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緊繃的小腹線條流暢的手臂,以及那微微揚起的下巴,無一不在訴說著無敵二字。
「來啊!」
她不耐煩地催促道,甚至還挑釁地挺了挺胸膛
「老頭子你磨磨蹭蹭幹什麼呢?
是不是沒吃飽?要不我再去抓頭熊給你補補?」
蘇林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翻湧的情緒壓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二徒弟,心中那一絲身為師尊的好勝心也被徹底點燃了。
「既然你皮癢,那為師就成全你。」
蘇林眼眸微眯,並沒有立刻動用靈力。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做成劍指狀。
在他指尖,一縷極其細微、卻鋒銳到了極致的銀色光芒悄然凝聚。
那是空間法則的具象化。
這是他突破煉虛期後領悟的最強單體殺伐手段,並非依靠蠻力,而是利用空間錯位的原理,直接切割物質的本質。
理論上,這世間沒有什麼東西是空間切不開的。
「去。」
蘇林輕喝一聲,指尖向前虛劃。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蜂鳴。
那道銀色的空間裂刃瞬間消失在原地,跨越了數丈的距離,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蘇紅綾的左肩處,對著那白皙細膩的皮膚,狠狠切下!
這一擊,快若閃電,狠辣刁鑽。
若是換做普通的合體期修士,哪怕有法寶護身,也要被這一擊直接卸下一條胳膊。
然而。
「叮。」
一聲清脆悅耳,如同玉珠落盤的聲音響起。
那道足以切開山嶽的空間裂刃,在觸碰到蘇紅綾皮膚的瞬間,瞬間崩碎!
而蘇紅綾的肩膀上連一道白印子都沒留下。
甚至,她連護體罡氣都沒開,純粹是用肉身硬扛了下來。
「嗯?」
蘇紅綾偏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伸出手撓了撓那個位置。
「老頭子,你剛才打我了嗎?」
她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迷茫。
「好像……有點癢?」
「……」
蘇林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癢?
那是空間切割!那是法則之力!
你居然說是癢?
「好,很好。」
蘇林不怒反笑。
他右手虛空一抓。
「宿命!」
金光一閃,那柄伴隨了他兩世的古劍【宿命】出現在手中。
雖然如今劍靈沉睡,但這畢竟是神階兵器,劍鋒之利,吹毛斷髮。
「既然法術不行,那就用兵器。」
蘇林手腕一抖,挽出一個漂亮的劍花。
「紅綾,看劍!」
這一次,他動用了全力。
體內那經過始魔之心強化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劍身,金色的劍芒暴漲三尺,吞吐不定,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蘇林身形如電,瞬間欺身而上。
這一劍,直指蘇紅綾的眉心!
面對這足以洞穿虛空的一劍,蘇紅綾不僅沒有躲,反而興奮地瞪大了眼睛。
「來得好!」
她大喝一聲,竟然不閃不避,直接用額頭迎了上去!
用臉接劍!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在洞穴內迴蕩,震得頂部的冰棱如下雨般墜落。
火星四濺!
蘇林只覺得手腕劇震,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順著劍柄傳來,險些讓他握不住手中的劍。
【不動明王身】的金光在他身上瘋狂閃爍,幫他卸去了這股足以震碎手臂的力道。
他定睛看去。
只見蘇紅綾依舊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而他的劍尖,正死死地抵在她的眉心處。
那裡,別說流血了,連皮都沒破!
只有一點點微不可見的紅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嘿嘿。」
蘇紅綾衝著近在咫尺的蘇林咧嘴一笑,兩隻眼睛彎成了月牙。
「老頭子,你沒吃飯嗎?」
「這點力氣,連給我撓痒痒都不夠哦。」
說著,她還極其囂張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抵在自己腦門上的劍身。
「崩!」
巨力傳來。
蘇林再也握不住劍,【宿命】古劍脫手而飛,旋轉著插進了旁邊的岩壁里,直至沒柄。
這根本就不是人!這是一塊成了精的神鐵!
「怎麼?不打了?」
見蘇林停手,蘇紅綾有些不滿地嘟起嘴,雙手叉腰,把胸脯挺得更高了。
「我還沒感覺呢!再來啊!」
「老頭子,你是不是不行啊?」
那個「不行」字,被她咬得極重,帶著濃濃的挑釁意味。
身為一個男人,還是師尊,被自己的徒弟說不行?
蘇林的眼神變了。
那是一種被逼到絕路後,決定不講武德的眼神。
「紅綾。」
蘇林緩緩收斂了氣息,臉上那種挫敗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意味深長的平靜。
他邁步走向蘇紅綾。
這一次,他沒有用任何身法,也沒有凝聚任何靈力。
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個如同魔神般的少女面前。
「既然你皮這麼厚,那為師就不跟你比力氣了。」
蘇林站在她面前,兩人離得極近,呼吸可聞。
他比蘇紅綾高出一個頭。
此刻低頭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著無盡的星空。
蘇紅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平靜弄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為了維持「絕不後退半步」的賭約,她硬生生地釘在原地,挺著脖子喊道:
「那……那你要比什麼?」
「比這個。」
蘇林緩緩伸出手。
但他沒有攻擊,而是……
把手輕輕地放在了蘇紅綾的腰間。
那裡是她紅白短打露出來的一截軟肉,緊緻,細膩,還帶著滾燙的體溫。
蘇紅綾渾身一僵,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老……老頭子……你幹嘛?」
她的聲音有些結巴,那種大乘期的威壓瞬間亂了套。
「我在找你的罩門。」
蘇林一本正經地說道,手掌貼著她的皮膚,緩緩滑動。
那隻手並不用力,甚至可以說是輕柔。
但對於蘇紅綾來說,這種輕柔簡直比剛才那一劍還要可怕一萬倍!
她的皮膚雖然堅不可摧,但敏感度卻並沒有消失,反而因為體修對身體的掌控力極強,導致她的觸覺比常人敏銳百倍!
蘇林的手指划過她的腰側,按壓著她的肌肉紋理。
「這裡……怕癢嗎?」
蘇林突然問了一句。
然後,不等蘇紅綾回答,他的手指突然發力,在她的側腰軟肉上極其刁鑽地撓了一下。
「呀——!!!」
蘇紅綾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身體猛地一縮,差點就要破功跳起來。
「不……不怕!我不怕!」
她咬著牙,滿臉通紅地大喊,死死地繃緊了肌肉,試圖抵抗那種鑽心的酥麻感。
「哦?是嗎?」
蘇林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體修雖然把皮肉練得如金鐵,但經脈穴位,總還是人的構造。」
「既然外力破不開,那就只能用內力了。」
他的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
兩隻手,一左一右,像是要把她環抱住一樣,卻分別按在了她肋下的兩處大穴上。
「忍住了。」
蘇林輕聲說道。
然後,他的手指開始跳動。
不是攻擊,而是……撓痒痒。
而且是帶著空間震盪之力的、直透內臟的撓痒痒!
「哈哈……哈哈哈哈!!」
蘇紅綾終於繃不住了。
她那張剛才還囂張無比的小臉瞬間扭曲,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停!停下!哈哈哈哈……老頭子你耍賴!!」
「這算什麼攻擊!哈哈哈……癢死我了!!」
她的身體開始劇烈扭動,想要躲開蘇林的魔爪,但因為賭約在先不能移動腳步,只能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原地蹦躂。
「我沒動腳步!我沒輸!哈哈哈哈……救命!」
她一邊狂笑一邊倔強地喊著,兩隻手胡亂揮舞,想要推開蘇林,卻又怕用力過大傷到他,只能軟綿綿地拍打著蘇林的胸口。
那模樣,哪裡是在反抗,分明像是在撒嬌。
「這叫亂神撓心指』。」
蘇林面不改色地胡謅,手下的動作卻一點沒停,反而變本加厲。
他的手指順著肋骨向上,滑過腋下,又順著脊椎向下,在尾椎骨附近輕輕一按。
「嗷嗚!!」
蘇紅綾發出一聲怪叫,整個人像是觸電一樣抖了一下,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那張紅撲撲的臉蛋此刻額頭上滿是汗珠,那一頭紅髮更是隨著她的顫抖而狂亂飛舞。
「服不服?」
蘇林湊到她耳邊,低聲問道。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讓蘇紅綾渾身一顫,那種酥麻感瞬間從耳朵傳遍全身,比剛才的撓痒痒還要命。
「不……不服!哈哈哈哈……」
蘇紅綾一邊笑得喘不過氣,一邊死鴨子嘴硬。
「這就是……就是給我撓痒痒!根本……根本不疼!!」
「不疼是吧?」
蘇林眯了眯眼。
看來這丫頭的抗性比想像中還要強。
既然如此,蘇林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蘇紅綾得以喘息,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迷離地看著蘇林,以為懲罰結束了。
然而,下一秒。
蘇林做出了一個讓她魂飛魄散的動作。
低下頭,把臉埋進了她的頸窩裡,然後,張開嘴,在那截修長細膩、還散發著熱氣的脖頸上,吸了一口。
「啵。」
一聲極其曖昧的聲響。
蘇紅綾整個人都石化了。
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天靈蓋,她的大腦在一瞬間停止了運轉。
那一塊被吸住的皮膚,傳來一種濕潤、溫熱、又帶著微微刺痛的奇異感覺。
這種感覺順著血管,瞬間引爆了她全身的血液。
「轟!」
蘇紅綾覺得自己要炸了。
不是物理上的爆炸,而是羞恥心和某種不可名狀的情緒的爆炸。
她的臉紅得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頭頂甚至冒出了肉眼可見的蒸汽。
「師……師尊……」
她的聲音變得顫抖,軟糯,帶著一絲不知所措的慌亂。
「你……你幹嘛呀……」
蘇林抬起頭。
看著蘇紅綾脖子上那個新鮮出爐的、紅艷艷的草莓印,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叫——以牙還牙。」
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個還沒消退的牙印。
「你昨晚咬了我一口,我現在還你一口。」
「很公平吧?」
蘇紅綾捂著脖子,呆呆地看著蘇林。
那一雙紅瞳里水霧瀰漫,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又像是嘗到了什麼絕世的美味。
「你……你……」
她結結巴巴了半天,最後猛地一跺腳。
「你犯規!!」
「這算什麼攻擊!這是……這是……」
這是調情啊!
蘇紅綾的心裡在咆哮,但那兩個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是個體修!是個只會直來直往、用拳頭說話的體修!
面對這種高端的情感攻勢,她的防禦力簡直是負數!
「怎麼?不算攻擊嗎?」
蘇林退後一步,看著她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心中暗笑。
果然,這丫頭雖然實力強橫,但在這種事情上,依然是個徹頭徹尾的雛兒。
「既然你覺得不算,那我們可以繼續。」
蘇林作勢又要上前。
「別!別來了!」
蘇紅綾嚇得往後一跳,直接跳出了三丈遠,徹底打破了「不後退半步」的誓言。
「我輸了!我輸了行了吧!」
她捂著發燙的脖子,一臉警惕地看著蘇林,像是在防備什麼洪水猛獸。
「老頭子你你變壞了!」
「你也太陰險了!居然用這種招數!」
「你的肉身雖然無敵,哪怕是法則也難以摧毀。但你的心……」
蘇林伸出手,隔空指了指她的胸口。
「還是太軟了。」
「尤其是在面對為師的時候,你的防禦幾乎為零。」
這番話,聽起來冠冕堂皇,充滿了教育意義。但配上蘇林剛才那一番行雲流水的「操作」,怎麼聽怎麼像是在耍流氓後的強行找補。
蘇紅綾瞪著他,那雙眼睛裡轉著圈圈。
心太軟?
面對師尊的時候?
她細細品味著這句話,原本的羞惱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竊喜」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師尊這是在……誇我對他好嗎?
「哼!」
她傲嬌地哼了一聲,慢慢放下捂著脖子的手,把那個鮮紅的印記大大方方地露了出來,甚至還故意挺了挺脖子。
「輸了就輸了!本姑娘輸得起!」
「反正這頓飯你得請!我要吃紅燒肉,吃十盆!」
她眼珠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麼,原本的羞澀一掃而空。她又湊了過來,臉上露出一抹壞壞的、帶著幾分期待的笑容。
「不過……老頭子。」
她指著那個印記,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極其曖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求。
「你剛才說這是『以牙還牙』?」
「那我昨晚可是咬破了皮的……都流血了呢。」
她伸出指尖,輕輕撫摸著那個紅印,似乎有些不太滿意。
「你這個……好像沒見血啊?」
「是不是力度不夠?」
她往前湊了一步,把脖子送到了蘇林面前,那白皙的肌膚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要不……你再用點力?」
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迷戀。
「把它咬破。留個疤。」
「就像我給你留的一樣,永遠都消不掉那種。」
「咬破了……我也沒關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