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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生銀行董事會主席鄭宇同步發動了多重攻勢:向警隊投訴科提交正式指控,向廉政公署舉報瀆職行為,更向高等法院提起民事訴訟。
在鄭宇的運作下,全港媒體開始滾動播報經過精心剪輯的新聞:
《獨家:警界精英林逸凡違抗指令致人質遇害!》
《銀行劫案11人喪生,指揮官林逸凡被指失職》
《特權警司林逸凡被曝濫用武力》
《誰授權林逸凡決定人質生死?》
鋪天蓋地的輿論風暴中,調查科總警司程宇森正在翻閱厚厚的案卷。
這個等待多年的機會,他絕不會放過。
無論需要編織多少證據鏈條,他都要確保林逸凡的政治生命就此終結。
當巨樹開始傾斜,自然會有無數雙手來推動。
程宇森很清楚,此刻的猶豫就是對職位的不敬。
西九龍警區總部,萬晞華將咖啡杯重重擱在辦公桌上:"事情比想像的更複雜。"
"那個中彈的年輕人,是鄭宇的獨子。"
鄭家不僅是金融巨鱷,更是港島頂級豪門掌舵者,產業橫跨銀行、房地產、新聞傳媒,在政警兩界人脈深廣。
就連現任警務處長蔡元祺的晉升之路,背後都有鄭家雄厚財力的鼎力支持。
如今鄭宇通痛失獨子,誓要讓林逸凡血債血償。
不僅要讓他停職審查,更要將他送進監獄。
"這次麻煩大了。"
林逸凡卻從容不迫:"若鄭宇通真有通天本事,就不會玩這些下作手段。"
"他心知肚明指揮失當的罪名定不了我的罪,這才想借媒體施壓司法。"
"既然他用輿論攻擊,那我就奉陪到底。"
萬晞華急切追問:"你準備怎麼應對?"
"他操控媒體,我同樣可以。正面交鋒,看誰技高一籌。"
手握翡翠台這張傳媒王牌,林逸凡對鄭宇通的輿論攻勢毫無懼色。
很快,翡翠台旗下所有媒體平台全力為林逸凡造勢。
當日港島各大報紙頭版,不是鄭家的抹黑報導,就是翡翠台對林逸凡的讚譽文章。
港島媒體爭相報導警界傳奇林逸凡的英勇事跡:
《神探林逸凡再創奇蹟,恒生銀行劫案成功解救37名人質!》
《億元劫匪葉滔伏法記,王牌警司林逸凡再立新功!》
《簡國曙指揮失當釀成慘劇,林逸凡臨危受命扭轉乾坤!》
媒體戰場上,鄭家與林逸凡的輿論較量旗鼓相當。當年林逸凡收購翡翠台的戰略布局,此刻彰顯出驚人價值。
突然一聲巨響,程宇森帶著手下闖進西九龍總區警署署長辦公室。
"程宇森!"萬晞華拍案而起,厲聲喝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奉蔡處長之命,帶林逸凡高級警司回總部接受調查。"程宇森冷眼相對,"萬署長若有意見,可以直接找蔡處長。"
轉向林逸凡時,程宇森昂起下巴:"林警司,我是投訴及內部調查科總警司程宇森。現懷疑你在恒生銀行劫案中存在重大違規,請立即隨我們回總部配合調查。"
林逸凡從容起身,整了整制服領口:"辛苦程sir親自跑一趟。"
"不辛苦。"程宇森冷笑連連,"林sir這次可是出盡風頭。不過..."
"恐怕要讓程sir失望了。"林逸凡淡然打斷,"我的風頭,才剛剛開始。"
目送林逸凡昂首離去的背影,程宇森眼中寒光閃動。
"死到臨頭還裝腔作勢。"
"既然落在我手裡,定要你好看!"
程宇森與萬晞華素有積怨,而林逸凡不僅是萬晞華的愛將,更讓程宇森吃過暗虧。如今抓住整治良機,他豈會輕易放過。
港島警隊總部會議室。
程宇森靠在椅背上,譏諷地看著林逸凡:"林逸凡,坐在這裡感覺如何?"
"是不是渾身不自在?"
"像犯人一樣被審訊,很難受吧?"
"不會。"林逸凡聳了聳肩,"我覺得挺舒服的。"
"林逸凡,你還真是嘴硬。"
"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程宇森臉色一沉:"有人舉報你在恒生銀行劫案中違規指揮。"
"銀行董事長已經同意支付贖金,你卻堅持命令飛虎隊強攻。"
"最終導致葉滔被狙擊手擊斃。"
"對此,你有什麼解釋?"程宇森逼視著林逸凡。
"我的指揮完全符合規程。"林逸凡平靜回應。
"所以你承認違抗上級命令了?"程宇森緊咬不放。
"我從沒收到停止行動的命令。"
"簡國曙可以證明他向你傳達過指令。"
"你有什麼要說的?"
"沒什麼可說的。"林逸凡翹起二郎腿,神色平靜,"我是現場最高負責人,沒人比我更清楚狀況。"
"你這是公開抗命?"
"沒有命令,談何違抗?"林逸凡反問。
程宇森沒理會林逸凡的辯解。
其實林逸凡怎麼回答都不重要。
這次調查只是走形式。
鄭宇通早就安排妥當。
他們只需按部就班。
程宇森覺得林逸凡已經落入圈套。
但他不滿足,還想挖出更多把柄徹底擊垮對方。
程宇森明白,繼續追問銀行劫案不會有結果。
他甩出準備好的材料逼問:"林逸凡,你在深水灣山頂有別墅,可你月薪才三萬,連個廁所都買不起,怎麼解釋?"
林逸凡聳聳肩:"程sir,既然查過我,就該知道別墅不在我名下,業主是王一飛。這不是我的房產,需要解釋什麼?"
"那你要解釋為什麼住在王一飛的別墅里。"程宇森步步緊逼,"是不是他給你的賄賂?"
"哈哈哈——"林逸凡大笑,"程sir,你真幽默。我算什麼?月薪三萬的小警察。王一飛是誰?百億富豪。他需要賄賂我?"
程宇森一時語塞。林逸凡的話有道理。
用深水灣別墅賄賂林逸凡,就像鄭宇通用淺水灣別墅賄賂他自己一樣可笑。
"但長期住王一飛的別墅,你已經違反防貪條例。"程宇森不依不饒,"光這條就能告你受賄。"
"有證據儘管去告。"林逸凡毫不在意,"看法官怎麼判。"
"你說沒受賄,可要是住一輩子,別墅跟你的有什麼區別?"程宇森反問。
"不能這麼說。"林逸凡嘴角上揚,"程sir,我舉個例子……"
"港島房價高,你首付不夠,暫時借住朋友家。"
"等有能力買房再搬。"
"這很過分嗎?"
"只不過朋友家房子大了點。"
"有人眼紅嫉妒。"
"硬要給你扣受賄的帽子。"
"這像話嗎?"
程宇森臉色陰沉。
林逸凡這話明顯在指桑罵槐。
不。
程宇森怒火中燒:"林逸凡,別以為我治不了你。"
"我查過了。"
"你在灣仔警署當重案組組長時,經常帶下屬去方記大酒店消費。"
"每頓必點龍蝦、鮑魚。"
"單次消費幾萬甚至幾十萬港幣。"
"查過你的帳戶,從沒付過這些錢。"
"你的工資根本不夠。"
"解釋一下吧。"
"林大神探!"
程宇森把資料摔在林逸凡面前。
文件詳細記錄了每次聚餐的時間、人數和金額。
可見程宇森為扳倒林逸凡下了功夫。
"程sir,記得真詳細,費了不少勁吧?"
"少廢話!現在是我問你。"
"正面回答,林高級警司。"
"很簡單。"
"我付過錢了。"
"付錢?"程宇森冷笑,"林逸凡,你當我傻?"
"就你那點薪水吃得起?"
"程警官,你覺得我會缺錢?"林逸凡輕蔑地揚起嘴角:"查我的時候沒發現我是港島馬會的終身榮譽會員?"
他緩緩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馬會送了我一匹純血賽馬;第二,光靠這匹馬參賽和出租,每年就能賺幾百萬;第三——"突然斂去笑意,"你不會以為,我跟你這種土包子是一個檔次吧?"
程宇森額角青筋暴突,猛地扭頭怒視手下:"他是馬會終身會員?還有專屬賽馬?你們怎麼辦事的!"
"長官息怒!"幾名警員慌忙立正,"我們這就去查!"
"馬上去!"程宇森的咆哮震得窗戶發顫。看著狼狽逃竄的下屬,林逸凡指尖輕敲桌面:"程sir,自己情報出錯,拿手下出氣太掉價了。"
"少猖狂!"程宇森一把扯開領帶,"就算有賽馬,飼養費、訓練費、參賽費——扣除這些成本,你還能剩多少?"
林逸凡突然笑出聲:"巧了,馬會主席為表謝意,主動承擔了所有費用。"他壓低嗓音,"這事圈內都知道,就程sir蒙在鼓裡......"手指點了點太陽穴,"您這辦案水平,真讓我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