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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凡忽然笑出聲,抬手整理袖扣:「這兩條路都太無趣,不如你教教我第三條?」
何世昌臉色一沉,猛地拍桌:「阿飛!」
黑影閃過,酒瓶帶著風聲砸向林逸凡太陽穴。
卡座里傳來女客的尖叫。
林逸凡旋身避開,擒住阿飛手腕反向一擰。
玻璃瓶在空中劃出弧線,最終在阿飛頭頂炸開猩紅煙花。
沒等碎玻璃落地,林逸凡已抄起半截瓶頸,狠狠扎穿那隻持凶的手掌。
「呃啊——!」
阿飛跪著倒退三步,在地毯上拖出蜿蜒血痕。
何世昌的雪茄掉在義大利進口地毯上。
他盯著林逸凡慢條斯理擦拭手指的模樣,喉結滾動:「你...你知道全興社在灣仔意味著什麼嗎?」
林逸凡踢開腳邊的玻璃渣,忽然抓起撞球桌上的黑八。
「砰!」
何世昌仰面倒地時,後腦勺在吧檯撞出悶響。
「全興社?」林逸凡皮鞋碾著何世昌抽搐的手指,彎腰拾起掉落的手槍,「去年被天寶幫搶走三條街的喪家犬?」
扳機扣動的空響聲中,他隨手拆解了彈匣:「告訴冬叔,明天中午十二點前,我要看到你們社的龍頭棍擺在我辦公桌上。」
陳耀慶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
「慶哥...」身後馬仔咽著口水,「這位大佬收徒弟嗎?」
陳耀慶心頭微震。他們兄弟幾人向來勢單力薄,常遭人欺凌。
若能投靠林逸凡,說不定真能打出一番名堂。
陳耀慶疾步上前截住林逸凡:"老大,我們想跟你混。"
林逸凡略顯意外:"你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陳耀慶直率地說,"但我能感覺到您絕非池中之物。"
林逸凡略作沉吟,想起嘉嘉那邊正缺人手看場子。這群年輕人血氣方剛,收歸麾下倒也不錯。
"你叫什麼?"
"陳耀慶。"
"陳耀慶?"林逸凡眉梢微挑,沒想到此人竟是日後威震灣仔的猛虎。不過此時的陳耀慶尚未嶄露頭角,昨日還在停車場與人起了衝突。
"想跟我做事,明晚在此候著。"
"謝老大!"陳耀慶趕忙應下。
林逸凡忽然莞爾:"我是差人。陳耀慶,記住你說的話。若明日不見人影..."
望著林逸凡遠去的背影,陳耀慶呆立當場:"天爺,他竟是差佬?我認了個差佬做大佬?"
一小時後,灣仔警署審訊室。
"你...你要做什麼?"何世昌被兩名警員按著,驚恐地瞪著林逸凡。
"放輕鬆,這裡是警署。"林逸凡抬手示意,"給他墊上。"
馮達使個眼色,下屬立即將厚書墊在何世昌胸前。
"我要見律師!"何世昌驚慌失措,意識到這是要動私刑。
"聒噪。"林逸凡蹙眉。
警員捂住何世昌的嘴,其餘人死死按住他。
馮達掄起鐵錘重重砸下,何世昌痛得眼球暴突。
"嗚——!"何世昌瘋狂扭動,卻動彈不得。
數錘過後,何世昌已氣若遊絲。
林逸凡瞥了眼癱軟的何世昌,輕打響指:"換杯奶茶招待。"
"長官!會出人命的!"聽到"奶茶",何世昌涕淚橫流:"我認罪!求您開恩!"
這"奶茶"實為摻滿碎發的酷刑,獄中稱為"法治特飲"。
"不給面子?"林逸凡指尖輕叩報紙。
何世昌立刻磕頭如搗蒜:"我該死!我罪該萬死!"
林逸凡低頭讀報,任由紙頁沙沙作響。馮達示意手下將何世昌按在鐵椅上。
儘管拼命掙扎,整杯"特飲"仍被灌入喉中。
"啊——!!"
"殺了我吧!!"
何世昌蜷縮在地,指甲摳出帶血痕跡,劇痛撕心裂肺。
李鷹大步踏入:"頭兒,查清了。"
"講。"
"抄了全興社五家賭檔、三家夜總會、兩處桑拿,沒見著貨。"
"意料之中。"林逸凡折起報紙。何世昌本就是背著社團走私,這些場子不過是藉口。
林逸凡此舉,就是要為嘉嘉的皇后酒吧立威,震懾灣仔各幫派。
全興社只能怪何世昌不長眼,撞在了槍口上。
如今全興社場子盡數被掃,灣仔道上都清楚皇后酒吧的後台是誰。
沒人再敢招惹嘉嘉。
"好好『招呼』他,直到他鬆口。"林逸凡扔下報紙,頭也不回地走出審訊室。
馮達猛地把何世昌踹倒在地:"嘴硬是吧?"
幾個警員一擁而上,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何世昌縮在牆角抱頭哀嚎:"你倒是問啊!"
"還頂嘴?繼續打!"
慘叫聲中,何世昌又被暴揍了一頓。
翌日清晨八點,重案組辦公室。
反黑組督察呂建達氣勢洶洶衝進林逸凡的辦公室。
全興社老大王冬今早找到他——這位黑幫龍頭正是呂建達女友的父親,要他務必撈出心腹何世昌。
得知重案組越權抓人,呂建達火冒三丈。
"林逸凡!誰給你的權力動何世昌?"呂建達踹開門厲喝,"掃黑是我們反黑組的職責!"
"你越界了知不知道?"
林逸凡慵懶地靠著椅背:"重案組辦案,需要向你們反黑組請示?"
"有本事找署長評理!"呂建達瞪著眼,"全興社鬧起來你擔得起?"
林逸凡譏諷道:"黑幫鬧事不該反黑組管?"
"不然養你們反黑組吃乾飯?"
呂建達摔門而去,直奔林雷蒙辦公室告狀。
林逸凡看著他的背影冷笑——這種打小報告的把戲,幼稚得可笑。
不多時,黃卓玲敲門:"頭兒,署長找您。"
"知道了。"林逸凡整了整制服,從容走向署長辦公室。
推門時瞥見呂建達正得意地站在一旁。
"逸凡,來得正好。"林雷蒙抬頭,"聽說你昨晚抄了全興社的場子?"
"是。"
"為什麼不上報?"
林逸凡早有準備,將一把手槍放在桌上——正是昨夜從何世昌身上繳獲的。
"線報顯示全興社走私軍火,事態緊急來不及請示。"
他遞上行動報告:"這是詳細記錄。"
林雷蒙神色驟變:"找到軍火了?"
"暫時只查獲這把槍。"
"但涉案頭目正在審訊。"
呂建達臉色鐵青——沒想到林逸凡準備如此充分。
林雷蒙沉吟道:"既然涉及軍火走私,案子繼續由你負責。"
"其他場子先別動,必要時讓反黑組配合。"
林逸凡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署長要維穩,他要立功。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林雷蒙目光銳利地直視呂建達:"警告全興社收斂點,不然就一鍋端了他們。"
"明白!"呂建達暗自慶幸。這任務不算難辦,況且有林雷蒙做後盾。全興社要是聰明,就該知道適可而止。
林逸凡坐在辦公椅上閉目沉思。雖然與上司理念不合,但他不會明著作對。畢竟林雷蒙握著他的晉升大權。
但這不代表他會妥協。區區重案組組長根本滿足不了林逸凡的野心。想要爬上更高的位置,就必須主動出擊。或許,藉機介入反黑組事務就是個好機會。
"長官,您找我?"李鷹敲門進來。
"聽說呂建達的女朋友是全興社王冬的女兒?"林逸凡開門見山。
"沒錯。"李鷹點頭,"那女孩叫王鳳儀。"
"不過王鳳儀底子乾淨,從不過問她爸的生意。"
"署長知道這事嗎?"
"知道。"
"正因為王鳳儀跟社團沒關係,署長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林逸凡暗自盤算,呂建達身為反黑組組長,竟敢和全興社老大的女兒談戀愛。
更離譜的是他還公開戀情,這簡直是自毀前程。
就算林逸凡不出手,呂建達的晉升之路也會因此受阻。
光是這一點,上級審批時就會直接否決。
警察和黑道談戀愛,能有什麼好結果?
林雷蒙安排呂建達當反黑組組長,說不定就是看中了他和王鳳儀的關係。
有這層關係在,全興社就不敢鬧得太過分。
這樣灣仔區就能保持太平。
而這正是林雷蒙想要的穩定局面。
"李鷹,把何世昌帶到審訊室,關掉監控。"林逸凡命令道。
"是。"李鷹轉身離開。
不一會兒。
林逸凡走進審訊室。
何世昌一見他立刻慌了:"林sir,我全招!我什麼都交代!"
林逸凡慢悠悠地坐下:"何世昌,幫我辦件事。"
"只要你答應,現在就能走。"
"林sir要我做什麼?"何世昌急切地問。
"把王冬的犯罪證據交出來。"
"您要對全興社下手?"何世昌大驚。
"怕什麼?"林逸凡冷笑,"你背著王冬走私都不怕,還怕出賣他?"
"可是......"
"沒什麼可是,事成之後,你的生意我罩著。"
何世昌眼中閃過貪婪,能搭上林逸凡這條線,他的走私生意肯定順風順水。
"錢到帳了再決定合不合作。"
"行,錢一到我就把王冬的罪證給您。"
林逸凡滿意地笑了。收買了何世昌這個叛徒,對付王冬就簡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