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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追逃犯。"
"所有出口都封死了,他肯定還在樓里。"
"明白,人質交給我。"黃啟發鬆了口氣答應道。
他實在不願繼續和這些思維敏銳得過分的同僚打交道。
不多時。
林逸凡順著樓梯來到一樓大廳。
朱華標立刻上前報告:"長官。"
"有看到可疑人員下來嗎?"
"沒有。"
"大樓出入口有沒有異常?"
"按您的命令,渝北大廈已經全面封鎖,沒人進出。"
林逸凡眉頭輕皺。警方明明堵死了所有出口,劫匪就算從管道逃走,也絕不可能離開大樓。
他迅速拿起對講機下令:"黃sir,帶人從天台往下搜,劫匪還在大廈里,發現動靜立即報告。"
說完,他快步衝出大廈,目光掃視四周。
渝北大廈外,一輛計程車靜靜停在路邊。
林逸凡嘴角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
片刻後,下水道井蓋被頂開,張華鑽了出來,徑直走向計程車,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去哪?"林逸凡問。
"尖沙咀。"
"好。"
車子啟動,駛入街道。
途中,張華望著窗外,忽然笑了:"你比我想的還機靈。"
"哦?"
"可惜,想抓我還差點意思。"
"怎麼說?"林逸凡目視前方。
張華拉開外套,露出綁在身上的炸藥,另一隻手舉起引爆器:"君度酒店那次,你拆了醫生的炸彈。以你的眼力,應該看得出這是真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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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凡餘光掃過,語氣平靜:"玩這麼大?"
"沒辦法,林sir。"張華晃了晃引爆器,"你太厲害,不拼命的話,這七十二小時的遊戲,我連一小時都撐不過。"
他按下開關:"停車吧。"
林逸凡踩下剎車。對方以死相逼,他不能拿人命冒險。
生命只有一次,何況張華已是癌症晚期,活不長了。
林逸凡沒必要和一個將死之人較勁。
"林sir,這局我贏了。"張華笑著推門下車,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林逸凡望著他的背影,嘴角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有意思。
遊戲越來越精彩了。
同樣的把戲,第二次就不靈了。
他倒要看看,張華下一局還能耍什麼花招。
不過,接下來的回合,林逸凡可不會再被動防守。
畢竟,有來有往才叫較量。
夜幕降臨,林逸凡再次走進渝北大廈。
張華主動現身,無非是想引他調查隔壁物流公司的陳禿子——張華父親張彼得的昔日搭檔,也是仇家。
多年前,陳禿頭通過黑吃黑手段搶走了一條價值八千萬的珠寶項鍊。
珠寶鑑定師張彼得曾與他合作,卻遭背叛,重傷後於一年前不治身亡。
如今,張華設下圈套引林逸凡入局,既要借他之手除掉陳禿頭,更要奪回項鍊。
這場博弈背後,是張華對"港島第一神探"的公開挑戰。
項鍊與借刀殺人不過是幌子,真正的較量在於誰能笑到最後。
首輪交鋒,張華憑藉身上的炸藥成功脫逃。
第二輪,林逸凡突然調轉方向,直奔陳禿頭的物流公司。
這個意外舉動打亂了張華的全盤計劃——他需要林逸凡按原路線行動,才能實施栽贓計劃。
監控屏幕前,張華盯著闖入物流公司的身影。
那枚精心準備的螺絲釘確實將林逸凡引到了大廈,卻引向了錯誤的目標。
通風管道里的攝像頭本該成為栽贓證據,此刻卻成了對方反將一軍的籌碼。
"市局查案。"
林逸凡的警官證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當馬仔從通風管道拆下攝像頭時,張華在暗處攥緊了拳頭。
這不是調查,是截胡。
那條承載著復仇與較量的項鍊,正在脫離他的掌控。
監控室里,張華緩緩戴上手套。
既然計劃出現變數,他必須親自下場了。
真正的獵手,從來不會只準備一套方案。
林逸凡若搶先一步,張華的全盤謀劃就會功虧一簣。
張華果斷抄起車座下的手槍,驅車衝進渝北大廈地庫。
成敗在此一舉,他必須放手一搏。
陳禿頭的小弟慌慌張張跑來報告:"老大,保險柜上頭裝著攝像頭,是白天那幫人裝的!"
"他們就是衝著保險柜來的。"
"密碼怕是已經泄露了!"
手下急得直搓手,陳禿頭陰著臉問:"貨還在嗎?"
"還在,但門口有個條子守著。"
"別理他,帶著貨去地庫等我。"陳禿頭下令道。
小弟麻利地取出保險柜里的藍鑽項鍊——這件價值連城的寶貝。
林逸凡靠在牆邊冷眼旁觀。
滿牆的監控探頭讓他不能輕舉妄動,更何況他本就沒打算硬搶。
他的真正獵物是張華。
只要張華對項鍊出手,他就能名正言順收網。
地庫里引擎轟鳴,張華突然駕車撞飛了陳禿頭的小弟。
珠寶箱凌空飛起,張華剛要下車搶奪,對方已經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逼得張華躲到立柱後,林逸凡卻閒庭信步般撿起了箱子。
"謝了。"張華晃了晃到手的箱子,鑽進轎車絕塵而去。
七八輛車同時發動,在夜色中展開追逐。林逸凡的改裝車靈活穿梭,很快甩開大部分追兵,只剩張華的灰色轎車緊咬不放。
碼頭邊,兩輛車同時甩尾停下。
"怎麼猜到我要找物流公司保險柜?"張華探出車窗。
"直覺。"
"就這?"
"不信?"
"信,畢竟你是林逸凡。"
林逸凡掂著金屬箱:"這條八千萬的藍鑽項鍊,是陳禿頭黑吃黑弄來的。張彼得就為這個送了命。"
"你是他兒子。"
"回來給老頭子報仇。"
"又不想髒自己的手。"
"所以借我這把刀殺陳禿頭。"
"我說得可對?"
掌聲在碼頭迴蕩。張華倚著車窗笑道:"漂亮。"
"林sir不愧是港島第一神探。"
"比傳說中還厲害。"
"這局算你贏。"
"現在1比1。"
"不過......"張華晃了晃手中的引爆器,"這小玩意夠送我們上天。"
"敢不敢再玩一局?"
"能把我送進西九龍警署,算你贏。"
"成交。"
公交車上,梁婉婷疑惑地看著坐在身旁的英俊男人。
張華把玩著遙控器:"用這個交換。"
"一個箱子換這位女士的命,很划算吧?"
林逸凡的手輕輕落在梁婉婷肩上,語氣平靜卻堅決:"不換。"
"想引爆就引爆,大不了一起死。"
"林sir,你究竟要什麼?"張華無奈地搖頭,早該知道威脅對林逸凡沒用。
局面突變,張華一時無計可施,只能繼續虛張聲勢。然而林逸凡顯然不吃這套。
張華雖時日無多,但大仇未報,此刻還不能死。
梁婉婷茫然地看著兩人,完全不懂發生了什麼。
她只是坐了一趟公交車。
怎麼突然就捲入了這場生死對峙?
"那個……發生什麼事了?"梁婉婷怯生生地舉起手。
車廂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林逸凡和張華同時轉頭看向她。
梁婉婷咽了咽口水,縮著肩膀小聲問:"你們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林逸凡被她緊張的模樣逗笑,手指輕輕划過她的鼻尖:"不是上課,不用舉手。"
"哦。"她耳根發燙,趕緊放下懸著的手。
"財務公司丟的鑽石在你手裡。"林逸凡看向張華,語氣篤定。
"是又怎樣?"
"想要這個?"林逸凡敲了敲膝上的金屬箱,"裡面的歸我,鑽石還給陳禿頭。"
張華冷笑:"憑什麼?"
"我能替你解決陳禿頭。"林逸凡微微前傾,"條件是——以後跟我。"
"晚期癌症的人能活多久?"
"巧了,我認識個專治絕症的醫生。"林逸凡聳肩,"治不好就當給她練手。"
沉默在車廂里蔓延。
張華忽然笑了:"先贏過我再說。"
"明晚八點,渝北大廈見。"林逸凡擰開礦泉水瓶,水流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決勝局,敢來嗎?
"行。"張華掃了眼林逸凡手中的金屬箱,乾脆應下。
比分扳平,現在一勝一負。
最後一局賭的是命。
勝負尚未分曉。
巴士緩緩停靠站台。
張華起身下車。
"他叫你林sir,你是警察?"梁婉婷望著張華離去的背影,轉頭問道。
"不然呢?教書的?"
她瞪了眼這個總愛嗆人的男人。
明明長得這麼好看。
偏偏說話帶刺。
難道長得帥就能為所欲為?
引擎重新啟動。
林逸凡打開保險箱,取出那條價值八千萬的鑽石項鍊。
梁婉婷的雙眼瞬間被璀璨的光芒點亮。
"漂亮嗎?"
"嗯!"她連連點頭,"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