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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林逸凡直接將它戴在她白皙的頸間。
她愣住了,好一會兒才回神。
"你這是?"
"給你的。"
"喜歡嗎?"
"不能收。"她急忙去解項鍊。
女人愛珠寶是天性。
但絕不輕易接受陌生人的貴重禮物。
何況是這般天價的首飾。
林逸凡按住她想摘項鍊的手:"假的而已,拿著玩。"
"要是過意不去,下次見面再還我。"
說完起身下車。
梁婉婷匆匆追了上去。
夜色中,兩人並肩走了一段。
林逸凡突然停下,回頭看她:"為什麼跟著我?"
梁婉婷指了指路邊的住宅樓:"我住這兒。"
"哦。"
林逸凡點點頭,正要離開,卻又轉身,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請我上去喝杯水?"
梁婉婷眼波流轉,故意逗他:"要上去喝茶?"
"那當然。"林逸凡毫不猶豫,推門就往裡走。
梁婉婷瞧著他這副自來熟的模樣,噗嗤笑出聲來,眼角眉梢都漾著明媚。
......
深夜,陳禿頭的手機突然響起。
電話里傳來張華模仿張彼得的嗓音:"玩這種把戲有意思?"
"以牙還牙罷了。"
陳禿頭尚不知張彼得已死,還當是老搭檔在恐嚇,冷笑連連:"彼得,當年我能甩了你,現在你拿什麼跟我叫板?"
"別急著下結論。"張華聲音森冷,"東西在我手上。"
陳禿頭面色陡變:"你想怎樣?"
"兩千萬港幣,現金。"
"好大的胃口,你吃得消嗎?"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陳禿頭眯起眼睛,沉默片刻後咬牙道:"成交!"
比起那條價值連城的珠寶項鍊,這筆錢不算什麼。
但他心裡門兒清,交易只是個幌子——張華就算拿到錢,也休想全身而退。
"明晚八點,渝北大廈地下停車場。"張華說完便掛斷電話。
"錢貨兩清。"
"行。"陳禿頭撂下電話,眼中寒光乍現。
"阿斌。"
"在。"馬仔立即湊上前。
"讓兄弟們準備傢伙,明晚送張彼得上西天。"
"明白。"
這陳禿頭當真毒如蛇蠍。
交易未始,殺機已現。
次日。
西九龍警局。
會議室里。
林逸凡掃視重案組眾人:"線報顯示,渝北大廈劫案主犯今晚會出現。"
"對方持械,行動時務必高度戒備。"
"都明白了嗎?"
"明白!"警員們齊聲應答。
個個神經緊繃。
畢竟事關性命,沒人敢大意。
夜幕降臨。
渝北大廈停車場。
張華獨自駕車抵達。
陳禿頭早已在此等候。
見來人並非預期目標,他眉頭緊鎖。
"你誰啊?"陳禿頭厲聲質問。
"張彼得是我父親。"
"老張人呢?為什麼不來?"
張華猛地扯開衣襟,左手握著引爆器,右手提起裝鑽石的箱子。
"說好的,見錢交貨。"
"要耍花樣,大家一起完蛋。"
這招對林逸凡無效,
但對付陳禿頭依然管用。
果然讓他忌憚三分。
"好小子,有種。"
"給他錢。"
陳禿頭的馬仔將錢袋遞給張華。
張華接過鈔票,順手將鑽石箱遞給阿雪。
阿雪沒驗貨,拎著箱子走向陳禿頭。
張華趁機鑽進車裡,猛打方向盤衝出車庫。
陳禿頭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一把搶過阿雪手中的箱子。
掀開一看——
他瞪大眼睛。
本以為會是空箱。
或是假貨。
否則張華不會倉皇逃竄。
可箱子裡竟全是真鑽石。
陳禿頭摸著光腦袋。
完全猜不透張華的意圖。
"老大,"阿雪突然低聲道,"昨天被劫的財務公司丟的就是一袋鑽石。"
"警察!不許動!"
"放下武器!"
刺目的警用手電光劃破黑暗。
林逸凡帶隊堵死了停車場出口。
"媽的!中計了!"陳禿頭盯著鑽石猛然醒悟——自己成了替死鬼。
槍聲驟響。
火星在鋼筋叢林中迸射。
陳禿頭的馬仔們慌忙拔槍反擊。
槍王林逸凡帶領的警隊迅速壓制了火力。
硝煙散盡時,十餘具匪徒屍體已遍布地面。
"頭兒!"朱華標捧著證物箱驚呼,"您瞧這個。"
"居然是隔壁物流公司監守自盜。"
"讓老黃通知失主來領贓物吧。"
林逸凡面不改色地將罪名釘死在陳禿頭身上。
當警笛響起剎那,陳禿頭驟然醒悟這是個局。
可他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林逸凡的雙槍已噴出致命火舌。
這樁鑽石劫案永遠成了無頭公案。
暮色漸沉時。
林逸凡信步邁出渝北大廈地庫。
張華降下車窗彈落菸蒂:"老規矩,追得上隨你處置。"
"成交。"
引擎轟鳴撕裂夜幕。
兩輛鋼鐵野獸在霓虹中撕咬追逐。
林逸凡的座駕如影隨形,
轉眼便咬住對方車尾。
張華方向盤上的指節已然發白。
瀕臨絕境時他眼底凶光乍現,
將油門踏板狠狠踩進地獄,
整輛車化作咆哮的瘋獸。
但死神總愛眷顧亡命之徒。
急彎處失控的轎車凌空翻轉,
最終被防撞欄生生截停。
當他從扭曲鐵殼中爬出時,
左腿拖出蜿蜒血痕,
仍固執地向前掙扎。
命運齒輪再次將他們推向昨夜月台。
張華踉蹌衝進啟程的公交車,
林逸凡如約而至。
車廂里漂浮著熟悉的靜謐。
梁婉婷獨坐後排,音符在耳畔流淌。
張華斜倚老位置,指腹摩挲著腰間凸起:"這次你帶不走我,林sir。"
金屬反光掠過梁婉婷眼眸,
她指甲深深陷進座椅海綿。
林逸凡卻閒散如逛早市:"輸家都愛逞口舌之快。"
"我輸?"張華冷笑著抬腕,"現在誰掌握主動權?"
"那你扣扳機啊。"林逸凡忽然逼近兩步,聲線粗糲如砂。
槍管微不可察地晃動,張華眼中陰雲密布:"賭我不敢?"
"連借刀殺人都不敢露面的懦夫。"林逸凡突然擒住槍身,塑料擊錘發出脆響,"拿玩具嚇唬職業玩槍的?"
張華的面具開始龜裂。
"陳禿頭墳前都長蘑菇了。"林逸凡用槍管輕拍他面頰,"下次演戲記得備真道具。"
當仿真槍砸落地面,張華突然癲笑出聲:"原來你早看透了。"
"畢竟——"林逸凡踢開腳邊廢鐵,陰影吞沒他佝僂的脊背,"你連報仇都要看皇曆。"
林逸凡向癱坐的張華伸手:"重新認識下,林逸凡。"
"張華。"
"你比我強。"
"心服口服。"兩隻手短暫相握。
"叮,宿主成功融合張華偽裝專精。"
"我到站了。"梁婉婷柔聲提醒。
林逸凡攬過她纖細腰肢起身,臨下車對張華道:"好好養傷。"
"說不定能多看幾次日出。"
張華笑而不語。
每口呼吸都是偷來的時光。
月光浸透公寓樓下的小徑。
"要不要......"她輕咬下唇。
"要。"
"我還沒說完呢。"
"你說。"
"要不要改天再約?"
"要。"
"這可是你答應的。"梁婉婷眼角漾起星河。
"你騙人。"林逸凡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打鬧時,他的指尖划過她盈盈一握的腰身。
目光交匯,她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俯身含住那抹嫣紅。
月光悄悄藏進雲里。
渝北大廈劫案偵破後,重案組迎來短暫安寧。
灣仔與西九龍轄區相安無事。
林逸凡藉機在西九龍重案組A組安插心腹。
作為總區警署,西九龍重案組規模是灣仔的兩倍,下設四支分隊。
西九龍A組現有四個行動隊,僅第一隊隊長朱華標是林逸凡嫡系。其餘三位隊長皆非其派系。翻閱警員檔案後,林逸凡鎖定目標——原重案組隊長、資深談判專家何尚生。
何尚生本是A組隊長,後被組長黃啟發調任談判崗位。如此人才屈就談判專家實屬浪費。為物盡其用並鞏固掌控力,林逸凡決定調其歸隊。
正當林逸凡重組團隊時,投訴及內部調查科科長程宇森帶人闖入。"林逸凡,有人舉報你濫用職權、毆打同僚,請立即接受調查。"程宇森厲聲道。
端坐總督察椅上的林逸凡審視來人。程宇森身兼雙職:既是調查科長,又是西九龍總警司。值得注意的是,現任西九龍署長萬晞華同樣掛著總警司銜。
雖警銜相同,但萬晞華作為署長實權更勝。而程宇森憑藉調查科職能,又與萬晞華形成制衡。這種微妙關係使二人勢同水火:程宇森覬覦署長之位,萬晞華視其為肉中刺。
林逸凡略感意外,自己區區總督察竟驚動總警司親臨。程宇森此行顯然別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