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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證據呢?"婷婷反駁,"關友博去年分紅三百多萬,帳戶里有一千多萬,根本沒有作案動機。"
"一千多萬?"林逸凡嘴角揚起譏諷的弧度,"他在期貨市場賠進去七千萬美金。"
"那一千萬港幣連利息都不夠付。"
婷婷顫抖著接過林逸凡手中的文件。
七千多萬?
還是美元?!
這個數字讓她頭暈目眩。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整整七千萬美元的虧空?!"
"現在你該明白關友博為什麼鋌而走險了。"
林逸凡向後靠在椅背上,沉聲道:"關友博在貨幣期貨市場栽了七千多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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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填補這個無底洞,他勾結了柏曼兄弟投行的方志和同夥彭濤。"
"方志提供了銀行押運車的機密路線。"
"彭濤負責招募人手實施搶劫。"
"他們盯上的就是那批價值四億的不記名債券。"
"只要變現這批債券,就能抹平那七千萬的窟窿。"
"現在你該看清整幅拼圖了吧?"
婷婷呆立良久,機械地問道:"既然證據確鑿,還需要我做什麼?"
"雖然警方掌握了不少線索,但方志已經命喪黃泉。"
"彭濤至今下落不明。"
"被劫的四億債券依然不知所蹤。"
"我們缺少釘死關友博的鐵證。"
"所以需要你演一場戲。"
"一場能讓關友博現出原形的戲。"
"什麼戲?"
"當時中槍的交警親眼目睹關友博與劫匪密謀,他是關鍵證人。"
"現在還躺在ICU。"
"你只要向關友博透露,這個交警隨時可能恢復意識。"
"你想引關友博來殺人滅口?"婷婷臉色煞白。
"如果他真敢來,就坐實了我的推測。"
"要是關友博按兵不動,或許是我判斷失誤。"
"這是他自證清白的最後機會,不是嗎?"
"如果我拒絕配合呢?"婷婷直視林逸凡。
"隨你便。"
"你可以選擇拒絕。"
"不過那樣的話,我不得不懷疑你和關友博是同謀。"
"說不定那起劫案也有你的份。"
"你這是血口噴人!"婷婷怒不可遏。
"好,那我換個方式。"林逸凡突然話鋒一轉,"你在仁和醫院工作對吧?"
"你們醫院的Ellen院長是我故交,如果不配合,我就讓她開除你。"
"婷婷,你應該不想失業吧?"
婷婷死死咬住下唇,良久才艱難點頭:"好,我答應你。"
......
南苑小區18棟。
陳家駒率領重案組將彭濤的住所圍得水泄不通。
便衣警員快步上前耳語:"陳sir,目標在屋內。"
"行動!"陳家駒一聲令下,飛身踹開房門。
"砰砰砰!"
屋內的彭濤聞聲立即朝門口瘋狂掃射。
陳家駒敏捷地翻滾躲避。
子彈在身後牆上炸開一串彈孔。
彭濤一邊射擊一邊沖向衛生間,企圖破窗逃竄。
"警察!放下武器!"陳家駒沖入屋內舉槍厲喝。
"砰砰砰!"
回應他的是彭濤射來的子彈。
陳家駒果斷扣動扳機還擊。
"砰砰砰!"
"啊!"
彭濤後背中彈,踉蹌著撞碎玻璃跌出窗外。
陳家駒箭步上前試圖擒拿。
彭濤低頭看著胸前的血洞,自知窮途末路,突然舉槍對準太陽穴扣下扳機。
槍聲震耳欲聾。
子彈穿透顱骨。
彭濤當場斃命。
陳家駒這才翻窗落地。
趕來的警員立即檢查彭濤的生命體徵。
"陳sir,確認死亡。"
"見鬼!"陳家駒狠狠捶牆。
他料到彭濤會負隅頑抗,卻沒料到會以這種方式收場。
彭濤的黑星手槍與押款車劫案現場的彈殼型號完全吻合,這成為指證他涉案的重要證據,只待鑑證科的最終確認。
半小時後,陳家駒回到警署,將證物送檢後立即前往林逸凡的辦公室。
「逸凡,」陳家駒神色凝重,「彭濤自殺了。」
「有什麼發現?」
「他的黑星手槍與劫案現場的彈殼型號一致,如果鑑定確認是同一把槍,就能證明他是漏網的劫匪。」
林逸凡點頭:「能確認這一點就夠了,至少所有劫匪都已伏法。」
「但線索也斷了,接下來怎麼查關友博?」
「別急,」林逸凡胸有成竹,「我已經給關友博設好局,就等他上鉤。」
「什麼局?」陳家駒饒有興趣地問。
「那個在押款車劫案中重傷的交警,一定是發現了關友博和劫匪勾結的證據,才會被滅口。」
「他現在還在醫院搶救。」
「我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了關友博。」
「只要交警醒過來,關友博就完了。」
「所以他一定會趕在交警甦醒前下手。」
「我馬上帶人去埋伏。」陳家駒提議。
「不必。」林逸凡抬手制止,「關友博很警覺,人多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今晚你跟我去醫院就行。」
「也對。」
「有你這個警隊第一高手在,關友博插翅難飛。」
「那我現在放了他?」
「嗯。」林逸凡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他很想看看,這位打破他IPSC紀錄的新槍王究竟有多大能耐。
不久後,警方以邵安娜繳納保釋金為由,釋放了關友博。
關友博沒有起疑,徑直離開中環警署。
但他並未回家,而是駕車前往彭濤的住處。
遠遠停下車後,關友博看到彭濤的結局,憤怒地捶了下方向盤。
他表面怒火中燒,內心卻暗自慶幸。
隨著彭濤的死,再無人知道他是押款車劫案的幕後主謀。
這意味著關友博徹底安全了。
他壓下竊喜,故作平靜地駕車離去。
稍晚些時候,關友博回到家中。
婷婷已在房間等候多時,見他進門,立刻起身關切道:「友博,你還好吧?」
「沒事。」
「警方已經確認,我和案子無關。」
「那就好。」
醫院走廊燈光慘白,護士站的電子鐘顯示23:17。
「那個交警剛做完手術,」婷婷調整著輸液管流速,「在412病房,麻藥快退了。」
「護理部主任讓我專門負責這個病人。」她拎起值班包,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聲響,「你記得吃降壓藥。」
關友博點頭,鏡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寒意。
三天前彭濤團伙內訌的槍戰中,本該死在排水溝的執勤交警竟還有脈搏。關友博摸到他微弱的頸動脈跳動時,果斷補了兩槍。此刻,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像倒計時般迴蕩在消毒水的氣味里。
凌晨02:43,消防通道的安全門發出輕微聲響。關友博避開所有監控,橡膠鞋底無聲踩過環氧地坪。412病房門縫透出的光線在地面劃出一道金線。
消音器的悶響過後,心電監護儀拉出一條筆直的綠線。
「關先生。」
林逸凡的聲音從配電間的陰影中傳來,應急指示燈將他半邊臉映成幽綠色。
"從你盜用邵安娜帳戶七千萬美元那刻起,"皮鞋叩響地板的回聲里,關友博的瞳孔映出對方掌心的錄音設備,"運鈔車劫案的幕後黑手就再明顯不過。"
為填補資金漏洞,你串通方志和與彭濤,精心布局劫持運鈔車,掠走價值四億的無記名債券。
行動出現紕漏,一名執勤交警撞破你與劫匪的交接現場。
為永絕後患,你策劃了滅口行動。
不料交警命懸一線卻未咽氣,隨時可能甦醒指證。
今夜你潛入醫院,正是為了終結這個隱患。
"分毫不差。"關友博嘴角扯出冷笑,"但這也是陷阱。"
"用同僚性命做餌,林sir好手段。"
"他其實已是植物人。"
"家屬簽了放棄搶救協議。"
"怎麼,婷婷沒向你透露?"
"你說什麼?"關友博臉色劇變。
此刻他才驚覺落入林逸凡的棋局。
但關友博很快恢復鎮定。
箭已離弦,沒有退路。
他右手滑向腰側:"聽說你是警隊槍神,正好討教。"
槍焰在話音未落時便撕裂黑暗。
砰!砰!砰!
作為新晉IPSC冠軍,關友博曾碾壓警隊天才莊子維。
更以獨創的三連發絕技,即便遭遇彈匣故障仍刷新了林逸凡的賽事成績。
這份實力,正是他挑戰傳奇的底氣。
在他心裡,昔日的槍王早該讓位。
他不知林逸凡當年參賽時未盡全力,輕取香港雙雄彭奕行與苗志舜,僅以微弱優勢壓過彭奕行。
關友博打破的,不過是林逸凡刻意壓低的記錄。
醫院長廊化作生死擂台。
關友博毫無遲疑地抬腕射擊。
他的動作快若閃電,但林逸凡更快。
槍聲炸響——
"砰砰!!"
"砰砰砰!!"
實戰中毫秒之差便是生死界限。
關友博沒料到林逸凡的爆發如此恐怖。
舉槍、鎖定、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