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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凡漫不經心地轉著打火機："你的案子，起碼判個十五年。"
"要是沒人指認肥翔，他可就逍遙法外了。"
"聽說連移民手續都辦妥了。"
"等你出來，怕是連他墳頭草往哪邊倒都找不著。"
"我和他素不相識，"
"他愛死哪死哪。"
"說得對，"
"你們確實八竿子打不著。"
"可血仇總記得吧？"
"肥翔把你們賣了個乾淨，"
"麥克的命就這麼算了？"
阿君瞳孔驟然收縮。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麥克倒在血泊中的畫面，
全是拜肥翔所賜。
這個仇她記了整整三百天。
她曾偷偷愛著麥克。
可麥克的婚戒戴了十年，
女兒都會打醬油了。
這份感情只能爛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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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麥克不在了。
她發誓要讓肥翔血債血償。
"成交。"阿君猛地抬頭，眼中燃著幽藍的火苗："我指認肥翔。"
林逸凡撫掌輕笑："識時務。"
"不過——"
"我改主意了。"
阿君脖頸青筋暴起："耍我？"
"字面意思。"
"肥翔這次立了功，"
"功過相抵。"
"我打算放他條生路。"
"混帳！"阿君劇烈掙扎，手銬在床欄撞出刺耳聲響。
林逸凡突然掐住她下巴。
失血過多的臉龐白得像瓷，
卻襯得眉眼愈發驚心動魄。
"剛才不是挺硬氣？"
"你到底想怎樣？"阿君從牙縫裡擠出質問。
溫熱的呼吸突然貼近耳垂：
"很簡單，我要你。"
"無恥！"阿君渾身繃緊。
"噓——"
林逸凡的食指壓在她唇上："想清楚。"
阿君死死咬住下唇，
直到嘗到鐵鏽味。
"你們當警察的，"
"比黑社會還下作。"
"承讓。"林逸凡笑得愉悅，
仿佛聽見了最高讚譽。
阿君扯開病號服紐扣，
像具屍體般平攤開來："來啊。"
林逸凡卻後退半步："養好傷再說。"
"倒是生了副好皮囊。"
阿君抓起枕頭砸過去："畜生！"
"過獎。"林逸凡偏頭躲開，"這詞該留給肥翔。"
"要不是叛徒出賣，"
"你現在該在廟街喝下午茶，"
"麥克和阿雪也不會變墓碑。"
"一窩蛇鼠。"阿君扯過被子裹住自己。
七日後法庭宣判。
當法警展示從肥翔別墅搜出的毒品時，
阿君的證詞讓全場譁然。
判決書上的二十一年刑期，
足夠讓五十歲的肥翔老死獄中。
方記酒店頂層，
林逸凡正在翻閱案卷。
沐浴後的阿君踩著水漬走來，
發梢還在滴水。
女殺手的凌厲與風塵氣，
在她身上熔鑄成獨特的氣質。
"得到我的人也沒用，"
"我的心早跟著麥剋死了。"
林逸凡突然將人壓進床墊：
"誰要你的心？"
"有這副身子就夠了。"
兩小時過去。
林逸凡注意到阿君並非一直冷漠無情。
她偶爾也會流露出羞澀的神情。
西九龍警署內。
警司辦公室門前。
"咚咚咚！"
陳靜儀輕輕敲響林逸凡的辦公室門。
"請進。"
她推門而入："林sir。"
"坐吧。"林逸凡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有事找我？"
陳靜儀顯得有些猶豫。
"遇到困難了？"
"林sir，我......"她握緊拳頭，"想請您調查一樁陳年舊案。"
"什麼案件？"
"二十年前的命案。"
"這麼久遠的案子？"林逸凡眉頭微皺。
"您是破案專家，一定有辦法。"
"死者是......"
"我母親。"陳靜儀聲音哽咽，"二十年前被害。"
"我加入警隊就是為了抓住兇手。"
"但二十年過去了......毫無線索。"
陳靜儀緊緊抓住林逸凡的手臂，聲音顫抖："林sir，這次真的只能靠您了。"
"整個警界除了您，沒人能破解這個懸案。"
林逸凡沉思片刻："我會盡力幫忙。"
"只是這樁懸案年代久遠。"
"整整二十年過去了。"
"除非兇手再次作案。"
"否則僅憑當年的檔案很難鎖定真兇。"
林逸凡話中有話。
他並非無法破案。
而是缺少關鍵證據。
因為他早已洞悉真相。
幕後真兇正是西九龍警署重案組A組C隊主管黃永年。
也就是陳靜儀的直屬上司。
這個表面正直的惡魔。
不僅侵犯了陳靜儀的母親，還用相同手法犯下多起案件。
憑藉警察身份和高超的犯罪手段。
黃永年完美避開了所有調查。
每起案件都如同幽靈作案般毫無痕跡。
陳靜儀壓低聲音："林sir，他又出手了。"
"今早接到報案，又發生一起強姦案。"
"這就是我來求您的原因。"
"全香港只有您能結束這場噩夢。"
"拜託了。"
林逸凡目光一沉。
"既然他敢再次作案..."
"這個案子我接了。"
"我向你保證，一定會將他繩之以法。"
「林sir，謝謝。」陳靜儀露出笑容，眼中充滿感激。
「出發。」林逸凡拿起外套向外走去，隨口說道：「開你的車，你來駕駛。」
「是，長官。」陳靜儀爽快地答應，語氣輕快。
只要能請動林逸凡查案——
別說是當司機——
就算要她做秘書，她也願意。
不久後，兩人驅車抵達案發現場。
陳靜儀早已安排人員封鎖現場，並嚴令在林逸凡到場前禁止任何人進入——
包括法醫在內。
林逸凡戴上手套，帶著陳靜儀進入現場。
「屍體尚有溫度，死亡時間應在兩小時內。」
「下體有被侵犯的痕跡，伴有紅腫。」
「體表有明顯淤傷，是掙扎所致。」
「手腳和眼睛被膠帶緊緊纏繞。」
「現場未發現作案工具。」
「推測兇手自帶器械，作案後清理現場離開。」
「就像完成某項工作流程。」
「此人將犯罪視為遊戲。」
屍體翻轉後，林逸凡仔細檢查："下腹部有明顯利器切割痕跡。"
"兇器估計是八公分左右的薄刃刀具。"
"兇手沒有立即致命，而是先割掉了死者的舌頭。"
"最終因失血過多死亡。"
"值得注意的是，受害者全程沒有反抗痕跡。"
"可能被注射了麻醉藥物。"
"是艾力酮。"陳靜儀沉聲補充道。
林逸凡點點頭，脫下手套往外走。
陳靜儀快步跟上："林sir，有什麼發現嗎？"
"初步有些推斷。"
"兇手應該是25到30歲的男性。"
"具備極強的計劃性。"
"性格冷靜沉著。"
"思維周密，行事謹慎。"
"具有強烈的攻擊傾向。"
"擅長心理控制和人際交往。"
"雖然不認識死者，卻能說服對方開門。"
"整個作案過程讓他獲得病態的滿足感。"
"此人極度自負，以戲弄警方為樂。"
"為了炫耀作案能力，很可能會主動聯繫警方，甚至回到案發現場。"
陳靜儀震驚地看著林逸凡。
這還叫"初步推斷"？
簡直把兇手的特徵都勾勒出來了。
"林sir，關於兇手年齡，我有不同看法。"陳靜儀對其他分析都認同，唯獨對年齡判斷有疑問。
"我母親二十年前遇害時......"
"兇手怎麼可能才二三十歲？"
"我認為應該在40到50歲之間。"
林逸凡搖頭："我沒說這次的兇手和殺害你母親的是同一個人。"
"不可能！"
"作案手法完全一樣。"
"簡直一模一樣。"
"怎麼會不是同一個人？"
"你太武斷了。"林逸凡輕輕拍了拍陳靜儀的肩膀，"雖然作案模式相同......"
"但這個兇手用刀手法很生澀。"
"普通人可能看不出來。"
"但我能看出他並不擅長用刀。"
"這明顯是他的第一次作案。"
林逸凡完美複製並改進了阿傑的用刀技術。
如今已是頂尖的用刀高手。
在他眼裡，兇手的刀法顯得十分拙劣。
因此林逸凡確定這是兇手的首起案件。
一個連環殺手如果作案二十年，刀法不可能這麼生疏。
"明白了，組長。"
"安排人聯繫電信公司，等兇手的電話。"林逸凡指示道。
"是。"陳靜儀鄭重地向林逸凡敬禮。
這個敬禮表達了她對林逸凡辦案能力的由衷敬佩。
林逸凡的刑偵才能已讓陳靜儀完全信服。
不愧是港島第一神探。
當之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