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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靜儀望向林逸凡的眼神充滿崇敬。
林逸凡走出大樓。
陳靜儀緊跟其後,猶豫片刻後問道:"林警官,既然這次兇手與我母親二十年前的案件手法相同,但不是同一個人。"
"他們之間會有聯繫嗎?"
林逸凡略作思考:"有兩種可能。"
"案件手法完全一致卻不是同一人所為,第一種可能是兇手是警務人員,通過案卷了解二十年前的案情。"
"然後模仿當年兇手的作案方式。"
"第二種可能是本案兇手與二十年前的殺手認識。"
"他們可能是同學、好友,甚至是生死之交。"
"生死之交?"
"沒錯。"
"二十年前的兇手視他為知己。"
"把自己所有的犯罪技巧都教給了他。"
他們可能一起研究過變態的作案手法和扭曲心理,甚至合夥收集受害者的舌頭。
"割舌頭?"陳靜儀猛地打了個寒戰。
"對。"
"他們在比賽誰割的舌頭更漂亮。"林逸凡聲音低沉,"所以很可能還會動手。"
陳靜儀眼中燃起怒火,咬牙道:"這兩個禽獸,我一定要抓住他們。"
林逸凡輕輕按住她的肩:"別急,從現場痕跡看,這應該是兇手第一次作案。"
"他一定會再聯繫你。"
"你母親的案子很快就能真相大白。"
"謝謝林sir。"陳靜儀眼中閃著淚光。
"不用謝,快去準備電話追蹤器。"
"再安排幾個兄弟在附近蹲點。"
"說不定他會回來看熱鬧。"
"是!"陳靜儀利落地回答。
回到警局。
林逸凡還沒坐穩,就被萬晞華叫進了辦公室。
"萬sir,您找我?"
"今天的案子我聽說了。"
"兇手極其變態。"
"消息傳出去會引起恐慌。"
"必須儘快破案,給公眾一個交代。"
林逸凡嚴肅道:"萬sir放心。"
"已經有線索了。"
"最多三天就能破案。"
"這麼快?"萬晞華露出驚訝的表情。
"說三天是因為涉及二十年前的舊案。"
"中間可能還有其他未發現的案子。"
"需要時間揪出那個逍遙法外二十年的老狐狸。"
萬晞華眉頭微皺:"你認為這是模仿作案?"
"不止這麼簡單。"
"這兩個兇手可能是師徒或者朋友。"
"老兇手把作案手法教給了新兇手。"
"只要抓住現在的兇手,就能找到二十年前那個連環殺手。"
"林警官,以你的能力..."
"這個案子就交給你全權負責。"
"一定要把藏了二十年的兇手揪出來。"萬晞華鄭重地說。
"明白。"林逸凡乾脆地答應。
夜深了。
重案組A隊全體在警局待命。
因為林逸凡下了封口令,
除了他和陳靜儀,沒人知道具體案情。
連朱華標也不知道今晚要做什麼。
C隊的黃永年想打聽消息,
但陳靜儀一個字都不透露。
試探了幾次沒結果,
黃永年只好暫時作罷。
西九龍警局裡,
刺耳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林逸凡眼神一緊,向陳靜儀使了個眼色。
確認追蹤系統啟動後,陳靜儀接起電話。
"餵?"
對方沉默幾秒後掛斷了。
"定位到了!"技術員馬上報告。
"機主李子超,住址西貢田寮村8號。"
"全體出發!"
"是!長官!"
林逸凡一聲令下,警員們迅速行動。
半小時後。
田寮村里。
大批警車呼嘯而來。
朱華標看著黑漆漆的房子請示:"長官,目標家裡沒開燈,要不要先在外圍偵查?"
"直接突入。"
"明白!"
朱華標一揮手,埋伏的特警瞬間破門而入。
"警察!不許動!"伴隨著吼聲,突擊隊衝進臥室,卻發現屋裡空蕩蕩的。
"報告長官,目標不在家。"朱華標快步匯報。
林逸凡點點頭,從容下車。
現在這種抓捕行動已經不需要他親自上了。
他只要在指揮車裡運籌帷幄就行。
林逸凡和陳靜儀走進現場。
戴上手套的陳靜儀開始仔細檢查。
很快在書桌上發現一本《變態心理研究》。
證實了林逸凡之前的推測。
這個連環殺手確實在研究犯罪心理學。
"長官,有重大發現!"朱華標的喊聲傳來。
兩人循聲走去。
陳靜儀彎腰檢查冰箱,目光突然凝固。
冷藏室里並排陳列著四個透明容器。
每個玻璃瓶中赫然浸泡著人體舌頭。
她呼吸微微一滯。
罪犯果然有收集器官的扭曲嗜好。
這完全印證了林逸凡的推測。
"可惜嫌疑人跑掉了。"陳靜儀難掩失望。
刺耳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她立刻按下接聽鍵。
"陳督察,巡邏警員在案發地抓獲可疑人員,正押往西九龍警署。"
"此人很可能就是本案真兇。"
陳靜儀臉色驟變。
又一次被他言中。
林逸凡果然名不虛傳。
每個細節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林sir,現場抓到個可疑男子,極可能是兇手。"
"看來你母親的案子終於要有突破了。"林逸凡輕輕點頭,"回警局,我親自審。"
"Yes,sir!"眾人齊聲應道。
西九龍總區警署內。
何尚生快步上前匯報:"頭兒,我注意到他在現場徘徊。"
"一直盯著死者家的窗戶看。"
"那種痴迷的眼神讓人發毛。"
"查身份證時——"
"他可能不知道我們掌握了他的住址。"
"居然老實交代了所有信息。"
"看到死者照片時,他露出詭異的笑容。"
"我立即決定帶回警局。"
"資料查完了嗎?"林逸凡翻看著文件。
"全部核實過了。"何尚生效率驚人,早在路上就完成了調查。
"嫌疑人李頌明,住在西貢田寮村。"何尚生繼續匯報,"房子登記在他父親李志超名下。"
"但李志超五年前就去世了。"
"現在只有李頌明一個人住。"
"23歲,打兩份工——"
"白天送快遞,晚上當保安。"
"有案底嗎?"林逸凡突然問道。
"有。"何尚生肯定地回答,"以前在我們警局留過記錄。"
"涉嫌當街騷擾女性,但很快就被放了。"
"沒有正式起訴。"
林逸凡突然停下腳步:"西九龍辦案,就算不起訴也該有記錄吧?"
"只有當天值班日誌會記一筆。"
"不確定具體日期,得一頁頁翻。"
"讓重案組AB隊通宵查。"
"天亮前我要看到結果。"
"明白,頭兒。"
何尚生立即組織警員展開徹夜排查。
林逸凡和陳靜儀繼續往裡走。
推開審訊室的門,陳靜儀看向被銬住的嫌犯,眼神一暗。
確實如林逸凡所說,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不是當年殺害她母親的兇手。
雖然林逸凡說過兩案無關,陳靜儀還是抱著一絲希望。
她多希望這就是那個兇手。
這樣就能親手為母親報仇。
但現實再次驗證了林逸凡的判斷。
她的期待又一次落空。
林逸凡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別急,有我在。"
"抓到李頌明,離真兇就更近了。"
"林sir,你發現新線索了?"
"李頌明當年被抓時,有個警察私自放了他。"
"那個人很可能就是二十年前的兇手。"
"換句話說……他始終在你周圍。"
陳靜儀後頸泛起寒意。
兇徒的變態程度令她戰慄。
不僅殘忍殺害她母親——
(她長期活在對方的窺視下。
林逸凡帶著陳靜儀走進審訊室。
嫌疑人李頌明不等詢問就提出:"需要律師在場。"
"律師來之前我拒絕回答。"
見狀,林逸凡不再客氣。
他朝陳靜儀使了個眼色:"關監控。"
"收到。"
陳靜儀預見到即將發生什麼,但仍執行了命令。
為揭開母親遇害真相,她默許了越界行為。
林逸凡扯松領帶:"通常我反對暴力審訊。"
"但對你這種敗類,可以破例。"
"港島第一神探?"李頌明譏諷道,"我不信這套。"
"律師說過——"
"你動刑就會被起訴。"
"準備很充分。"
"你書房有變態心理研究,"
"還有成堆的解剖筆記。"
"可惜漏了最關鍵的一點。"
"什麼?"李頌明皺眉。
"屍體不會說話。"林逸凡眼底閃過冷光。
"你要滅口?"
"需要我親自動手?"
"明明是你殺害女警後畏罪自盡。"
林逸凡的冷笑讓李頌明汗毛倒豎。
"警察不能殺人!"
李頌明聲音開始發抖。
他讀懂了對方眼裡的殺意——
這個警察是認真的。
"供出幕後主使。"林逸凡的聲音像刀鋒。
李頌明咬緊牙關:"我要等律師。"
變態的鎮定令人心驚。
林逸凡突然將領帶纏上犯人脖頸。
李頌明被勒得雙腳離地,臉色逐漸發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