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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次不是帶著麻煩來的？"林逸凡瞥了眼手錶，"我待會兒還要見高敏律師。"
芽子突然跨坐到他腿上，摟住他的脖子撒嬌："姐夫～這次真的需要你幫忙！你幫陳靜儀那麼多次，對我就這麼冷淡？"
"行了行了。"林逸凡無奈地嘆氣。
芽子狡黠一笑，從杯子裡夾出兩塊冰塊，沖他眨了眨眼："特意給你加了冰，嘗嘗？"
林逸凡按住她的肩膀："先說清楚，我幫你純粹是公事公辦。到底什麼事？"
"嚴志德辭職了，B隊缺隊長。"芽子苦惱地嘆氣，"剛調來唐飛，又走個骨幹，我這邊人手不夠了。"
半小時後。
芽子將口中的冰塊完全融化，連同牛奶一起咽下。她抬起頭問道："姐夫，現在可以給我點建議了吧？"
林逸凡懶散地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說："嚴志德想走就讓他走。西九龍重案組缺了他就不轉了？"
如今的林逸凡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拼命挽留海員馮達的灣仔警署小隊長。作為高級警司，他隨便一句話就有無數警員願意效命。這時候跟他提辭職？他巴不得直接把人踢出警隊。
就算嚴志德能力再強又如何？警隊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芽子猶豫道："但嚴志德確實能力出眾。他要是走了，不僅B組少了個隊長，整體實力也會受影響。上次抓捕華天就能看出來，B組的警員素質明顯不如A組。要是再失去嚴志德這樣的指揮官..."
"無所謂。"林逸凡打斷她，"B組不是有個叫張皓東的督察嗎？讓他接替嚴志德。"
"張皓東？"芽子略顯驚訝，"就是那個染黃頭髮，外號'西狗'的張皓東？"
"難道西九龍警署還有第二個張皓東？"林逸凡反問。
芽子皺眉："姐夫，這人靠譜嗎？"
林逸凡挑眉："怎麼，質疑我的眼光？"
"我不是質疑你，我是信不過張皓東。"芽子撇嘴，"哪有警察頂著一頭黃毛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混混。上次抓毒販害死同事，差點坐牢，要不是法官網開一面，他現在早就在赤柱吃牢飯了。"
林逸凡輕笑："行，既然你這麼不放心，那就叫他來，我親自試試。要真不行，再換人。"
"好，就這麼定了。"芽子點頭。
林逸凡順手在她腰間輕拍："去吧。"
芽子瞪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林逸凡往咖啡里加了兩塊糖，慢悠悠地攪拌，隨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細細品味咖啡的醇香。
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咚咚咚！"
"進來。"林逸凡放下杯子。
張皓東推門而入，站得筆直："長官，您找我？"
林逸凡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翹起腿打量他："聽說你上次抓毒販害死同事，差點吃官司，有這事吧？"
張皓東低頭："抱歉，長官，我只是想抓住罪犯……"
"別跟我道歉，死的又不是我。"林逸凡冷眼瞥他，"怎麼，你覺得抓賊就能為所欲為？"
"長官，我沒那個意思。"張皓東急忙解釋。
"那件事確實是我的過錯。"
「我們都是為了抓捕罪犯。」
「死了的人還能說話嗎？」林逸凡冷冷打斷。
「那你為什麼要逼死那個毒販？」對方繼續追問。
「我要為兄弟討個說法。」
「就算把他關進監獄，死去的人也不會活過來。」
「所以我不會放過他們。」
「你盯著罪犯我不管，但別連累自己人。」林逸凡敲了敲桌子，「行動前多動動腦子。」
張皓東臉色沉了下來。
林逸凡把文件扔到他面前：「嚴志德辭職了，知道嗎？」
「什麼？」
「他走了？」張皓東猛地抬頭，一臉震驚。
顯然他完全不知情。
「芽子推薦你接替他的位置。」
「我考慮了很久……」
「不過你剛才的回答還不錯。」
「升高級督察，明天開始你負責重案B組二隊。」
「記住，多用點腦子。」
「別讓芽子難做。」
「謝謝長官！」張皓東眼中閃過興奮，立刻挺直身子敬禮。
林逸凡這頓訓斥後，給的可不是小甜頭。
高級督察的職位，加上重案組的實權位置——這份量足夠重。
林逸凡隨意擺手：「以後行動前先報備，出事我才能保你。」
「我一向公平，該是誰的功勞就是誰的。」
「不用擔心匯報會搶你的風頭。」
「有我在，沒人能動你。」
「上次抓毒販那事，不就弄死個毒販嘛。」
「要是我在，你連停職都不用。」
「更不會被起訴，還得求法官網開一面。」
「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長官。」張皓東點頭。
他一向討厭那些只會紙上談兵的人。
但林逸凡和其他高層不一樣。
這位長官是從基層破案一步步升上來的。
所以張皓東對他格外尊敬。
林逸凡說的話他都願意聽。
畢竟張皓東很清楚自己和林長官的差距。
林逸凡破的那些大案要案，他早就倒背如流。
換作是他，根本沒把握能破那些案子。
更別說連續偵破重大案件。
在基層警員眼裡，林逸凡就像超人一樣無所不能。
「記得把頭髮染回來。」
「我們是警察，不是混混。」
「要給港島市民樹立好形象。」
「不然還以為你是黑社會。」
「要是只想當高級督察，不染也行。」
「報告長官，我今天就去染。」張皓東趕緊回答。
「去吧。」林逸凡揮了揮手。
張皓東離開西九龍警署，直奔理髮店。
幾小時後。
「叮叮叮！」
「餵？」張皓東接起電話。
「阿sir，你別害我啊。」線人慌張的聲音傳來：「老大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我死定了。」
「今晚馬灣村有大批走私貨到岸。」
「就這樣吧。」
「以後別再聯繫我了。」
張皓東聽著電話里的忙音，立刻抓起外套準備趕往馬灣村。
剛邁出一步，林逸凡的話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多用腦子辦事。」
他停下腳步，轉身走向芽子的辦公室。
然而，辦公室里空無一人。
同事看見他，順口問：「西狗，找王sir？」
「知道她在哪嗎？」
「剛看她往林長官那邊去了。」
「謝了。」
張皓東快步走向林逸凡辦公室，抬手叩門。
「進。」裡面傳來林逸凡的聲音。
推門看見芽子坐在沙發上。
「有事？」林逸凡抬眼。
「林sir，線報說今晚馬灣村有走私。」
「什麼貨？還是粉？」
「暫時不確定。」
「你帶隊盯，要支援走流程。」
「Yes sir！」
張皓東利落退出。
芽子看著關上的門挑眉：「稀奇，他居然會報備了？」
「顯而易見。」
「姐夫你怎麼調教他的？他以前可是刺頭。」
林逸凡輕笑：「逼刺頭守規矩沒用。」
「要立規矩。」
「你的規矩。」
「他不守呢？」
「讓他滾。」
芽子豎大拇指：「姐夫厲害。」
深夜。
張皓東帶人抵達馬家灣。
第一次帶隊查案，他有些不適應。
好在手下得力。
「張sir！快看！」警員突然喊。
張皓東抬眼，瞳孔驟縮。
樹上吊著十多具屍體。
夜風嗚咽，枝葉沙沙如鬼泣。
「保持冷靜！」他壓下心悸，撥通芽子電話。
「哪位？」
「長官，張皓東。馬灣村發現十多具屍體，求援。」
芽子沉聲：「馬上到。」
「你們幹什麼！別亂來！」遠處傳來喊聲。
張皓東帶人衝過去。
「阿成，我們是親兄弟！」陳強勝嘶吼，「錢和生意都給你！」
「我替你向老爺子求情！」
「我們拜的都是媽祖啊！」
江貴成冷著臉舉起兇器。
千鈞一髮——
「警察！不許動！」張皓東帶隊殺到。
江貴成見警方人少，帶馬仔撲上來。
混戰中陳強勝逃脫。
見勢不妙，江貴成獨自遁入夜色。
二十分鐘後，芽子帶人趕到時，張皓東已制服所有匪徒。
「阿東，怎麼回事？」芽子快步走來。
"Madam，請看。"張皓東領著她來到裝滿漁獲的泡沫箱前。
芽子蹲下身，撥開表層的魚貨和碎冰。
箱底整齊排列著金燦燦的金屬條。
"沒有標記？"芽子拿起金塊，眼神驟然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