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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林逸凡的感激之情愈發深切——這個選擇果然沒錯。
若是換成彭新建,此刻必定會對馬軍厲聲斥責。袁浩雲就曾因行動失利,多次被彭新建罵得狗血淋頭。兩人作為上司的差距,由此可見一斑。
醫院病房內,林逸凡與馬軍見到了術後甦醒的華生。
手術雖然成功,但傷勢太重,華生的左腿還是殘廢了。
"認真復健還能好轉。"馬軍拍拍他的肩。
"別安慰我了。"華生扯了扯嘴角,"以後我就是個瘸子。"
見馬軍不說話,華生突然激動起來:"說這些廢話不如催警署快點發傷殘金!我拼命換來什麼?連盲道都不如!"
"大家都盼著你歸隊。"馬軍緩和道。
"歸隊?"華生指著空蕩的病房,"除了你,誰還記得我這個廢人?"
"我現在調去灣仔警署了,新界北的同事可能還不知道你受傷。"
"他們知道了一定會來看你。"
"你調去灣仔730警署了?"
"什麼時候的事?"
"怎麼沒人通知我?"
"調過去有段時間了。"
"新界北停了你的線人費。"
"最近開支都是灣仔警署林sir批的。"
馬軍指了指身旁的人:"這位是灣仔總督察林逸凡,林sir。"
"也是我上司。"
林逸凡對華生說:"別擔心,雖然你是新界北的人。"
"但你是為警隊和市民受的傷。"
"康復後可以來灣仔,我給你安排文職。"
"薪水不會虧待你。"
"政府賠償的事你也不用操心。"
"我有熟人,會催他們儘快處理,出院前錢肯定到帳。"
"等錢到手再說吧。"華生不信這些空話。
"這也不滿意那也不滿意,你到底想怎樣?"馬軍不耐煩了。
林逸凡攔住他:"錢沒到帳,不信我很正常。"
"等賠償金到帳你就知道了。"
說完林逸凡起身離開。
馬軍跟上去:"頭兒,真要調華生來灣仔?"
"他願意就來反黑組做文職。"
"正好你也能照應他。"
"謝謝頭兒。"
"不用謝。"
"需要他出庭作證。"
"警方要錄口供。"
"明白。"
馬軍點頭。
林逸凡這是在收買人心。
在灣仔安排個文職不算難事。
何況華生未必會來。
光是這個表態就足夠籠絡人心了。
林逸凡走出醫院正要開車。
身後有人喊:"林先生!林先生!"
他回頭一愣:"秋堤?"
"你怎麼在這?"
喊他的正是那晚賣酒的姑娘秋堤。
那晚林逸凡請她喝了紅酒。
還把剩下的酒都送給了她。
秋堤不懂品酒。
這麼貴的酒給她喝實在浪費。
所以一直想還給他。
但之後再沒遇見過。
此刻在醫院重逢,秋堤心跳加速。
她快步上前:"林先生,好久不見。"
"沒想到在這裡遇到您。"
林逸凡笑笑:"上次送你的紅酒喝完了嗎?"
"沒有。"
"太貴重了,我沒捨得喝。"
"一直想找您還給您。"
林逸凡擺了擺手:"不用還了。"
"一瓶酒而已。"
"不如你請我喝一杯。"
"就算扯平了。"
秋堤猶豫片刻,點頭答應:"好,我請您。"
"您什麼時候有空?"
"現在如何?"
"現在?"秋堤遲疑地望向醫院大樓。
"不方便?"
"還有事情要辦?"
"沒,沒有。"
"那走吧,請你喝酒。"
秋堤本是來看望朋友華生的。
但既然要請林逸凡,便沒去見華生了。
"上我的車。"林逸凡打開車門。
秋堤坐進副駕駛。
林逸凡發動車子,疾馳離開醫院。
二十分鐘後。
兩人來到皇家會所。
林逸凡直接走向私人包廂。
秋堤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狠心點了瓶十二萬的珍藏紅酒。
這瓶酒雖比不上林逸凡那二百三十萬的名酒,卻是她多年積蓄。
存款瞬間清零。
秋堤心疼得緊。
可想到對方招待的頂級美酒,若用便宜貨回請,實在說不過去。
"林先生,嘗嘗這個吧。"
林逸凡掃了眼酒標:"真要這麼破費?這可是你一年工資。"
"還沒開瓶,可以退掉。"
"不用退,今晚就喝它。"秋堤果斷拔出木塞。
她倒滿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林逸凡。
酒杯輕碰,酒液微漾。
夜深人靜時。
林逸凡的手攬上了秋堤的腰。
秋堤臉頰泛紅,眼神迷離,任由林逸凡摟住自己。
林逸凡低頭吻上她帶著酒香的唇。
秋堤睫毛輕顫,順從地閉上眼睛。
唇齒交纏間,呼吸漸漸急促。
晨光灑進房間時,秋堤在林逸凡臂彎中醒來。
空酒瓶倒在茶几上,瓶底殘留的酒滴映著晨光——那瓶二百三十萬的柏圖斯終於一滴不剩。
醉意化作纏綿,衣物散落滿地。
兩個月後,托尼摔上車門走上碼頭,身後跟著面色陰沉的阿虎。
庭審日期臨近,阿山與華生的證詞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
阿山死在自家浴缸里時,血水漫過了他的金鍊子。
接著是三個毒販:大俠的腦袋開了花,四眼的鏡片扎進喉嚨,光頭死在情婦床上。
這些都被林逸凡寫在掃黑報告最後一頁——借刀殺人的戲碼,總需要有人當那把刀。
雖然三人的勢力分布在不同轄區,但緝毒科檔案室還是多了三張"已結案"的封條。
當警方在阿山屍體旁發現托尼的Zippo打火機時,連巡警都聞到了火藥味。
華生被二十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包圍,防彈玻璃後的法庭終於落槌。
阿渣的鐐銬落地那刻,托尼踹碎了探視室的鋼化玻璃——這場越獄倒計時,此刻才真正開始。
法院宣判後,阿渣被押上囚車前往赤柱監獄。托尼和阿虎帶人半路劫車,成功救出阿渣。
林逸凡早已派人監視阿渣。阿渣剛被救走,重案組立即出動,緊追托尼三兄弟。托尼駕車直奔南生圍,企圖乘走私船逃離香港。
林逸凡沒有立即攔截,而是任由他們駛向偏僻的南生圍。市區人多,貿然行動可能傷及無辜。若非故意放水,以林逸凡的車技,早就截停了他們。
"哧——!"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聲響。
街頭驟然閃出一道女子身影,林逸凡猛轉方向盤避讓,氣流仍將女子掀翻。他立即命令下屬送醫,當務之急是圍捕阿渣三兄弟。
二十分鐘後,南生圍碼頭。
托尼三兄弟棄車狂奔,林逸凡油門一踩到底,車身狠狠撞去。阿渣與托尼敏捷閃開,兩名同夥卻被撞飛。警方迅速開火,槍戰爆發。
退路被封,阿渣和托尼邊打邊撤向廢棄工廠。
林逸凡突然衝出掩體,槍口鎖定阿虎,果斷扣動扳機。
"砰!砰!"
子彈精準貫穿阿虎頭顱。
阿虎瞪大雙眼,驚愕凝固在臉上,身軀轟然倒地。
"阿虎!"托尼怒吼著端起AK47,朝林逸凡方向瘋狂掃射。
"噠噠噠——"
狂暴火力壓得警方抬不起頭。
子彈撕裂空氣,牆體碎石迸濺,混凝土柱布滿彈孔。
"托尼,走!"阿渣拽住他大喊。
托尼猛然回神,瞥見阿虎的屍身,咬牙持續開火掩護撤退。
馬軍豈容他們再逃。
他厲喝一聲,迎著彈雨衝出,格洛克手槍與托尼激烈對射。
"托尼,你插翅難飛!"
槍聲震天,火星四射。
林逸凡趁機側翼突襲,朝托尼兄弟連開三槍。
阿渣眉心連中兩彈,身軀一震,瞪視林逸凡後重重栽倒。
托尼手掌中彈,AK47脫手墜地。
"大哥!!!"托尼嘶吼著跪地,掌心鮮血淋漓,雙眼赤紅盯著阿渣屍身。
警方瞬間合圍。
馬軍一腳踢開AK47,舉槍冷喝:"托尼,束手就擒!"
托尼充耳不聞,血紅的眼睛死盯林逸凡,聲音如惡鬼:"你殺我弟弟...又殺我大哥..."
"等我出來..."他猙獰咆哮,"必讓你血債血——"
"砰!砰!"
林逸凡面無表情扣下扳機。
托尼踉蹌跪倒,低頭看著胸前血洞,不可置信地栽倒。最後的目光仍死死鎖定林逸凡。
"廢話真多。"林逸凡收槍轉身,"你這種垃圾,連蹲監獄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能去陪你的兄弟了。"他居高臨下道,"下輩子記得——別讓我再遇見你們。"
托尼瞳孔渙散,怒目望天,仿佛要將怨恨帶入地獄。
"清理現場。"林逸凡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