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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凡收好證據離開,徑直返回警署。陽光透過車窗,在他堅毅的側臉投下斑駁光影。
反黑組會議室內,林逸凡沉聲下令:"全興國際集團總裁王冬就是全興社的幕後掌控者,立即執行逮捕。"
鍾秋月不屑地勾起嘴角:"林sir說抓人就抓人?重案組這麼有本事怎麼不親自去?"
作為呂建達的心腹,鍾秋月自然不會配合。畢竟這次全興社的行動本就是呂建達在背後指使。
林逸凡目光銳利地看向鍾秋月:"姓名?"
鍾秋月翹著腿,滿不在乎地說:"怎麼?要打擊報復?"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鍾秋月。"她揚起臉,毫不畏懼地報上全名。
林逸凡向前兩步:"站起來。"
"憑什麼?"鍾秋月紋絲不動。
"呂建達沒教過你規矩?"林逸凡聲音冰冷。
鍾秋月慢吞吞地起身:"滿意了?"
清脆的耳光聲驟然響起。
鍾秋月被扇得踉蹌後退,撞翻了一排桌椅。周圍的警員紛紛後退。
林逸凡一腳踩住她的胸口:"我這人講究現世報。"
"從明天開始,你去巡街。"他環視眾人:"還有誰想一起?"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新上司的鐵腕手段震懾了所有人。
這些習慣了呂建達溫和作風的警員,此刻都噤若寒蟬。沒人敢為鍾秋月說話,畢竟誰都不想被調去巡街。
全興國際集團總部。
"這裡是私人區域!"秘書張開雙臂阻攔。
林逸凡亮出證件:"灣仔警署。"
秘書剛要上前,就被反黑組警員一把拉開擋在門外。
林逸凡大步走進辦公室。
"什麼人?"王冬正和幾名手下商議要事,見到有人闖入頓時沉下臉。
"灣仔警署反黑組高級督察林逸凡。"林逸凡出示證件,"現以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活動逮捕你。"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銬起來!"林逸凡一聲令下,兩名警員立即上前給王冬戴上手銬。
王冬臉色鐵青。
昨晚剛配合呂建達行動,今早就遭到警方突襲。
"指控我是黑社會頭目?證據呢?"王冬掙扎著說,"我是合法商人,全興國際集團總裁!我要投訴你濫用職權!"
林逸凡冷冷掃視他:"放心,你沒機會投訴了。"
"這個年紀進去,就在裡面養老吧。"
"你——"
"帶走!"
王鳳儀衝進辦公室拉住林逸凡:"憑什麼抓我父親?"
林逸凡側目反問:"呂建達的未婚妻?"
"拿出證據來!"
"我不是呂建達。"林逸凡甩開她的手,"這次你父親在劫難逃。"
王鳳儀顫抖著撥通電話:"阿達!爸被灣仔警署抓了!"
"什麼?"呂建達握緊話筒,"誰帶隊?"
"叫林逸凡......"
"林逸凡!"呂建達猛地摔下電話,抓起外套衝出門去。
王冬這張王牌,絕不能丟。
若王冬最終被判刑入獄,呂建達的反黑組組長之位恐怕難保。
二十分鐘後。
呂建達駕車趕到灣仔警署,正好在門口遇見押送王冬回來的林逸凡。
"林逸凡,你到底想幹什麼?"呂建達怒不可遏地質問,"誰給你的權力抓人?你知道後果嗎?"
"你這是在玩火,只會讓灣仔的局勢更亂!"
"你根本不懂反黑!"
林逸凡輕蔑一笑:"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你——!"
林逸凡不再理會,轉身走進警署。
呂建達緊握雙拳,眼下唯有尋求林雷蒙的幫助才能解救王冬。
署長辦公室內。
呂建達神色焦灼:"署長,林逸凡擅自抓捕全興社老大,這是在火上澆油!一旦王冬被定罪,整個灣仔都會亂!"
林逸凡沒有辯解,徑直將何世昌的證據呈遞給林雷蒙:"署長,這些足以起訴王冬。全興社若敢鬧事,我來解決。"
林雷蒙仔細審閱材料,隨後沉聲道:"逸凡,儘管放手去做,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Yessir!"
呂建達臉色驟變——署長的話等於宣判了王冬的命運。有林雷蒙撐腰,王冬再無翻身可能。
"署長......"
"不必多說。"林雷蒙抬手打斷,"呂建達,你已被停職。反黑組現在由林逸凡接管,你沒資格插手。"
呂建達碰了一鼻子灰,憤然摔門而出。
林雷蒙望著他的背影皺眉道:"逸凡,務必妥善處理此事。"
"明白。"林逸凡點頭應下。
在林雷蒙心中,林逸凡的地位遠超呂建達。單憑他拒絕總警司王炳耀的拉攏,就足以贏得林雷蒙的絕對信任。
因此林雷蒙不僅提拔林逸凡為反黑組組長,更在衝突時公開偏袒他。對林雷蒙而言,打壓林逸凡等同於否定自己的決策。
兩小時後,灣仔警署反黑組辦公室。
王鳳儀焦急地追問呂建達:"阿達,為什麼抓我爸爸?能放了他嗎?"
呂建達煩躁地揮手:"人是林逸凡抓的,現在他說了算,我能怎麼辦?"
"所以你不管了?"
"我怎麼管?不過是個小組長!要救人去找林逸凡或林雷蒙!"呂建達將受的氣全撒在王鳳儀身上,全然忘記王冬是因幫他才被捕。
鍾秋月腫著臉打圓場:"阿達不是不幫,我們在想辦法。"
王鳳儀紅著眼眶:"至少讓我見見爸爸。"
呂建達勉強點頭:「我來安排。」
重案組內。
李鷹推門而入:「組長,呂建達準備帶王鳳儀探視王冬。」
林逸凡頭也不抬:「李鷹,你親自看守王冬。」
「記住,沒有我的批准,任何人不得探視。」
「明白。」
林逸凡靠在椅背上,嘴角浮現冷笑。
暫代反黑組只是他野心的第一步。
他的目標是正式執掌反黑組,摘掉"代理"頭銜。
若能同時掌控重案組和反黑組,林逸凡在灣仔警署的權勢將更上一層樓。
"砰!"
呂建達怒氣沖沖闖進辦公室。
"林逸凡,你什麼意思?"呂建達拍桌怒喝,"你的人憑什麼攔我見王冬?"
林逸凡輕蔑地掃他一眼:"呂建達,你還當自己是反黑組組長?"
"你現在是停職狀態。"
"一個停職的組長,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別太拿自己當回事。"
"你!"
"林逸凡,別太過分。"呂建達強壓怒火,"就算停職,我仍是高級督察。"
"我有權探視王冬。"
林逸凡微微頷首:"沒錯。"
"你確實有這個權利。"
"但我不批准,你能怎樣?"
呂建達一時語塞。
林逸凡目光冰冷:"呂建達,立刻離開我的辦公室。"
"否則後果自負。"
"好,很好,林逸凡。"呂建達瞥見蓄勢待發的曹里昂,只得咬牙撂下狠話:"咱們走著瞧!"隨即轉身離去。
咖啡杯在林逸凡指間輕轉,他的目光追隨著呂建達離去的背影,眼底划過一絲冷意。
有些人總是認不清自己的分量。
以為憑著幾分資歷就能橫行無忌。
呂建達原打算促成王鳳儀與王冬的會面。
可林逸凡偏要截斷這條路。
如今王冬已是他掌中之物。
下一個就該輪到呂建達了。
他要將呂建達在反黑組的根基連根拔起。
整個部門都將迎來大換血。
忠於呂建達的人,一個都別想留下。
站錯隊的代價,就是徹底出局。
呂建達回到辦公室,對王鳳儀露出苦笑:"阿鳳,這次我實在幫不上忙。"
"為什麼?"
呂建達沉默以對。
"是不是林逸凡那個混蛋在搞鬼?"鍾秋月拍案而起,眼中燃著怒火。
"是。"呂建達沉重地點頭。
"王八蛋!"鍾秋月抄起配槍就要衝出去。
呂建達急忙攔住她:"別衝動!事情鬧大對誰都沒好處。"
"那你說怎麼辦?"
"難道讓阿鳳連父親的面都見不到?"
作為呂建達的摯友,鍾秋月一直將那份對王鳳儀的愛慕深藏心底。此刻見她受辱,他再也按捺不住。
"夠了。"王鳳儀冷冷打斷這場爭執,疲憊感席捲全身。
她本就不對呂建達抱太大期望,卻沒想到這位反黑組高級督察連最基本的探視都安排不了。失望像潮水般漫上心頭。
"我先走了。"她轉身離去,留下兩個束手無策的男人。
經過重案組時,王鳳儀透過玻璃窗看見正在品咖啡的林逸凡。她攥緊拳頭走進去:"您就是林逸凡督察?"
"正是。"林逸凡放下咖啡杯,"有何貴幹?"
"我是王冬的女兒。我想見父親。"
"現在就能見。"林逸凡敲了下鍵盤,監控畫面立刻顯示王冬正在受審。他拿起電話:"李鷹,給王先生加點'料'。"
畫面中的警員開始動作,王鳳儀臉色煞白:"住手!這會要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