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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馬軍利落敬禮。看著托尼逐漸僵硬的屍體,他只覺得痛快——這種惡魔,早該下地獄。
林逸凡行事果決,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擊斃了托尼。他之所以敢這麼做,不僅因為無所畏懼,更因為參與抓捕托尼三兄弟的都是他的親信。即便他當場處決托尼,在場的人也不會舉報——這些都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為了自身前途,他們絕不會背叛。
離開現場後,林逸凡驅車前往醫院。途中一名女子突然摔倒,雖然並未被撞到,但為謹慎起見,他決定去醫院查看情況,避免給對手留下把柄。正值晉升警司的關鍵時期,林逸凡不僅需要功績,更要維護聲譽——無論是收攏人心,還是探望這名女子,都是為了這個目的。
走進醫院,林逸凡詢問手下:"她情況如何?"
"頭兒,她沒事,您的車沒碰到她,是她自己暈倒的。醫生說是低血糖,營養不良。"
"那就好。"林逸凡鬆了口氣,"人在哪兒?"
"在病房休息。不過......我們沒找到能證明她身份的東西,懷疑是偷渡客。"
"更好辦。"林逸凡點頭,"既然是偷渡的,直接遣返。"
"明白,頭兒。"下屬為他推開病房門。
病床上的港生聽到動靜,立刻閉上眼睛。她心裡盤算著對策——這次偷渡來港島是為了尋找當年的接生婆,辦理合法身份。如今人還沒找到,絕不能就這樣被遣返。
腳步聲靠近,港生適時睜開眼睛,正好對上走進來的林逸凡。
"小姐感覺怎麼樣?"林逸凡上前扶她,"哪裡不舒服就說,我讓醫生來看看。"
港生瞥見他胸前的警官證,突然開口:"逸凡,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是你妻子港生啊。"
林逸凡身後的警員立刻呵斥:"胡說什麼!我們長官未婚!"
"再亂說就告你誹謗!"
突如其來的厲喝讓港生僵住。林逸凡抬手制止:"注意態度。"
他饒有興趣地俯身:"既然說是我妻子,那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
"警察呀。"港生不假思索。
林逸凡摩挲著警官證輕笑:"眼力不錯。"
"當妻子的當然清楚。"
"那我住哪個街區?"林逸凡突然發問。
港生頓時語塞。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跳進了對方的陷阱,懊悔不已——剛才何必自作聰明?現在徹底露餡了。
"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頭好痛!"港生只能假裝因車禍失憶,除了"記得"林逸凡是她的丈夫,其他一概"忘記"。
林逸凡早已看穿她的偽裝,但並未拆穿,反而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什麼。
"既然沒事,那就出院吧。"
"帶你去吃飯。"
"好呀!"港生迫不及待地答應。她已經三四天沒吃東西,否則也不會被林逸凡的車帶起的風吹倒。
轎車駛入方記大酒店的私人包廂。莎蓮娜推門而入,瞥了眼港生:"什麼時候改吃清粥小菜了?"
林逸凡輕笑:"可不是我要吃。"
"辦案路過時帶起的風就把她颳倒了。"
"醒來非說我是她丈夫。"
"怎麼都趕不走。"
莎蓮娜審視著港生:"讓手下處理掉不就行了?"
"留著不就是饞這口清淡的?"
林逸凡翻個白眼:"什麼山珍海味清粥小菜。"
"能填飽肚子的就是美食。"
"行行行,聽你的。"莎蓮娜不再多言:"想吃點什麼?山珍海味還是粗茶淡飯?"
"隨便弄點就好。"
至於港生——"你想吃什麼?"
"蛋炒飯就行。"餓極了的港生只求果腹。
"好,馬上去做。"莎蓮娜轉身離開。
港式炒飯和林逸凡備好的八道熱菜八道涼菜以及兩盅湯逐一擺上桌。
林逸凡掃了眼莎蓮娜:"八熱八涼就算了,湯還弄兩樣?"
"這盅滋補湯是特意給你熬的。"莎蓮娜眼尾微挑,"祖傳方子。"
"另一道開胃湯,飯前喝剛好。"
"多喝些。"
"你也來點。"林逸凡盛了碗湯遞過去。
莎蓮娜緊貼著他坐下,視線直直投向港生:"這丫頭你打算怎麼處置?"
林逸凡給自己也盛了碗湯:"什麼處置不處置的,人家就是個尋常姑娘,別嚇著人。"
莎蓮娜忍俊不禁:"哎喲,林逸凡也懂體貼人了?當初對我可沒這份細心。"
他捏了捏她的臉頰:"今晚就好好疼你,只怕你吃不消……"
"少胡說!"莎蓮娜甩了個眼刀,"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林逸凡笑著舉筷。
半小時後,三人用餐完畢——確切說是港生終於擱下碗。她瘦弱的身軀竟吞下十一碗蛋炒飯,林逸凡盯著她平坦的小腹直蹙眉。
莎蓮娜斟了杯茶遞來:"挺能吃啊。"
"什、什麼意思?"港生絞著衣角。
"這家酒樓的炒飯師傅,"林逸凡輕啜茶湯,"招牌是御膳炒飯,全港獨此一家。"
港生怯生生地問:"一碗炒飯多少錢?"
"五十?"她試探著問。
林逸凡輕笑:"五十?當是大排檔嗎?後面添兩個零。"
"五千?"港生掰著手指算完,霎時面如土色。
"算得倒快。"林逸凡頷首。
港生盯著桌上十一個空碗,耳邊嗡嗡作響——這頓飯竟吃掉五萬五。
這些錢夠她節衣縮食過好幾年了。
"我...我不是有意的。"她聲音發抖。
林逸凡擺擺手:"跟我道什麼歉。"
"你可是我媳婦兒。"他沖港生眨了眨眼。
港生耳尖頓時燒得通紅。
她懷疑林逸凡早已識破她裝失憶的把戲。
但為免被遣返,只得繼續演下去。
"走了,回家。"林逸凡摟著莎蓮娜的腰往外走。
港生呆立原地。
原來莎蓮娜才是他妻子。
難怪他的手下要告她誹謗。
上車時,林逸凡為莎蓮娜拉開副駕門,轉頭對港生道:"你坐後面。"
"好...好的。"港生低頭鑽進后座。
車內,前排兩人的親昵舉動令她如芒在背。
自己冒牌人家妻子,正主就在眼前。
若真失憶也罷,偏她是裝的。
此刻她恨不能跳車逃遁。
夜色已深。
港生倚著床頭,隔壁的動靜終於停歇。她長出口氣,揉按發脹的太陽穴。
裝失憶是為留在城裡,可這代價實在難熬——林逸凡和莎蓮娜自方記酒樓歸來便未消停。
凌晨一時。
她瞪著天花板,眼下掛著兩輪青黑。
那兩人倒是神采奕奕,尤其莎蓮娜,平日溫婉可人,夜裡卻鬧得人不得安生。
晨光滲入簾隙。
"砰砰砰!"房門被擂得山響。
港生昏沉地拉開門,睡衣肩帶滑落肘間:"什麼事?"
林逸凡抱臂立於門前:"八點了,做早飯。"
她迷糊應著,渾然不覺絲質睡衣早已春光外泄。
男人的視線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她的身材,如同在審視一件待售的貨物。港生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去——
"啊!"房門被猛地關上。
外面傳來冰冷的報時聲:"八點十分,我九點要上班。"
"馬上就好!"她咬著牙翻出一件舊襯衫套在身上。
廚房裡鍋鏟翻飛。
雖然比不上專業廚師,但熱騰騰的粥和小菜很快擺上了桌。林逸凡和莎蓮娜慢悠悠地吃著,港生緊攥著圍裙站在陰影處,像一件無聲的擺設。
林逸凡朝餐桌旁的椅子抬了抬下巴:"過來一起吃。"
"嗯。"港生應聲坐下,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
早餐過後,林逸凡看了看手錶。莎蓮娜還要趕去酒店上班,他決定先送她,再去警署。
門口,他轉身對跟出來的港生交代:"記得把家裡收拾乾淨。"
"晚飯也要準備好。"
"聽明白了嗎?"
港生抿著嘴小聲嘀咕:"我又不是你家的傭人。"
"啪!"林逸凡的手掌不輕不重地拍在她臀部:"你是我老婆,這些不是應該做的嗎?"
"搞砸了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你。"
"抽屜里有現金,缺什麼自己去超市買。"他停頓了一下,"順便買套新衣服,別整天穿得灰撲撲的。"
"知道了。"港生揉著發燙的臀部,瞪著他遠去的車尾燈。明明只是假裝失憶冒充他妻子,怎麼莫名其妙就成了伺候人的?
收拾完餐具,港生把屋裡每個角落都擦得鋥亮,這才揣著錢出門採購。
與此同時,林逸凡送完莎蓮娜後,直接前往灣仔警署。自從端掉了阿渣三兄弟的販毒團伙,警署清閒了不少。他草草處理完幾份文件,提前下班——今天和仙蒂、朱蒂姐妹約好了去迪士尼,他可不想爽約。
旋轉的光影中,三人的笑聲在黃昏里飄散。
夜色漸深,兩個俏麗的少女跟著林逸凡回到了他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