立在尊重史實上。」
真正的李世民看著天幕，表情還算滿意。
「不錯。」
程咬金忽然拍了下腦門。
「陛下，要不再加一句！買十顆送一本《唐滅高句麗》！量大從優！」
李世民想了想，居然真點了頭。
「可。」
魏徵拿起案上的筆，當場就記。
「此事雖為玩笑，但教化屬國之理可用。」
房玄齡嘆了口氣，低聲說了句。
「魏公已經把帶貨變成國策了。」
長孫無忌在旁邊咳了一聲，沒評價。
但他心裡在想——這要是真讓魏徵去管對外貿易，那幫使者大概一年之內全得被罵回去。
天幕切換畫面。
【二號選手：漢高祖劉邦。】
劉邦清了清嗓子，往前坐了坐。
「看乃公的！」
畫面里，模擬劉邦袖子一挽，直接坐到了菜筐旁邊。屁股底下墊了個蒲團，旁邊擺了壇酒。
那架勢，活脫脫沛縣集市上的潑皮攤販。
「來來來！」
「大漢白菜！正宗的！」
「便宜！」
「買三送一！」
「別問產地，問就是沛縣老鄉種的！」
韓信眉頭一皺：「沛縣適合大規模種白菜？」
蕭何已經開始揉太陽穴了：「陛下，不能亂標產地。」
他話還沒說完，模擬劉邦那邊繼續了。
「韓國兄弟，買不買？」
「嫌貴？」
「不買？」
模擬劉邦轉頭吼了一聲。
「樊噲！關門打狗！」
畫面角落，模擬樊噲提著砍骨刀，面無表情地往攤子邊上一站，兩條胳膊比韓國買家的腰還粗。
韓國買家手都在哆嗦，掏錢掏得飛快。
天幕彈幕笑翻。
「劉邦帶貨風格：市井吆喝加輕微威脅。」
「買三送一，送的是樊噲凝視。」
「韓信：這供應鏈不對。」
「蕭何：帳又亂了。」
「退貨？樊噲問你退哪只手。」
未央宮裡，劉邦拍著大腿，滿臉得意。
「你們看見沒？賣出去了！」
韓信冷冷接了一句：「利潤低。」
蕭何跟上：「帳目疑似不清。」
呂雉抬了下眼皮：「而且容易被退貨。」
劉邦臉垮了。
「乃公賣個菜而已！你們仨是三堂會審？」
他環顧左右，最後把目光投向張良。
張良笑了笑，給了個台階：「陛下贏在親民。」
劉邦趕緊抓住救命稻草，一拍大腿。
「聽見沒？子房懂我！」
韓信淡淡補了一刀：「親民不等於會做生意。」
劉邦的手懸在半空，拍不下去了。
「……韓信，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韓信沒接話。
張良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替所有人把場面圓過去了。
天幕切換。
【三號選手：明太祖朱元璋。】
奉天殿裡，朱元璋直接站了起來，袍角帶風。
「賣白菜有什麼難的？」
「咱當年放牛討飯，風裡雨里什麼沒見過？一顆白菜還對付不了？」
畫面中，模擬朱元璋面前也擺著白菜。
但他沒吆喝。
一個字都沒吆喝。
他先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帳冊，啪地拍在桌面上，翻開第一頁。
「白菜一顆，成本三文。」
「運輸兩文。」
「損耗一文。」
「正常售價八文。」
他抬起頭，眼睛掃過去。
「誰敢中間加價到八十文——」
他停了一下。
「剝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