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慵懶地灑在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眼的金光。
那是對於普通人來說最愜意的午睡時光,但對於蘇林來說,卻是剛剛逃離了名為修羅場的魔窟。
在太極殿前那場關於誰的技術更好的虎狼之詞爭論結束後,蘇林強行施展空間大挪移,把自己傳送到了皇宮最偏僻、最冷清的角落。
這裡是冷宮的廢棄藥園。
雜草叢生,斷壁殘垣,連只野貓都沒有。
「呼……」
蘇林坐在一塊長滿青苔的石墩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摸了摸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老腰,又摸了摸脖子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印記,只覺得心力交瘁。
「這哪裡是收徒弟?這分明是養了一群要把我生吞活剝的魅魔。」
他閉上眼,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靜。
然而。
這份清靜,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脆弱得不堪一擊。
「師尊~」
一道甜膩得像是加了三斤蜂蜜、又像是某種劇毒蛇信子嘶嘶作響的聲音,幽幽地從他身後的草叢裡飄了出來。
蘇林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這是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實則滿腦子都是把人做成標本或者藥人的三徒弟——楚薇薇。
「你怎麼在這兒?」
蘇林並沒有回頭,而是身體緊繃,隨時準備再次瞬移跑路。
「師尊在躲誰呢?」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
楚薇薇撥開半人高的雜草,走了出來。
她今天沒有穿那身標誌性的月白藥仙裙,而是換了一身淡紫色的輕紗羅裙。
那布料極薄,在這午後的陽光下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隱約可見裡面那件繡著鴛鴦戲水的肚兜。
她手裡提著一個小巧的竹籃,籃子裡裝著幾株剛挖出來的、根部還帶著血絲的詭異草藥。
「薇薇只是來這裡采點斷腸草和腐心花,沒想到……竟然遇到了落單的師尊。」
她走到蘇林面前,蹲下身,雙手托腮,仰著頭看著他。
那雙水霧迷濛的大眼睛裡,閃爍著一種獵人看到受傷獵物時的興奮與憐愛。
「師尊的臉色好差哦。」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蘇林的眼袋。
「黑眼圈都出來了。」
「是不是昨晚大師姐太用力了,把師尊的精氣神都吸走了?」
「胡說什麼。」
蘇林拍開她的手,板起臉試圖維持師尊的威嚴。
「為師只是在思考大道法則,耗費了些心神。」
「騙人。」
楚薇薇嘟起嘴,站起身來,像只小貓一樣圍著蘇林轉了一圈,鼻子還在空氣中嗅了嗅。
「師尊身上……有一股很濃的虛味。」
「那是腎水虧空、陽氣外泄的味道。」
她停在蘇林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稍稍用力,按壓著他的肩井穴。
「嘶。」
蘇林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酸!脹!痛!
「看吧,師尊還不承認。」
楚薇薇在他耳邊輕笑,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廓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藥草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
「這裡是連通腎經的大穴,一按就痛,說明師尊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如果不及時調理……」
她的手指順著蘇林的脊椎一路向下滑動,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最後停在了他的後腰處。
「以後可是會不舉的哦~」
「楚!薇!薇!」
蘇林咬牙切齒,「你在詛咒為師?」
「薇薇不敢。」
楚薇薇無辜地眨眨眼,從竹籃里掏出了一個墨綠色的玉瓶。
「薇薇只是心疼師尊。」
「既然大師姐只管殺不管埋,只知道索取不知道保養,那這個修復師尊身體的重任,就只能交給薇薇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玉瓶,裡面傳出粘稠液體晃動的聲音。
「師尊,這裡也沒別人。」
「不如……讓薇薇給您做個全套的身心療愈吧?」
「我拒絕。」
蘇林想都沒想就站起身要走。
療愈?
信她個鬼!
這丫頭的療愈通常伴隨著放血、種蠱、或者把你泡在某種不知名的毒液里三天三夜。
「師尊走不了的。」
楚薇薇並沒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笑眯眯地數著數。
「三、二、一。」
「噗通。」
蘇林剛走出三步,突然感覺雙腿一軟,那種熟悉的、被抽空了力氣的感覺再次襲來。
不僅是雙腿,連體內的靈力都像是被凍結了一樣,運轉極其滯澀。
「你……下毒?!」
蘇林扶著旁邊的斷牆,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什麼時候?!」
他明明一直開著【不動明王身】的被動防禦,百毒不侵才對!
「就在剛才啊。」
楚薇薇晃了晃手指,指甲縫裡殘留著一點點粉色的粉末。
「這是薇薇新研製的【軟玉溫香散】。」
「它不是毒藥,它是大補藥。」
「專門針對高階修士的體質,能瞬間軟化筋骨,放鬆肌肉,讓身體進入一種極致鬆弛的狀態,方便後續的按摩和針灸。」
她走到蘇林面前,像個大力士一樣,輕輕鬆鬆地把癱軟的蘇林橫抱了起來。
「不動明王身防的是傷害,可防不住徒兒的一片孝心呢。」
她抱著蘇林,走向了廢棄藥園深處的一間破敗小屋。
「師尊,別怕。」
「薇薇的技術……可是很好的。」
……
小屋內。
雖然外面看起來破敗,但裡面卻被楚薇薇收拾得意外乾淨。
一張簡單的木板床,上面鋪著厚厚的白色棉布。
旁邊擺滿了幾十個瓶瓶罐罐,還有一排閃爍著寒光的銀針、金針、骨針,甚至還有幾把看起來像是用來剔骨的小刀。
「砰。」
蘇林被放在了木板床上。
此時的他,全身酥軟無力,就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楚薇薇,你這是欺師滅祖!」
蘇林只能用眼神殺人。
「師尊怎麼能這麼說呢?」
楚薇薇一邊挽起袖子,一邊用一種極其專業的眼光審視著蘇林的身體。
「薇薇這是在行醫救人。」
「所謂醫者父母心,在薇薇眼裡,師尊現在就是一個需要呵護的重症患者。」
她拿起一把剪刀。
「咔嚓、咔嚓。」
幾聲脆響。
蘇林身上那件好不容易才穿整齊的青衫,瞬間變成了一堆碎布片,露出了裡面精壯的肌肉。
「嘖嘖嘖。」
楚薇薇伸出微涼的手指,在蘇林的胸口畫著圈。
「大師姐真是暴殄天物,這麼好的素材,居然弄得這麼亂七八糟。」
她指著那個金龍印記,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
「這個印記封鎖了師尊的氣血運行,必須得處理一下。」
說著,她從旁邊拿過一瓶紫色的藥油。
「師尊,忍著點。」
她將藥油倒在掌心,雙手搓熱。
然後,猛地按在了蘇林的胸口!
「嘶!!!」
辣?
這特麼是辣?!
這分明就是把燒紅的鐵水澆在了皮膚上!
那種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間鑽入毛孔,順著血管瘋狂蔓延,仿佛有無數隻細小的蜈蚣正在他的經脈里啃噬。
「放鬆,師尊,一定要放鬆。」
楚薇薇騎在蘇林身上,雙手如穿花蝴蝶般在他的胸腹間遊走、按壓、推拿。
她的力道極大,每一次按壓都精準地擊中蘇林的酸痛點。
痛!
但是……
在那極致的痛楚過後,竟然真的泛起了一股奇異的舒爽感。
原本鬱結在胸口的那股濁氣,隨著她的推拿,正在一點點被排出體外。
「嗯……」
蘇林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
「看吧,師尊其實很舒服對不對?」
楚薇薇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她俯下身,臉頰貼著蘇林的胸膛,聽著那劇烈的心跳聲。
「師尊的心跳好快……」
「是因為痛?還是因為薇薇的手?」
她的手開始向下滑動。
「停!」
蘇林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一個字。
「不需要治療!」
「怎麼不需要?」
楚薇薇抬起頭,一臉嚴肅,像個在探討學術問題的老學究。
「腎為先天之本,那是師尊力量的源泉。」
「大師姐昨晚肯定索取無度,導致師尊元陽虧損。」
「如果不及時固本培元,將來可是會影響……咳咳,影響大道的。」
她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足有三寸長的金針。
「師尊放心,薇薇這一針下去,叫金針度穴。」
「只要扎在關元穴上,就能瞬間鎖住精氣,保證師尊金槍……咳,道心永固。」
看著那根閃爍著寒光的長針,正對著自己肚臍下三寸的位置比劃。
蘇林只覺得頭皮發麻,某種不可言喻的部位一陣幻痛。
「不需要!為師身體很好!非常好!」
「不,您不好。」
楚薇薇固執地搖搖頭。
「您這是諱疾忌醫。」
「如果不扎針也可以。」
她收起金針,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拉絲。
「那就只能用另一種方法了。」
「另一種?」蘇林有了不好的預感。
「藥補不如食補,針灸不如雙修。」
楚薇薇舔了舔嘴唇,從旁邊拿過一個小罐子。
「這裡面有兩隻蠱蟲,一公一母。」
「只要我們一人吞下一隻……」
「那我們的感官就會連接在一起,快樂會變成雙倍,痛苦也會變成雙倍。」
「而且……」
她打開罐子,裡面爬出兩隻晶瑩剔透、像是粉色水晶一樣的蟲子。
「只要種下這蠱,師尊以後只要一動情,薇薇就會知道。」
「如果您敢對別的女人動情……哪怕相隔萬里,薇薇也能讓您……痛不欲生哦。」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這是要把他變成人體監控器!
「楚薇薇!你敢亂來我就把你逐出師門!」蘇林色厲內荏地吼道。
「逐出師門?」
楚薇薇動作一頓,眼眶突然紅了。
「師尊不要薇薇了嗎?」
「薇薇只是想幫師尊治病……薇薇只是想讓師尊永遠屬於薇薇一個人……」
「如果師尊不要我了……那薇薇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她拿起一把小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薇薇就死給您看!讓您的藥園裡多一具漂亮的屍體!」
「……」
蘇林無奈了。
這一招一哭二鬧三上吊,她是玩得爐火純青。
「把刀放下。」
蘇林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為師沒說不要你。」
「真的?」
楚薇薇立刻扔了刀,破涕為笑,變臉速度堪比翻書。
「那師尊就是同意種蠱了?」
「換個別的。」
蘇林試圖討價還價。
「那種蟲子太噁心了,為師接受不了。」
「那……」
楚薇薇眼珠一轉,視線落在了旁邊的一壇酒上。
「那就用藥酒推拿吧。」
「這可是用虎鞭、鹿茸、鎖陽……等九九八十一種大補之物泡了三百年的藥酒。」
「不僅能強身健體,還能……美白護膚。」
她拍開泥封,一股濃烈到讓人聞一口就要流鼻血的酒香瞬間充滿了小屋。
「來,師尊,翻個身。」
楚薇薇把沾滿藥酒的雙手搓熱。
「啪!」
一雙滾燙的小手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緊接著,是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推拿手法。
不得不說,楚薇薇雖然是個病嬌,但在醫術這一塊確實是宗師級別的。
她的手勁恰到好處,指尖帶著靈力,將藥酒的效力一點點揉進蘇林的肌肉里。
那種酸爽的感覺,讓蘇林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嗯……」
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嘆息。
「師尊,舒服嗎?」
楚薇薇趴在他背上,一邊按,一邊在他耳邊吹氣。
「還行。」
「那還要更舒服的嗎?」
楚薇薇的手指突然變得有些不規矩起來。
原本是在按背,慢慢地,滑到了腰側。
「楚薇薇,手往哪放呢!」蘇林警覺。
「哎呀,這裡是長強穴,按了對身體好的。」
楚薇薇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她此時整個人都趴在蘇林背上,那柔軟的曲線緊緊貼著蘇林的後背。
隨著她的動作,兩人的身體不斷摩擦。
蘇林只覺得一股邪火從小腹升起。
那藥酒……絕對有問題!
不僅僅是補藥,裡面絕對加了那種東西!
「師尊……您的體溫升高了呢。」
楚薇薇感受到了蘇林的變化,笑得更加得意。
「看來藥效發作了。」
「這藥酒有個副作用。」
她咬著蘇林的耳朵,聲音魅惑至極。
「就是擦了之後,皮膚會變得特別敏感。」
「稍微碰一下,都會像觸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