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中最霸道的追蹤與束縛印記。
「願師尊生生世世，無論輪迴幾度，只要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都是我。」
她低聲呢喃，將那盞帶著血腥氣的蓮花燈放入水中。
河水在接觸到燈底的瞬間，周圍的魚蝦瞬間逃竄。
而楚薇薇，則背過身去，用手擋著，生怕被人看見。
她在燈瓣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小字。
「願師尊身體康健（劃掉），願師尊偶感風寒，需薇薇日夜照料。」
「願師尊修為精進（劃掉），願師尊手無縛雞之力，離了薇薇便無法自理。」
「願師尊……」
寫到最後，地方不夠了。
她咬了咬牙，在最中間寫了一個大大的字：
「鎖。」
然後，她一臉虔誠地雙手合十，對著那盞承載了無數「黑泥」願望的河燈拜了三拜，才小心翼翼地放入水中。
三盞燈，順著水流緩緩飄遠。
蘇林的那盞燈在最前面，平穩而安靜。
洛夕眉的燈緊隨其後，霸道地擠開了周圍所有的燈，甚至撞翻了幾盞擋路的。
楚薇薇的燈則像條陰險的毒蛇，始終游弋在蘇林那盞燈的旁邊，若即若離，仿佛隨時準備纏上去。
「許了什麼願？」蘇林看著河面，隨口問道。
「世界和平。」洛夕眉面不改色地撒謊。
「師尊健康。」楚薇薇笑靨如花地騙人。
蘇林看了她們一眼，沒拆穿。
「走吧。」
……
離開河邊，三人順著人流，來到了一處名為「百寶閣」的商鋪前。
這裡是雲河城最大的修士交易坊市，雖然主要面向低階修士，但也常有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進去看看。」
蘇林帶頭走了進去。
既然是「約會」（雖然是被迫的），總得買點什麼東西安撫一下這兩個傢伙，否則回去之後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麼么蛾子。
百寶閣內，琳琅滿目。
洛夕眉對那些低階法器毫無興趣，她的目光在店鋪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櫃檯最上方的一個錦盒上。
「掌柜的，那個拿下來。」
掌柜是個築基期的中年人，一看這三人的氣度（雖然收斂了氣息，但那種上位者的姿態是藏不住的），不敢怠慢，連忙將錦盒取下。
盒子裡是一對髮簪。
並非普通的金銀玉石，而是由一種黑色的不知名金屬打造，簪頭是一朵鏤空的彼岸花，花蕊處鑲嵌著一顆血紅色的寶石。
造型精美，卻透著股妖異的冷感。
「姑娘好眼力！」掌柜的豎起大拇指，「這是『墨血簪』，乃是一位金丹期前輩寄賣的，雖無甚大用，但勝在材質特殊，堅不可摧，且有一對，正好……」
「我要了。」
洛夕眉沒等他說完，直接扔出一袋靈石。
她拿起其中一支，走到蘇林面前。
「師尊，低頭。」
蘇林看著那根明顯帶著魔修審美風格的髮簪，有些抗拒。
「我不戴這種……」
「師尊答應過今晚要陪我們開心的。」洛夕眉打斷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威脅，「難道師尊想食言？」
「……」
蘇林嘆了口氣，微微低下頭。
洛夕眉嘴角上揚，動作輕柔地將那支墨血簪插進了蘇林的髮髻中。
黑色的金屬與蘇林墨色的長髮融為一體，那顆血紅色的寶石在發間若隱若現，平添了幾分邪魅。
「真好看。」
洛夕眉後退半步，欣賞著自己的傑作，然後將另一支簪子毫不客氣地插進了自己的頭髮里。
「一對。」
她指了指蘇林頭上的，又指了指自己頭上的。
「情侶款。」
一旁的楚薇薇臉都綠了。
她發瘋一樣在櫃檯上翻找，終於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一個白玉雕刻的藥葫蘆掛墜。
「師尊！我也要送！」
她抓起那個掛墜，不由分說地系在了蘇林的腰帶上。
那藥葫蘆通體溫潤，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這是藥葫蘆，寓意懸壺濟世，和師尊的氣質最配了！」
「不像某些人，送的東西跟兇器一樣。」
洛夕眉冷哼一聲，伸手去撥弄那個藥葫蘆：「這種破爛玩意兒也配掛在師尊身上？」
「啪。」
楚薇薇拍開她的手：「別碰！這上面有我的……心意！碰壞了你賠得起嗎？」
蘇林低頭看了看。
頭上插著彼岸花簪子。
腰上掛著白玉藥葫蘆。
脖子上還有一個去不掉的吻痕印記。
自己現在這副尊容，要是被以前那些認識的大能看到，恐怕會笑掉大牙。
這哪裡是一代宗師，分明就是個被女魔頭和妖女瓜分了的戰利品展示架。
「買完了嗎？」
蘇林的聲音有些疲憊。
「買完了！」兩人異口同聲，顯然對自己留下的標記都很滿意。
……
一聲巨響，打破了雲河城的夜空。
第一朵煙花在天際炸開，絢爛的流光照亮了整座城市。
人群沸騰了，所有人都停下腳步，仰頭望向天空。
「煙花開始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人群開始向著視野開闊的城樓方向涌去。
擁擠中，蘇林感覺自己的手被兩隻截然不同的手同時握住了。
左手，是被洛夕眉十指相扣，緊緊地攥著，掌心溫熱，帶著不容掙脫的力度。
右手，是被楚薇薇輕輕挽住，手指插進他的指縫，柔軟細膩，卻像蔓藤一樣纏繞。
「師尊，我們去上面看。」
洛夕眉指了指不遠處一座無人的高塔塔頂。
那裡是全城的制高點，也是凡人無法企及的地方。
蘇林還沒點頭，腰間一緊，整個人已經被帶離了地面。
風聲呼嘯。
下一瞬，三人已經站在了塔頂的飛檐之上。
那裡是全城的制高點，也是凡人無法企及的地方。
蘇林還沒點頭，腰間一緊，整個人已經被帶離了地面。
風聲呼嘯。
下一瞬，三人已經站在了塔頂的飛檐之上。
夜風吹動衣袖。
腳下是萬家燈火，頭頂是漫天煙花。
「好美……」
楚薇薇看著那不斷炸開的煙火，喃喃自語。
絢爛的光芒映照在她臉上，掩去了平日裡的那份病態，讓她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鄰家少女。
洛夕眉沒有看煙花。
她側過頭，那雙異色的眸子在煙火的明滅中，一眨不眨地盯著蘇林的側臉。
「是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