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空中懸浮的婁危眼神變得有些凝重。
原來她居然這麼在意這種事?
說實話對於夜謠隱瞞自己覺醒異能這件事,婁危並不在意。
這或許代表家人之間的信任問題。
可婁危並不覺得自己是夜謠可以信任的人。
畢竟他在夜謠面前的一切言行都充滿了虛偽。
即便有什麼秘密隱瞞,他也覺得並無問題。
只不過蕭靜有點在意這件事。
也就只有她才會把夜謠當成自己真正的女兒。
也就只有她才會想得到夜謠的信任。
婁危頷首沉思。
夜謠......估計也是在意蕭靜的反應才那麼不安。
按理說身為夜謠的「父母」之一。
婁危最適合出面安慰她。
只可惜以他的身份不合適突然出現在這裡。
只能交給符奇處理了。
希望人沒事。
客廳內。
似乎所有人都在關注著夜謠。
即便是正在打遊戲的烏米和墨秋莉都被吸引了注意。
遊戲操作有些變形,根本無法繼續投入進去。
看到夜謠這種模樣,她們怎麼可能還能專心打遊戲?
方糖本想上去摸摸安慰,結果被洛見花拉住阻止。
洛見花對方糖搖了搖頭,示意她先別出擊。
姐姐現在估計玩得很開心。
要是打擾到就不好了。
至於塗笙?
她依舊安靜地坐在沙發的角落,似乎沒有發言的意思。
更沒有幫符奇解圍的打算。
仿佛不只是失去了視力,甚至還失去了聽覺。
符奇的心一下子就死了。
這說明他只能自己抗壓。
夜謠那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憐、充滿了自我譴責和深深不安的模樣不像是演的。
這讓符奇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用拙劣謊言欺騙了天使,結果把天使惹哭了的罪大惡極之徒。
他引以為傲的應變能力在此刻徹底宕機。
大腦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
「完了,這該怎麼哄?怎麼解釋?
說什麼『別擔心你爸媽早就知道而且他們身份也不普通』?
那不是火上澆油直接崩盤嗎?
可不說實話,眼睜睜看著她因為一個『善意謊言』而如此痛苦自責?
蕭靜知道了該不會爆種把我頭擰下來泡酒吧?」
符奇感覺自己額角有冷汗滲出。
他張了張嘴。
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
一貫遊刃有餘的語調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能發出幾個毫無意義的音節。
「呃......小謠,這個......」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
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鎮定。
面對一個心思敏感纖細,把父母之愛視若珍寶的孩子。
任何宏大的布局和精巧的掩飾都是蒼白無力的。
甚至可能成為刺傷她的利刃。
夜謠即將落下的眼淚和那滿溢的憂慮恐慌比任何質問都更讓他感到棘手。
他必須立刻找到一個既能安撫她情緒,又不會立刻戳破所有真相的......極其艱難的說辭。
可是符奇沒有養過孩子。
更沒有類似的經驗。
如果讓符奇在戰場把敵人全部切成兩半,他能熟練地把人細細的切成臊子。
可是這種事要怎麼處理?
他只是一個「舅舅」!
夜謠此時關心的是「父母」的反應!
一切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
此時符奇突然有些懷念夜童給的壓力了。
至少夜童施壓的時候,他只需要將一切都交給本能,在某種程度上放空大腦即可。
可面對夜謠無意中給到的壓力,符奇就要絞盡腦汁展開頭腦風暴。
甚至還無法想出一個能完美解決問題的方法。
好在這時陳婉婷從廚房走了出來。
直線走到夜謠面前,目的極其明確。
只見她坐在女孩的身邊,將夜謠拉到懷裡摸頭安慰。
顯然陳婉婷剛才一直在廚房暗中觀察。
見符奇一點出息都沒有,只能她親自出馬了。
連安慰一個孩子都做不到,對策局的局長怎麼就那麼廢物呢?
「好啦,小謠,不要擔心,你父母絕對不會拋棄你的,他們依舊會很喜歡你。」
陳婉婷溫柔地說道。
「你母親和我打過電話,在聊關於你的事情的時候,她說很期待你能主動把事情告訴她,再晚也沒有關係。
從她的語氣中,我可聽不出來有不喜歡你的意思。
你父親也一樣,他絕對不會在意這種事的。」
夜謠眨了眨眼睛,眼中的不安開始漸漸消失。
既然舅媽出來解圍了,那就先放過舅舅一馬。
反正她通過系統看到符奇那慌不擇路的「小作文」就已經爽到。
壓力閥爆炸了吧?
這就是騙人的代價!
夜謠就是要狠狠雙標。
只有她能騙人,有本事就來壓力她!
看誰更能抗壓。
夜謠抬起頭盯著陳婉婷的臉,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陳婉婷輕輕點點頭。
蕭靜也確實這麼說過。
這可沒有騙人。
她一直在期待夜謠主動說明來著。
隨後夜謠像是重新振作起來一樣。
「那我回去後就跟父母說清楚。」
「嗯,這才對,小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怎麼會有人不喜歡你呢?
女孩子有秘密是正常的,而且又不是很嚴重的事情,不用擔心。」
陳婉婷見夜謠的情緒穩定下來後也是暗自鬆一口氣。
這麼好搞定的小傢伙,怎麼能讓符奇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
說是過來抗壓。
陳婉婷感受不到一點來自未來滅世者的壓迫感。
在面對夜謠的時候只感覺到她是一個心思纖細的小女孩。
明明是需要呵護的寶貝。
相處起來也沒有那麼困難。
符奇果然還是太誇張了。
【陳婉婷對你的印象有巨大的改觀,親情值大幅度上升,獎勵10屬性點】
【待分配屬性點:35】
舅媽發紅包了!
果然還是舅媽大氣!
夜謠有點驚喜。
不像符奇。
被壓力半天都爆不出一個子。
超小氣!
下次必須壓力翻倍!
陳婉婷輕輕摸了一下夜謠的小腦袋,露出寵溺的笑容。
「那我先處理食材,晚上給你們山珍海味。」
「嗯,我很期待舅媽的手藝。」
夜謠看著陳婉婷離開的背影,重新將視線放到符奇身上。
「舅舅,我還有一個問題。」
此話一出。
符奇再次頭皮發麻。
不是,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