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秋桐為我生下了一個女兒。」
「但女兒的出生,卻意外牽動了她體內的暗傷。」
「為了不讓我擔心,她故意隱瞞了這件事。」
「而等到我發現的時候...已經無力回天了...」
回想起當初那令人肝腸寸斷的一幕,姬玄的神情顯得無比悲戚。
他本以為這麼長時間過去,妻子的傷勢即便不會痊癒,也應當再無大礙了。
誰知,孩子的降生,卻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唉...」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即便她當初不隱瞞,以你的條件,恐怕也救不了她。」
一旁的烈劍王聞言,輕輕一嘆,道出了殘酷的現實。
根據姬玄先前的描述,彼時的顧秋桐神魂受到重創,修為盡失。
能在那等絕境中僥倖活下來,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奇蹟了!
可即便活了下來,其壽數也註定無多。
顧秋桐能夠繼續多活二十多年,烈劍王不用猜也知道,
定然是姬玄這些年來傾盡了王朝的各種天材地寶,為其強行續命了。
「烈劍王大人猜的不錯。」
姬玄苦澀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實際上,秋桐她也一直知道自己的情況。」
「這個孩子,便是她拼了命也要為我留下的最後念想。」
「而在彌留之際,她向我袒露了一個秘密。」
「她說自己其實在有了身孕的時候,記憶就已經有所恢復了。」
「但為了孩子,也為了不和我分離,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提起這件事。」
「隨後,她將這塊令牌交給了我,並告知了其真實的來歷。」
「她說...若有朝一日遇到過不去的危機,或許可憑此令牌,去顧家尋求援助。」
「但我自覺對秋桐有愧,所以這些年來,我從未動用過這塊令牌。」
姬玄輕輕摩挲著手中那枚古樸的令牌,眼含淚光。
他一直覺得,妻子的離世,自己要負主要的責任。
假如當初他能更努力一點,實力更強一點,
尋來更好的天材地寶,是否就能徹底治好秋桐的傷勢?
「呼...」
聽完這一切,顧堅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不怪你。」
「是我顧家,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家族子弟。」
「昔日,秋桐遇險後,我和大哥曾親自順著葬龍江,發瘋似的尋找了整整七天七夜!」
「可惜,一無所獲!」
「再後來,葬龍江上血煞之氣瀰漫,變得兇險難分,我和大哥只能無奈退去。」
「本以為,此生都不會再有秋桐的消息了,沒想到...」
顧堅此時的心緒十分複雜。
本以為侄女當年死裡逃生,能就此好運的活下來,
誰知造化弄人,她最後還是沒能徹底逃脫厄運。
不過,儘管如此,還是有好消息在的!
「無論如何,顧家得感謝你!」
「況且,我那好侄女終究是留下了血脈。」
「她叫什麼?」
顧堅強行收斂了悲傷的心情,用一種略顯期待的語氣問道。
「顧前輩,秋桐臨走前,為其取名為凌雪,姬凌雪!」
姬玄輕輕揉了揉發紅的眼角,強顏歡笑地答道。
「姬凌雪...」
「好,好名字!」
顧堅連連點頭:「若是大哥聽到自己還有個外孫女在世,想必一定會很激動!」
「凌雪現在在何處?」
「若是方便,等到大典結束,我親自接你們回顧家,見一見大哥!」
雖說孩子是姬姓,但這畢竟是侄女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
因此顧堅在心裡,已然同樣將其當做顧家最核心的子弟來看待了。
「這...」
然而,聽到顧堅這番熱切的提議,姬玄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為難之色。
倒不是他不願意。
事實上,擱在以前,若是閨女能回歸顧家,在他看來自然是極好的!
畢竟他心裡清楚,和雄霸雲峰大域的巨頭顧家相比,
他那點古靈王朝的基業,就猶如小孩子過家家一般,幼稚不堪。
他也曾想過親自拿著令牌把閨女送回顧家,讓閨女能有更好的發展。
可每當這個念頭出現,他又十分不舍。
再加上他曾偷偷一個人去過雲峰域打探顧家的消息,結果得知,
顧家門規極嚴,對於弟子向來要求嚴苛。
而那些嫡系弟子大都本事不俗,傲氣凌人。
他怕閨女回去了受委屈,受排擠,就更不敢將閨女送回去了。
而這一猶豫,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可有為難之處?」
「你放心,我並非是強制要求凌雪從此以後回歸顧家。」
看到姬玄臉上那糾結為難的表情,
顧堅還以為他是在擔心自己要仗勢欺人,強行搶走他的女兒。
「不不不,顧前輩誤會了。」
姬玄趕忙連連擺手解釋道:「我很支持凌雪回到顧家。」
「畢竟我能力有限,現在甚至連保護好她都做不到。」
「只是,凌雪此前已經追隨聖子大人離去了,我現在也聯繫不到她。」
姬玄一臉無奈地說出了讓顧堅傻眼的真實原因。
「什麼?」
「你是說...凌雪也認識聖子,且現在就跟在聖子身旁?!」
顧堅整個人又愣住了。
自家閨女能莫名其妙地抱上聖子的大腿,
就已經讓他這個老父親感到十分意外和驚喜了。
這怎麼素未謀面的侄外孫女,也和聖子關係如此密切?!
好傢夥!
這就是他們顧家女弟子的超模眼光嗎?
感情在無形之間,這聖子身邊天大的好處,
全讓他們顧家的血脈給占完了是吧?!
真是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