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步說話。」
隊長向夜謠說道。
他在對策局裡算是欣賞序列008那一類人。
先不說立場如何。
光是對方主動清理高危序列這點就足以讓人尊敬。
那些高危序列每個手上都沾了不少人命。
人人得而誅之。
殺死高危序列就是為民除害。
即便序列008帶來的序列029再次引發異能災害。
他也認為其中說不定有天大的誤會。
夜謠應聲同意。
她確實好奇對方會跟自己說什麼。
隊長看向其他隊員。
「原地待命。」
夜謠看向身邊的方糖。
「你也原地待命。」
「鬼，離開你我會摔倒的，不要丟下我。」
夜謠感覺到方糖手中的力度微微加強。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怕摔。
「算了，你一起來吧。」
另一邊。
小隊的隊長也帶上了一個人。
雙方走到無人的角落。
「我是周擎，對策局A2小隊的隊長，我身邊是副隊長李慕華。」
周擎看上去是一個肌肉猛男。
即便穿得很厚實也能隱約看出他有一個健碩的身材。
而李慕華則是一個較為年輕的女性，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文靜而典雅，看著不像是戰鬥人員。
周擎看向夜謠牽著的方糖，面帶疑惑。
「她是？」
「她叫方糖，路上偶遇的，你認識她嗎？」
夜謠詢問。
「沒有印象。」
周擎收回視線，看向眼前的序列008。
「能否告知我們序列029暴走後的情況？
我們實力不足無法抵禦影響，只能靠你補全信息。」
夜謠忍不住笑起來。
「你倒是有禮貌，外面那些對策局的人都快把我當成罪魁禍首了。」
由於對策局裡的內鬼害了烏米。
夜謠對這些異能者都沒啥好脾氣。
誰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被卷進去的內鬼。
夜謠對這些人沒有讀心能力，自然要保持足夠的警惕。
「雖然我們理念不同，但我覺得你不會做出這種陰險的事。」
周擎搖搖頭。
「認真來說，我並不是第一次與你見面，當時炎魔的事件我和李慕華就在現場。
你可能對我沒有印象，但我還記得你當時說的話，你有屬於自己的尊嚴和原則。」
李慕華輕輕點頭。
她也不覺得序列008有問題。
雖然可能做不了同伴，但怎麼說也不應該成為敵人。
「炎魔事件？好像確實有這回事......」
夜謠當時掃視過一眼。
對當時異能者的樣貌都有一點點印象。
現在回想起來確實發現他們還真在現場。
夜謠的語氣頓時好許多。
「你們對策局有庇護所的內鬼，內鬼的手筆害了我的烏米，這才導致她暴走，就是這麼簡單。」
「怎麼可能？！」
周擎第一時間就是不敢置信。
夜謠反問一句。
「怎麼就不可能？我見過庇護所之人的手段。
前不久的序列100事件也是出自庇護所之手。」
李慕華就顯得極為冷靜，開始思考和判斷。
「序列100事件的量級不符合他的序列編號。
正常情況下絕不可能爆發出那種力量。
這次序列029也一樣，C級不到的精神力一暴走就躍至強A級的程度，怎麼想也不合理。」
周擎和李慕華不得不接受庇護所對國家對策局的滲透程度如此之深這個事實。
「無論如何，這確實是我們對策局的錯誤。
雖然我無法代表對策局，但我在此向你道歉。」
周擎的語氣充滿歉意。
他向來把對策局看作榮譽和使命。
結果卻直接導致異能災害發生。
雖然是內鬼所為。
但這依舊讓他感覺到恥辱。
「先別急著道歉，你們把內鬼揪出來再說，到時候再拿他的項上人頭給烏米道歉。」
夜謠的語氣總算平和一點。
反正總算是聽到一句像樣的道歉了。
「說吧，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追捕一個高危序列是什麼意思？
難道你們當時把一個高危序列抓回對策局，他正好也被卷進來了嗎？」
夜謠只能想到這點。
「還有你的隊友是怎麼回事？你知道現實中的事情，他們難道不知道？」
夜謠忍不住看向那三個被周擎和李慕華孤立的隊友。
她實在想不到這有什麼好避嫌的。
周擎長嘆一口氣，眼中的情緒極為複雜。
「他們都是虛假的，無論是追捕的高危序列還是那三個同伴，都是過往的回憶構成的虛影。」
「什麼？」
夜謠差點沒聽懂。
「都是假的？」
周擎點點頭。
旁邊的李慕華情緒明顯有些低落。
周擎進一步說明。
「追捕的高危序列是序列077，擁有A級的實力。
當年我的精神力剛晉升A級。
帶著四名B級的隊員追捕在逃的序列077。
結果我們都低估了序列077的實力。
那一戰以三死兩傷為代價將其誅殺。
最終是一次徹頭徹尾的慘敗。」
周擎看向不遠處的三個隊友。
「我和李慕華被捲入這個空間後再次重演那一次的任務。
早已陣亡的隊友全部復活。
就連早已被討伐的序列077也同樣歸來。
熟悉的隊友，熟悉的敵人，熟悉的戰場。
難以忘懷的過往在眼前重現，我們無法逃避也難以無視。」
夜謠理解了。
這是屬於周擎和李慕華的循環。
他們沒有被賦予像方糖這樣簡簡單單的倒霉循環。
而是要重複體驗過往的悲劇。
夜謠突然注意一個問題。
「......熟悉的戰場？」
周擎隱去眼中的傷感，眼神重新恢復堅定。
「對，這裡的環境很複雜，似乎是由多個不規則的區域糅雜而成，不是單一的城市結構。
我猜測這個空間是由所有被捲入的人的記憶構成。
任何一個人都能在這裡找到熟悉的地方。」
這下徹底破案了。
夜謠原本還不確定。
怪不得按照缺德地圖的路線走都會迷路。
原來這是一個拼好市！
不是？
這都能拼？
夜謠差點沒繃住。
不過讓她最在意的還是還是那虛構出來的人。
「你說的那些從你記憶中虛構出來的人有自己的意識嗎？」
「我不知道。」
周擎搖搖頭。
「他們給我一種活著的感覺，我無法把他們當成虛構的存在，可以像活人一樣正常交流。」
夜謠沉默了。
如果真是這樣。
那循環世界的要素就過多了。
要想找到烏米的藏身處是何其之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