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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王冬入獄,全興社自然會落到王鳳儀手裡。到時候,呂建達交往的對象就不再是社團繼承人的女兒,而是真正的黑幫老大。
一個是反黑組督察,一個是黑道首領。林逸凡相信,這種關係一旦曝光,林雷蒙絕不會再讓呂建達擔任反黑組組長。
另一邊,呂建達正帶人突襲全興社的地盤。
"冬叔,何世昌暫時不能放。最近全興社最好安分點。"
王冬暴跳如雷:"呂建達!你們警方抓我的人,還無故搜查我的場子,必須給個說法!"
呂建達強壓怒火道:"何世昌走私被當場抓獲,我怎麼放人?昨晚的行動是林逸凡負責,與我無關。要說法你去找他。"
"最近必須低調行事,這是上頭的命令。否則全興社就完了。"王冬面色陰鬱,雖心有不甘也只能妥協。
深夜,林逸凡獨自來到嘉嘉經營的皇后夜總會。何世昌因非法持槍的罪名由手下阿飛頂罪,林逸凡隨後將其釋放。何世昌還需兩天時間準備王冬的犯罪證據交給林逸凡。
此時林逸凡前來會見有意投靠的陳耀慶。"林sir。"包廂里,陳耀慶和三個兄弟拘謹地問候。"坐。""多謝林sir。"
"願意跟我幹嗎?"林逸凡直截了當。"林sir,您是警察,我們混街頭的,跟著您能做什麼?"林逸凡倒了杯酒,靠在沙發上笑道:"這家店是我女人開的,有些事我不方便出面。"
"跟我干,以後這裡歸你們管。"陳耀慶眼睛一亮,沒想到夜總會老闆和林逸凡是這種關係。有林逸凡罩著,日後必定財源廣進。"林sir,我們跟定您了。"
"很好,不過先要看看你們的本事。""您儘管吩咐!"陳耀慶躍躍欲試。林逸凡招手示意。陳耀慶湊近。"今晚,把這裡燒了。"林逸凡壓低聲音。"沒問題!我這就帶人燒了全興社的場子!""不,是燒這家。""啊?這裡?""沒錯,而且要燒得徹底。但要偽裝成全興社乾的。"
"明白,林sir這事交給我。"陳耀慶重重點頭。林逸凡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林雷蒙嚴令呂建達擺平全興社,而林逸凡卻暗中指使陳耀慶冒充全興社成員製造事端。他倒要看看呂建達如何應對。這次不僅給呂建達挖坑,連林雷蒙也一併算計。林雷蒙想維護灣仔治安,林逸凡偏要把水攪渾。若林雷蒙知道幕後黑手是林逸凡,不知作何感想。
次日清晨,灣仔警署署長辦公室。"砰!"林雷蒙怒拍桌子:"呂建達!你怎麼做事的?""我讓你解決全興社,結果呢?"呂建達剛進門就挨罵,一頭霧水。"署長,發生什麼事了?""反黑組組長,轄區出這麼大亂子還問我?"林雷蒙怒不可遏。驃叔適時補充:"昨晚全興社燒了皇后夜總會。""不可能!"呂建達斬釘截鐵。他與全興社話事人王冬相識多年,深知其為人。王冬既已承諾,絕不會出爾反爾。
"署長,絕不是全興社所為。"呂建達語氣堅定。林逸凡突然插話:"呂sir,話別說太滿。不是全興社,難道是我指使的?聽說你最近和王冬女兒交往密切?"呂建達神色驟變:"署長,王鳳儀雖是王冬女兒,但從不參與社團事務。"
林雷蒙目光陰沉,對呂建達的疑慮不斷加深。灣仔警署接連揪出兩名黑警督察,他決不能讓反黑組重蹈覆轍。
"林逸凡,三天之內必須找到縱火案真兇。"林雷蒙將重任交給了自己最信任的下屬。
"遵命!"林逸凡抬手敬禮,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色。
這場大火不僅毀滅了關鍵證據,更動搖了署長對呂建達的信任。失去林雷蒙的支持,呂建達的反黑組組長位置岌岌可危。
深夜,全興社隱秘包廂內。
林逸凡慢條斯理地倒著XO,靜待來客。不多時,何世昌推門而入。
"錢在這裡,王冬的罪證呢?"林逸凡拍了拍鼓脹的現金袋。
何世昌緊張地環視四周:"小聲些!這事若被冬哥知曉,我就沒命了。"
他迅速清點完袋中的五百萬港幣,壓低聲音:"東西還需要幾天才能到手。"
林逸凡懶散地倚在沙發上,隨意道:"今天來還有件事要你辦。"
"昨晚皇后被人縱火了。"
"不是我做的!"何世昌慌忙辯解。
"我知道。但需要全興社出面認下這事。"
"找幾個替罪羊。"
何世昌張了張嘴,終究沒敢違逆林逸凡的意思。
"明白。"他勉強答應下來。
"貨什麼時候到?"林逸凡問。
何世昌盤算片刻:"下周會有一批貨抵達港島。"
"三天內把證據交給我。"
"沒問題。"
"我先走了。明天帶人來抓人。"
目送林逸凡離開,何世昌抹去額頭的冷汗,長舒一口氣。每次面對林逸凡,他都感到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深夜,呂建達撥通了王冬的電話。
"冬叔,皇后的事確定不是我們的人所為?"
王冬不耐煩地回應:"全興社絕對沒參與,我以信譽擔保。"
"那就好。"呂建達稍稍安心。只要與全興社無關,就不會牽連到他。
次日,何世昌安排四名手下認罪。林逸凡親自帶隊將四人押回警署,很快取得了所需口供。
警署高層辦公室內
林逸凡將案件材料呈遞給林雷蒙:"署長,皇后縱火案的全興社涉案人員已全部落網。"
"這是行動記錄和嫌疑人供詞。"
林雷蒙掃視文件,冷冷看向呂建達:"呂建達,你還有什麼話說?"
呂建達猛然一驚:"不可能!全興社絕不會參與此事!"
"證據確鑿。"林雷蒙將供詞甩到呂建達面前,"這就是你擔保的清白社團?"
呂建達拾起文件仔細查看,臉色驟變。
林逸凡抓捕的確實是全興社成員,其中兩人還是他親手逮捕過的舊犯。
呂建達啞口無言,難道真是全興社所為?
林雷蒙沉聲下令:"呂建達,即刻停職反省。"
"反黑組事務由林逸凡接管。"
"逸凡,你暫代反黑組組長,統籌重案組與反黑組工作,不得有誤。"
"是!"林逸凡乾脆利落地敬禮。
呂建達面色鐵青,沒想到竟遭停職處分。
"署長,我......"
"執行命令!"林雷蒙不容置疑地打斷,"這不是商議,是最終決定。"
"......明白。"呂建達咬牙應聲。
縱有萬般不甘,在灣仔警署內,林雷蒙的權威不容挑戰。呂建達攥緊拳頭,最終低頭服從。
灣仔警署反黑組辦公室內,高級警員鍾秋月憤然將文件摔在桌上:"林雷蒙憑什麼說停職就停職?你可是堂堂正正的高級督察!"
呂建達望著窗外閃爍的霓虹招牌,嘴角泛起一絲苦澀。全興社那位大小姐未婚妻就像把雙刃劍——既助他登上高位,如今又讓他重重跌落。抽屜里靜靜躺著的燙金請柬,在夕陽餘暉中泛著刺眼的光芒。
銅鑼灣王家別墅內,水晶吊燈的光芒在王冬的鏡片上跳躍。"明天就開始停職?"他搖晃著紅酒杯,冰塊碰撞聲清脆悅耳。
"冬叔消息果然靈通。"呂建達鬆開領帶,喉結隨著吞咽動作滾動,"需要全興社的兄弟們...製造些動靜。"
"什麼程度的動靜?"
"越轟動越好。"呂建達突然前傾,袖扣在桌面劃出刺耳聲響,"無論是砸場子還是搶地盤,最好讓林逸凡那小子天天帶著防暴隊滿街跑。"
王冬放聲大笑,震落一截雪茄灰:"要讓林雷蒙知道,沒了你呂建達,灣仔就別想太平?"
"他今晚應該在審閱季度治安報告。"呂建達點燃打火機,火光在瞳孔深處跳動,"從明天起,讓這份報告永遠定格在最後一頁。"
呂建達直視王冬:"事情辦妥,少不了你的好處。全興社不是一直想在寶勒巷發展嗎?我可以全力支持。"
"成交。"聽到寶勒巷的承諾,王冬爽快應下。那裡是天寶幫王寶的地盤,沒有警方支持很難立足。呂建達輕抿紅酒,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他倒要看看,林雷蒙停他的職,讓林逸凡接手反黑組,如何收拾灣仔這個爛攤子。
深夜的灣仔,全興社與天寶幫、忠信義、和聯勝爆發激烈衝突,整片街區陷入混亂。
翌日清晨,灣仔警署署長辦公室。
"署長,您找我。"林逸凡輕叩門扉。
"坐。"林雷蒙斟了兩杯茶,"昨晚的事都知道了吧?"
"清楚。"林逸凡接過茶杯。他明白林雷蒙指的是社團混戰。
"有把握處理嗎?"
"沒問題。"回答乾脆利落。
林雷蒙啜了口茶。全興社突然鬧事,必與剛被停職的呂建達有關。這種要挾手段他心知肚明,但絕不容忍。警署威信豈容挑釁?現在只待林逸凡擺平亂局,給呂建達當頭棒喝——灣仔警署離了誰都能轉。
藍灣咖啡廳里,何世昌將檔案袋推給林逸凡:"林sir,這些足夠送王冬進監獄了。"
"三天後的交易?"
"我說話算數,你的貨保證暢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