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一出，殿內外都安靜了半拍，接著笑聲就壓不住了。
天幕乾脆把一條長長的時間軸鋪開，密密麻麻寫著各朝名字，每個朝代後頭都跟著一隻小拳頭，齊齊指向越南那邊。
【秦朝——揍。】
Q版嬴政舉著太阿劍，第一個衝上去。
【漢朝——揍。】
Q版劉徹跨著小馬，馬鞭一甩，氣勢十足。
【隋朝——揍。】
Q版楊堅提刀上前，步子不大，殺氣倒不小。
【唐朝——揍。】
Q版李世民扛著馬槊，神情還算從容。
【宋朝——揍。】
Q版趙匡胤停了兩息，像是在掂量，最後還是舉著金瓜擊錘跟上。
【元朝——揍。】
Q版忽必烈騎馬奔出。
【明朝——揍。】
Q版朱棣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清朝——揍。】
Q版乾隆手裡還拿著印章，居然也沖了過去。
最後一行，字寫得特別大。
【華夏——揍。】
越南那隻小人徹底癱在地上，斗笠歪到一邊，連哭都哭不動了。
【「這一揍，就是兩千年啊！」】
大漢未央宮裡，劉邦笑得直接從榻上滑了下去，一手拍著金磚，另一手扶著腰。
「兩千年！」
「這地方是真不長記性！」
韓信沒笑，只盯著那條時間軸，語氣平得很。
「每朝都打，說明這地要緊。」
張良點了點頭。
「南方屏障，丟不得。」
蕭何也接上。
「糧道、商路、邊防，樣樣都壓在那兒。朝朝不放手，不奇怪。」
劉邦拍了拍衣擺，重新坐回去，順口來了句。
「那咱大漢也得揍一回，別把規矩斷了。」
韓信瞥他一眼。
「陛下，南越趙佗還沒收拾完。」
劉邦臉上的笑當場卡住，半晌才擠出一句。
「……先喝酒。」
大唐太極殿裡，李世民看著「唐朝——揍」那一格，神色倒平。
「安南都護府的舊帳，回頭再翻一遍。」
李靖出列。
「臣領命。」
程咬金卻把腦袋湊了過來。
「陛下，俺也去一趟行不行？」
李世民沒理他。
程咬金轉頭就去找魏徵，壓低聲音問。
「魏老頭，你說俺也去揍安南，合適不？」
魏徵放下茶盞，慢悠悠回了句。
「不合適。你去了，怕先把人家的糧倉吃空。」
程咬金張了張嘴，愣是沒接上。
這回，他還真沒法反駁。
大明奉天殿裡，朱元璋的目光落在「明朝——揍」那一欄上，畫面里偏偏是朱棣騎馬出征。
他轉過頭，看向角落裡跪得老實的老四。
「朱棣。」
「兒臣在。」
「你以後，去打安南。」
朱棣一下抬起頭，眼裡壓不住的亮。
「爹，真的？」
朱元璋冷哼一聲。
「後世都寫你會去，早去早回，別在南邊亂花銀子。」
朱棣立刻叩首。
「兒臣遵旨！」
朱標站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給弟弟找點正經事，總比他整日琢磨別的強。
殿外，彈幕又滾了一輪。
「越南：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秦始皇：你在我南邊。」
「漢武帝：你在我南邊。」
「李世民：你在我南邊。」
「朱棣：你在我南邊。」
「越南：……能不能換個方位？」
「不能。」
蜀漢那邊，孟獲也看得直撓頭。
「七擒七縱，也算揍了七回。」
張飛當場樂了。
「那咱比別的朝代還多六回！」
孟獲臉一黑。
「這有什麼好比的！」
諸葛亮搖了搖羽扇，沒接這兩人的話，只看著那條拉得極長的時間軸，低聲道。
「南中之地，治之以德，輔之以威。」
話音落下，天幕那邊，Q版嬴政又回到正中央，懷裡抱著打火機，旁邊的Q版李世民和Q版劉徹各站一側，三張圓臉一起盯著燒成灰的《隋書》殘頁。
最後，Q版嬴政抬起小下巴，吐出一句。
【「以後寫史書的——」】
【「措辭，注意點。」】
太極殿裡，魏徵端坐原處，背脊仍舊挺直，只是耳尖紅得厲害。
程咬金把笑硬生生咽了回去，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他怕魏徵記仇。
天幕上那行字緩緩消失，新的標題砸了下來。
【當曹操，學會兩桃殺三士。】
未央宮裡，劉邦酒盞還沒放下，嘴先咧開了。
「二桃殺三士？」
他扭頭看向張良，「子房，這典故乃公知道。晏嬰那老小子用兩個桃子挑撥三個武將爭功，最後三人全死了。」
韓信淡淡接話：「陽謀。用利益不夠分來製造內部撕裂。」
張良點頭，「關鍵在於——受賞者為名聲所累，不得不爭。」
劉邦兩手一拍，「那曹操要對付的是誰？」
他話音剛落，天幕畫面亮了。
Q版曹操坐在主位上，圓臉配小鬍子，迷你倚天劍擱在膝蓋上，兩隻短手交疊，表情十分嚴肅。
他面前站著一排同樣圓滾滾的謀士。
Q版曹操開口了，嗓音拿捏得很正經。
【「劉關張三人情同手足，桃園結義，天下皆知。」】
【「諸位——誰能獻計，分裂他們？」】
蜀漢位面。
張飛正端著酒碗喝得正歡，聽見這話，酒水直接從鼻孔里嗆了出來。
「他媽的！」
他一巴掌拍在案上，碗都跳起來了。
「曹賊要離間咱哥仨？」
關羽沒動。手搭在膝頭，長髯理了一下。
「三弟莫急，看他能出什麼花樣。」
劉備倒是往前坐了坐，兩手撐著膝蓋，語氣裡帶著點好奇。
「曹操手下那群謀士，確實鬼主意多。」
諸葛亮搖著羽扇，沒說話。
天幕里，Q版賈詡從隊伍末端慢吞吞晃了出來。
兩隻小短手攏在袖子裡，圓臉上掛著一副「我有毒計」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著。
他湊到曹操跟前，壓低聲音。
【「丞相，我有一計——」】
天幕里，Q版曹操聽完賈詡開頭那半句，居然一揮小短手，打斷了他。
【「事情還沒壞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