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手法?」
蘇林看著眼前這個雙眼放光、滿臉潮紅的三徒弟,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雖然身體動不了,但他的理智還在。
「薇薇,為師覺得此處經脈通暢,並無堵塞,不需要疏通。」
「師尊又在說胡話了。」
楚薇薇伸出一根纖長的手指,輕輕按在了蘇林的嘴唇上,止住了他的辯解。
「病人的感覺是不準的,只有大夫的手指才是最誠實的。」
她俯下身,那一頭柔順的長髮垂落下來,掃過蘇林的臉頰,帶著一股極其好聞的、像是雨後青草混合著某種甜膩花蜜的味道。
「師尊,您聽。」
她將耳朵貼在蘇林的胸口,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聆聽世間最美妙的樂章。
「您的心跳好快。」
「這就是堵塞的證明呀。
氣血翻湧,心火旺盛,若是不及時疏導,會憋壞的。」
她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個職業且病態的假笑。
「放心吧師尊,薇薇的手法是跟古籍上學的靈蛇纏絲手,專門針對這種頑疾。」
話音未落,她的手已經開始動了。
並非直接的觸碰。
她從袖中取出了一個小巧的玉瓶,拔開瓶塞,一股清涼卻又帶著異香的油脂緩緩倒在了她的掌心。
「啪。」
雙手合十,輕輕搓熱。
然後,那雙滑膩、溫熱、散發著奇異香氣的小手,貼上了蘇林的小腹。
那藥油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剛一接觸皮膚,就化作無數條細小的熱流,順著毛孔鑽了進去,沿著經脈瘋狂亂竄。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血管里爬行,又麻又癢,還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燥熱。
「師尊,放鬆……」
楚薇薇的聲音變得低沉而魅惑。
她的雙手開始在蘇林的小腹上打圈,力度忽輕忽重。
時而像是羽毛拂過,輕柔得讓人心尖發顫;時而又像是重錘敲擊,狠狠地按壓在那些敏感的穴位上,帶來一陣酸爽的刺痛。
「這裡是氣海穴……」
「這裡匯聚了全身的元氣,必須揉開了,才能讓氣血順暢。」
在這寂靜的藥廬中,這種聲音被無限放大,聽得人面紅耳赤。
蘇林咬緊牙關,死死地盯著頭頂的房梁,試圖轉移注意力。
但楚薇薇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師尊,您怎麼不看薇薇?」
她有些不滿地嘟起嘴,身體微微前傾,擋住了蘇林的視線。
「是薇薇不夠好看嗎?」
「還是說……師尊在想其他的狐狸精?」
「比如二師姐那個只會用蠻力的暴力狂?」
「或者是五師妹那個不知廉恥的女魔頭?」
修長的手指順著蘇林的人魚線。
「師尊的身子只有薇薇最了解。」
她在蘇林耳邊低語,熱氣噴灑。
「她們只知道爭搶,只知道占有。」
蘇林只覺得腦海中最後一道防線也被轟然擊碎。
「師尊……」
蘇林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那種被藥物控制、無法動彈卻又感官被無限放大的感覺,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楚薇薇……」
「差不多……就行了……」
「不行哦。」
楚薇薇搖了搖頭,眼中的紫光越來越盛。
「治療才剛剛開始,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既然外敷的藥油效果不夠,那就得用…針灸了。」
她收回一隻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抓。
幾根細若牛毛、散發著淡淡粉色光芒的銀針出現在她指尖。
這不是普通的銀針。
這是【極樂顫魂針】,是她在一處上古合歡宗遺蹟中找到的偏門法寶。
這針紮下去不疼,甚至連傷口都沒有。
但它能直接刺激神經末梢,將觸覺敏感度放大百倍!
「師尊,忍著點。」
楚薇薇笑得像個拿著糖果引誘小孩的女巫。
「可能會有點酸。」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銀針已經落下。
並沒有扎在什麼致命大穴上。
而是扎在了蘇林的大腿內側、腰側。
「嗡!」
銀針入體,瞬間化作無形的能量消散。
緊接著。
蘇林感覺整個世界都變了。
空氣中微塵的流動、衣料與皮膚的摩擦、甚至楚薇薇呼吸時帶起的氣流,此刻都變成了清晰可感的觸覺風暴!
那種敏感度,簡直讓人發瘋。
「啊……」
蘇林忍不住仰起頭,發出了一聲短促的低呼。
這聲音聽在楚薇薇耳朵里,那就是最強效的催情劑。
「師尊的聲音真好聽。」
她眼中的痴迷愈發濃烈。
「薇薇還想聽更多……」
「您現在就像是薇薇案板上的魚肉。」
「薇薇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您逃不掉的。」
蘇林此時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那該死的藥油,加上那變態的銀針,還有這個手段高超的孽徒……
他感覺自己這幾百年的道心都要守不住了。
「薇薇……」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用身為師尊的威嚴來喚醒她。
楚薇薇動作一頓,抬起頭,那張清純的小臉上滿是無辜,但眼底的瘋狂卻怎麼也藏不住。
「師尊,薇薇本來就是玩火的行家呀。」
「不管是煉丹的丹火,還是這種慾火。」
「薇薇都最擅長了。」
這種極其羞恥的反應,讓他那張常年保持淡然的臉上,終於染上了緋紅。
而這抹緋紅,在楚薇薇眼裡,就是這世間最美的景色。
「真美……」
她痴痴地看著蘇林泛紅的眼尾。
「這種感覺……簡直比煉成了仙丹還要讓人上癮。」
「師尊……求我。」
蘇林瞪著她。
這丫頭,是在報復。
「你做夢。」
蘇林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哪怕是這個時候,他也絕對不可能開口求饒。
這是原則問題!
「好硬的嘴。」
楚薇薇並沒有生氣,反而更加興奮了。
她知道蘇林的脾氣,吃軟不吃硬。
那一雙白皙修長、毫無瑕疵的美腿,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蘇林眼前。
「師尊……」
她的眼神越來越迷離,原本只是想戲弄蘇林的她,此刻自己也陷了進去。
那種對師尊長久以來的渴望、壓抑、愛慕,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
蘇林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劇痛讓他稍微清醒了幾分。
他調動起體內那一點點勉強恢復的星辰之力,匯聚在指尖。
雖然動不了大動作,但動一根手指還是勉強可以的。
「定!」
他在心中默念,手指艱難地抬起,點在了楚薇薇腰側的麻穴上。
「哎呀!」
正在意亂情迷的楚薇薇突然感覺腰間一麻,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力氣。
「呼……呼……」
兩人都在大口喘著氣。
狹窄的藥榻上,兩人緊緊相擁,汗水浸透了衣衫,黏糊糊地貼在一起。
楚薇薇趴在蘇林胸口,眼神有些渙散,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激情中緩過神來。
「師尊……您偷襲……」
她委屈地嘟囔著,聲音軟綿綿的,像是在撒嬌。
「這叫……清理門戶。」
蘇林雖然也狼狽不堪,但嘴上依舊不肯服軟。
「下次再敢給為師用這種藥……我就把你扔進萬蛇窟。」
「唔……萬蛇窟有什麼好怕的……」
楚薇薇蹭了蹭他的胸口,臉上露出一抹滿足的傻笑。
「只要能跟師尊在一起……就算是地獄薇薇也去。」
她雖然被點了穴,動彈不得,但那張嘴卻沒閒著。
「師尊,您的心跳還是很快哦。」
「閉嘴。」
蘇林有些惱羞成怒。
「承認吧師尊。」
楚薇薇嘿嘿笑著,那種得逞的小狐狸模樣讓人恨得牙痒痒。
「您的身體……很喜歡薇薇的伺候呢。」
「看來以後……薇薇要多給您安排幾次這種特殊治療才行。」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就在兩人還在床上鬥嘴的時候。
一道清冷的月光灑了進來。
也照亮了門口那個身穿白衣、手持長劍、面若寒霜的身影。
空氣瞬間凝固。
溫度驟降。
原本燥熱的藥廬,頃刻間變成了冰窖。
「呵。」
一聲極輕、極冷的笑聲傳來。
慕清雪站在門口,那雙淡藍色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情感波動,就像是在看兩個死人。
她手中的冰劍「咔咔」作響,劍尖指著床上糾纏在一起的兩人。
「三師姐。」
她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這就是你說的幫師尊熬藥?」
「熬到床上去了?」
「還真是盡職盡責啊。」
楚薇薇渾身一僵。
她艱難地扭過頭,看著門口那個仿佛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乾笑兩聲。
「七…七師妹……」
「這麼巧啊你也來……看病?」
「我不看病。」
慕清雪走進屋內,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朵冰蓮。
她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衣衫不整的兩人。
那是楚薇薇剛才留下的戰績。
「髒了。」
慕清雪皺起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師尊的身子……被弄髒了。」
她抬起手,掌心寒氣凝聚。
「既然髒了,那就……洗一洗吧。」
「冰封……大清洗。」
「轟!」
一股白色的寒流瞬間將整張藥榻吞沒。
「啊啊啊!冷死我了!慕清雪你這個瘋子!!」
楚薇薇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而蘇林。
在被凍成冰雕的前一秒,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該死的桃花劫,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
蘇林從冰渣中走了出來。
他渾身濕透,發梢上還掛著冰棱,臉色有些發青。哪怕是以他如今合體期大圓滿的修為,加上【不動明王身】的護體,被那個逆徒慕清雪毫無保留地凍了一宿,也是寒氣入骨,經脈僵澀。
「阿嚏!」
蘇林打了個噴嚏,揉了揉有些發木的鼻子。
而在他對面,另一座冰雕也碎開了。
「咳咳咳……凍死我了……慕清雪那個瘋女人!」
楚薇薇哆哆嗦嗦地爬了出來。
她那張原本紅潤的小臉此刻凍得煞白,嘴唇發紫,那一身單薄的紗裙硬邦邦地貼在身上,稍微一動就發出咔咔的聲響。
她那一頭柔順的長髮被凍成了一坨,像是頂著個鳥窩。
「頭髮都結冰了……」
楚薇薇伸手去抓頭髮,結果用力過猛,「咔嚓」一聲,掰斷了一縷凍硬的髮絲。
她看著手裡的斷髮,眼圈瞬間紅了。
「嗚嗚嗚……我的頭髮……我養了五十年的頭髮!」
「我要毒死她!我一定要毒死她!」
她一邊哭,一邊手忙腳亂地從儲物戒里掏各種火屬性的丹藥往嘴裡塞,試圖驅散體內的寒氣。
「冷靜點。」
蘇林運轉靈力,身上騰起一陣白色的水蒸氣,將衣袍烘乾。他看著眼前這個狼狽的三徒弟,無奈地嘆了口氣。
「誰讓你先動手動腳的?」
「那是治療!是藥理疏通!」
楚薇薇理直氣壯地反駁,雖然牙齒還在打架。
「那是為了師尊的身體好……阿嚏!」
她打了個噴嚏,鼻涕泡都出來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伴隨著腳步聲而來的,是一股更為凜冽的寒風。
慕清雪走了進來。
她手裡端著一個晶瑩剔透的冰盤,盤子裡放著幾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熱毛巾——當然,那熱氣剛冒出來就被周圍的低溫凍成了白霜。
她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楚薇薇,眼神平靜無波,就像是在看路邊的一塊石頭。
「醒了?」
她淡淡地開口,然後徑直走到蘇林面前,將那凍得硬邦邦的「熱毛巾」遞了過去。
「師尊,擦臉。」
蘇林接過那塊硬得像磚頭一樣的毛巾,眼角抽搐。
「清雪,這是毛巾,還是兇器?」
「熱脹冷縮,更有利於毛孔收縮,保持容顏不老。」
慕清雪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楚薇薇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嫌棄。
「三師姐,既然醒了,就把地擦乾淨。」
「剛才那塊冰雕融化後,地上全是水,很髒。」
「你——!!」
楚薇薇氣得差點心肌梗塞。
那是她身上的冰融化後的水!
「慕清雪!你少在那裝模作樣!」
楚薇薇跳了起來,指著慕清雪的鼻子罵道:
「你就是嫉妒!嫉妒我昨晚給師尊做了深度治療!嫉妒師尊身上留下了我的味道!」
「味道?」
慕清雪眉頭微皺,似乎聞到了什麼不好的氣味,稍微後退了半步。
「確實有一股狐狸味。」
「我要殺了你!!!」
楚薇薇徹底炸毛了,手裡瞬間多了兩把幽藍色的匕首,就要衝上去拼命。