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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檢驗過了，"張皓東低聲報告，"確實是黑市流通的黃金。"
"馬上回警署向林sir匯報。"芽子神色異常嚴肅。
現場堆放著十多隻同樣的魚箱。
這意味著裡面裝的都是黃金。
如此龐大的數量絕不簡單。
初步估算至少有幾百公斤。
案件顯然十分嚴重。
半小時後。
兩人站在林逸凡的辦公室。
芽子詳細匯報了現場發現。
林逸凡靠在椅背上思索片刻："具體數量統計了嗎？"
"已經清點完畢，總共二百公斤。"
林逸凡眉頭微動。
這個數字相當驚人。
幾乎相當於華天搶劫景新金行的全部贓物。
"走私團伙什麼來頭？"林逸凡繼續追問。
"目前只知道是水上居民。"
"具體人員還在調查。"
"這些信息夠了。"林逸凡抬手示意，"既然利用水上居民走私，藏金點肯定在附近。"
"現在是休漁期，所有漁船都應該停泊。"
"只要查清水上居民的動向，很快就能找到線索。"
"但這樣直接調查，會不會打草驚蛇？"芽子有些擔憂。
"每個群體都有自己的圈子。"
"水上居民尤其如此。"
"只有他們知道誰在休漁期違規出海。"
"所以要破案必須從他們入手。"
林逸凡轉向張皓東："這個案子交給你負責。"
"隨時向我匯報最新情況。"
芽子看著張皓東離去的背影，走到桌前問道："姐夫，你覺得是誰幹的？"
"不僅殺了十幾個人，還把 都掛在樹上。"
"簡直喪心病狂。"
"能幹出這種事的，肯定是個瘋子。"
"一個完全不把人命當回事的瘋子。"林逸凡靠在椅背上，想起狂獸的傳聞。
黑道大佬鬼哥與合伙人陳水勝聯手走私地下黃金。
陳水勝的義子江貴成想獨吞。
他不僅殺了陳水勝父子，還計劃私吞這批價值五億的黑市黃金。
這批黃金藏在海底。
現在林逸凡知道了這個消息。
他對這批黃金產生了興趣。
林逸凡現在並不缺錢。
他手上有多個賺錢項目。
無論是嘉嘉的產業，還是莎蓮娜的酒店、Ellen的醫院、何敏的學校、瑪麗當娜的健身中心、高敏的律所等，都在持續盈利。
最賺錢的是他在澳門的生意和邵安娜的投資公司。
這兩項業務每天流水高達數百萬。
就算現在退休，這些收入也夠林逸凡享受十輩子了。
但沒人會嫌錢多。
何況這批黑市黃金價值五億。
按黑市價格計算，重量接近兩噸。
如果通過阿弟的老鳳祥金行重新熔鑄，價值至少翻倍。
到時候轉手賣出十多億都不是問題。
所以林逸凡志在必得。
第二天。
碼頭。
張皓東盯上了一個叫金福的小混混。
這傢伙也是在水上混的。
對碼頭一帶非常熟悉。
金福發現有人跟蹤，慌忙跳上一艘遊艇逃跑。
張皓東身形矯健，一個箭步跳上疾馳的遊艇。
馬達咆哮，遊艇在浪尖飛掠。
金福回身與張皓東纏鬥起來。
這個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漢子體格魁梧。
經年累月的風浪磨礪出一身蠻勁。
普通人根本招架不住。
可惜他遇到的是西狗張皓東。
張皓東出拳如電。
每一擊都直奔致命處。
幾個回合就讓金福癱如爛泥。
"休漁期誰出海了？"張皓東扯著金福的頭髮逼問。
"不清楚。"金福咬牙死撐。
張皓東二話不說，猛地將他腦袋按進海里。
遊艇仍在破浪疾行。
激流如鐵錘般砸在張皓東面門。
"咕——！"金福剛張口就灌滿咸腥海水。
短短數秒便嗆得半死不活。
張皓東揪著他頭髮拽上來："說，誰在休漁期出海？"
"我真不曉得誰出海......"
"只聽勝叔常半夜開船。"
金福徹底服軟，倒豆子般全吐了出來。
生怕再被按進海里。
"勝叔？"張皓東眯起眼睛。
"是陳水勝！"
張皓東心頭一凜。
這人他早有耳聞。
是個狠角色。
靠一艘破漁船起家。
手下養著幾十號人。
表面老實的漁夫陳水勝，背地裡竟用漁船走私黃金。
難怪單憑一條破船，就能養活幾十號手下。
一小時後。
張皓東回到警署，向林逸凡匯報了調查結果。
林逸凡立即聯繫刑事情報科的劉建明，迅速鎖定了陳水勝漁船的位置。
為確保獲取黑市黃金的線索，林逸凡派芽子和張皓東帶隊實施抓捕。
然而當眾人趕到漁船時，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大驚失色。
陳水勝的兒子陳強勝倒在血泊中，腹部被殘忍剖開，內臟外翻，鮮血浸透了整片甲板。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陳強勝尚有氣息，嘴唇顫抖開合，活像條被開膛的魚。
"頭兒，他還活著！"一名警員檢查後喊道。
"快叫救護車！"芽子下令，隨即退到一旁，臉色煞白。
從警多年，她見過無數血腥場面，但如此喪盡天良的行徑還是頭一遭。
活人剖腹——這得是何等扭曲的兇手才能幹出的事？
聯想到昨夜在馬家灣樹林發現的十餘具受虐後吊在樹上的屍體，芽子確信，林逸凡的判斷沒錯。
他們面對的，是個極度變態的惡魔。
"姐夫，人控制住了，正送醫院。"芽子撥通林逸凡電話匯報。
這正是林逸凡派她來的用意——第一時間掌握關鍵情報。
儘管張皓東也能完成任務，但此刻，芽子的專業敏銳尤為重要。
林逸凡向來更信任芽子。
"知道了。"他簡短回應後掛斷電話，驅車直奔醫院。此行的目的是撬開陳水勝的嘴，追查那批價值五億港幣的走私黃金下落。
約莫二十分鐘後，醫院的病房門被推開。
"長官。"
"姐夫。"
林逸凡擺了擺手："你們先出去。"
芽子與張皓東離開病房後，林逸凡拉過椅子坐下，銳利的目光落在陳水勝身上："老實交代，你的黃金走私同夥是誰？藏貨地點在哪？"
"我只是個漁民，不認識什麼走私犯。"
"我可沒說是走私集團，你這是自己招認？"
"隨你怎麼問，我的回答都一樣。"陳水勝轉過臉，"我就是個普通打漁的。"
林逸凡悠閒地翹起腿，拿出指甲刀慢慢修剪："知道你兒子真正的死因嗎？"
見對方沉默，他繼續道："失血過多致死。這說明——"他停下動作，直視陳水勝，"他被活剖的全程都保持著清醒。"
"每一刀下去，都生不如死。"
"你至少還能給他收屍。"
"這孩子到底犯了什麼錯？"林逸凡突然前傾身體，"就因為你死守著那些見不得人的秘密？"
"配做父親嗎？"
"既然保護不了他，當初何必生他？"
"眼睜睜看著親生兒子在你面前被開膛破肚，還要守著那些骯髒勾當——"
"你對得起孩子嗎？"
"現在，回答我。"
林逸凡冷聲道："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我保證，殺你兒子的兇手會死得更慘。"
陳水勝的手指深深掐進被單。
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噴涌而出。
整張臉因憤怒而扭曲變形。
江貴成必須償命。
"我可以告訴你。"
"但有個條件——先殺了江貴成。"
"他殺了我兒子。"
"你替我報仇。"
"我給你情報。"
陳水勝很清楚。
黑市黃金是他最後的底牌。
一旦交出這個秘密，他就沒了價值。
所以在此之前，他絕不會透露半分。
林逸凡眯起眼睛。
他當然明白陳水勝的打算。
這老狐狸不會輕易鬆口。
但想到江貴成在他身上割出幾十道傷口，
再撒上粗鹽的折磨，
普通人早就崩潰了。
可陳水勝硬是扛了下來。
甚至親眼目睹兒子被剖腹，
仍死守著黃金的秘密。
嚴刑逼供顯然沒用。
思索片刻，林逸凡道："好，我答應你。"
"不過總得先告訴我，去哪找江貴成？"
"沒有別的辦法對付江貴成嗎？"
"江貴成的具體據點我不清楚。"
"但他手下每天中午都會去佐敦菜市場給他送黑錢。"
"你等我消息。"
林逸凡冷冷警告："到時候最好把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否則就把你兒子的屍體餵野狗。"
"你..."
林逸凡走出病房，對張皓東命令道："盯緊他，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出。"
"明白，長官。"
"姐夫，發現重要線索了嗎？"芽子快步跟上林逸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